全民大航海:我的潜艇好像活了! 第446节
纸人孔潇白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自己的节奏。
“沈兄莫急,听我说完整体安排。”
“我划分了多个子区域,但每个区域最终需要‘填充’进灵杯的‘量’;
或者说,‘质与量’的乘积,是基本固定的。
达不到这个阈值,灵杯无法激活,区域的‘节点’就无法为整体仪式提供足够的‘推力’。”
“我本人,”
他指了指自己(纸人),又指了指脚下虚无的某处(暗示本体所在),
“会独占一个核心区域,来完成这个任务,并且承担维持结界和引导仪式的主要压力。”
其他人,比如夏尔马和董妙武、南丁格尔、公爵、神父他们几个,也已经各有分组了。
原本,在最后这个独立负责的区域人选上,我在你和罗莎之间有些犹豫……”
但一是因为沈兄你比罗莎晚到了几日,二是罗莎已经提前熟悉并初步掌控了她所在的区域。
所以,综合考虑之下。”
他摊了摊手,做出无奈但决定已下的姿态:
“剩下的这个需要独立负责‘填满灵杯’任务的区域,恐怕只能交由沈兄你来承担了。
不知沈兄……意下如何?”
他没有直接回答“如何填满”,而是先抛出了任务分配,将选择权摆在了对方面前。
这是一种试探,也是一种压力——
你接不接?敢不敢接?
短暂的沉默,只有海风吹过桅杆的呜咽和远处隐隐的嘈杂。
王座上的身影没有立刻回答“接”或“不接”,而是缓缓开口,问题依旧精准:
“你先说一说,填满这个所谓的‘灵杯’,究竟需要怎么做。
填满之后,它又能起到什么作用?我需要知道,我即将做的事情,意义何在。”
问题回到了原点,但更加具体,要求实质性的信息。
纸人孔潇白沉默了片刻,那空洞的纸质眼睛仿佛失去了焦距;
又仿佛在“看”着沈白面具后那双不存在的眼睛。
甲板上的气氛似乎随着他的沉默而微微凝固。
突然,他咧嘴笑了笑,那笑容在纸脸上显得有些诡异,嘴角咧开的弧度甚至有点过大:
“沈兄,你这是……在跟我玩明知故问的游戏啊。”
他晃了晃手中那银光流转的灵杯,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近乎耳语的、充满诱惑与残酷的语调:
“你猜,我们为什么要费尽心思,制作、散播那么多定位罗盘,像撒网一样抛出去?
为什么要想方设法,把这么多形形色色、挣扎求生的‘人’……引导到这里来?”
三百三十三章:“好吧,我接受……”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雾气中影影绰绰的船只轮廓,那里面是成千上万条生命。
“目的难道是为了开一场幸存者联谊大会?
搞一次海上物资交易集市?
或者组建一个相亲相爱互助合作社?”
他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变得冰冷而讽刺。
“不,沈兄,都不是。
我们聚集于此,不是为了‘团结’。恰恰相反……”
他的声音更轻,却像淬毒的冰针,扎入听者的耳膜:
“我们是为了‘收割’。”
“用他们的血,他们的魂,他们的恐惧、绝望、挣扎乃至最后一丝生命灵光……
作为柴薪,作为祭品,来‘填满’这些杯子。
用足够多的、高质量的‘填充物’,去冲击、去撬动、去‘烧穿’这片海域的‘薄弱点’;
为我们自己,打开一条可能存在的……生路。”
“这就是‘填满’的方法。”
他直视着王座上的身影,不再掩饰话语中的血腥与残酷。
...
王座上的身影沉默持续了数秒。
这沉默比之前更加沉重,仿佛有实质的重量压在甲板上;
连美咲那永远平静的呼吸声,似乎都在这沉默中变得清晰可闻。
她依旧低垂着眼睑,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对刚才那番赤裸裸的宣言毫无反应。
几秒钟后,那沙哑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没有震惊,没有愤怒,没有道德谴责,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起伏。
它只是跳过了关于“方式”的追问——
因为答案已经清晰得令人窒息——
而是换了个问题,一个更加实际的问题:
“需要多少?填满的标准是什么?有没有一个大概的数量,或者……质量要求?”
仿佛他问的不是需要屠杀多少同类,而是在询问完成一项工程需要多少建筑材料。
孔潇白似乎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或者说,他预料到了沈白会问这个。
“没有绝对固定的数量。”
他回答得干脆,“灵杯的‘容量’并非固定容积,它与所在区域的‘灵性氛围’、‘生命场强度’、‘情绪共鸣峰值’等因素动态相关。
理论上,如果区域内个体的‘质量’极高——
比如都是序列9以上的强者,或者拥有强大稀有天赋——
那么可能只需要较少的数量就能填满。
反之,如果都是普通幸存者,甚至老弱病残,那么需要的‘量’就会非常大。”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按照现在幸存者增加的速度,以及我粗略感知到的整体‘质量’来看……
分到你那个区域的‘材料’,应该是足够的。
甚至可能绰绰有余。
毕竟,能活着抵达这里的,大多已经不是最底层的炮灰了。”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但话语内容却令人骨髓发寒。
...
“如果不够呢?”
王座上的追问紧随而至,
“会不会对仪式本身,或者对我们这些负责‘填满’的人,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
比如区域节点无法激活?或者灵杯反噬?”
孔潇白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对方会问得如此直接、如此……“务实”。
他预想过沈白可能会愤怒(伪装或真实),可能会讨价还价要求减少任务量;
可能会质疑计划的道德性,毕竟这家伙一直表现的都很爱惜羽毛(哪怕只是表面文章),甚至可能会断然拒绝。
但他唯独没想到,对方会像讨论技术参数一样,冷静地追问“杀得不够会有什么后果”。
这种纯粹的、剥离了所有情感和道德外衣的理性,甚至可以说是冷酷到极致的务实,让他感到一阵奇异的…...
或者说,是遇到了同类般的微妙认同感。
“哈哈哈哈哈……”纸人孔潇白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船头显得有些刺耳和突兀。
他笑得前仰后合(纸做的身体发出吱呀声),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他笑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止住,看着王座,眼神里带着一种奇特的、近乎灼热的欣赏和……玩味?
“沈兄啊沈兄,”他摇着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
“这么长的时间接触下来,你是第一个……这么问我的人。
南丁格尔那个“圣女”听到‘填满’的意思时,脸色白得像纸;
虽然最后为了她那些‘羔羊’还是咬牙答应了,但整个人都在发抖。
罗莎倒是很平静,但她只关心能不能给她提供‘养分’。
夏尔马和凯特那两个疯子倒是兴奋得很,但他们纯粹是享受过程和力量……
董妙武和神父也.......
只有你,”
他凝视着漆黑面具后方那看不见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只有你,不去质疑‘该不该’,不去纠结‘为什么’;
而是唯一一个会担心‘杀得不够’、‘死得不够’,从而影响到自己的人。”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重复着,嘴角的笑意更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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