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大航海:我的潜艇好像活了! 第420节
...
与夏尔马的交易尘埃落定,沈白并未停歇。
紧接着,他依照先前约定;
依次通过传讯白纸与玛丽安娜、亨利、南丁格尔等人完成了后续的交易确认与部分物品交割。
过程大同小异:
双方核对物品清单与数量,确认无误后,利用传送白纸进行实物交换。
有像夏尔马这样需要特殊容器或涉及一些线下承诺的,也有直接传送标准物资或情报载体的。
整个过程出乎意料地顺畅。
几乎没有人进行激烈的讨价还价。
通常是一方报价,另一方稍作斟酌,或简单调整一下数量、补充一点边角条件,便迅速拍板。
气氛中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紧迫感与务实。
集合点坐标已明,三次血月的倒计时如同悬于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在这个节骨眼上,抓紧时间提升自身实力、储备关键物资、与潜在的盟友建立初步的可靠联系;
远比纠结于某批木材是否多了一根、某类矿石是否少了一斤来得重要。
至于交换的物资其绝对价值是否完全对等?
只要不是悬殊到令人无法接受,在“共同挣脱牢笼”的大目标下;
些许差价,无人真的会斤斤计较。
...
当然,受限于“传送白纸”的规则——
同一对交易者,七日内仅能进行一次定向物品传送——
部分交易无法一次完成。
那些体积庞大、数量惊人,或需要当面查验的特殊物品,只能暂且记下;
约定“七日之后,再次传送”,或是干脆留待日后汇合时当面交割。
对此,所有参与者都表示了理解。
正如沈白所料:
眼下众人皆如被无形潮水推动,朝着同一片未知海域汇聚,见面之日不会太远。
东西暂时寄放在对方那里,只要不是生死仇敌,并无太大风险。
真要是有人想黑吃黑,等见面了再算账也不迟。
..
当最后一笔交易确认完毕;
传讯白纸上属于南丁格尔的、带着关切语气的告别词句缓缓淡去;
沈白长长地、缓缓地舒出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精神稍稍松弛。
把为了增幅物资而佩戴的标签又切换了回去后;
他活动了一下因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脖颈,骨骼发出细微的“咯咯”轻响。
随手拿起旁边桌上那瓶喝剩的血酒,仰头灌下一口。
冰冷却灼热的液体滑入喉管,稍稍驱散了持续专注带来的疲惫感。
看着传讯白纸上,孔潇白的字迹再次浮现。
沈白撇了撇嘴,他又开始明里暗里催促自己加快速度汇合了。
虽然有些不耐烦,但他还是用一贯简洁冷淡的风格;
与这位总是笼罩在神秘光环下的“零戒”保持着通讯,言语间虚与委蛇,互相打着嘴炮。
就在他分出一半心神应付孔潇白、另一半心神习惯性地扫视舱内情况时——
下一刻,沈白的视线骤然投向了眼前。
因为一直安静悬浮、被红雾包裹的娄贵彬;
身体表面,毫无征兆地,喷涌出大团大团浓郁得化不开的猩红雾气!
浓稠的血色雾气翻滚、膨胀;
几乎在眨眼间就充满了小半个隔离舱,将娄贵彬的身形彻底吞没。
雾气核心,传来令人牙酸的、密集的“咔嚓”声,仿佛有无数骨骼在断裂、重组、再塑形。
隐约可见一个剧烈变化着的身影轮廓,在红雾中沉浮。
“这是,成了?”
三百二十章:娄贵彬带来的信息.......
...
“所以,按照你的说法,你是从那个叫做‘寂灰岛’的特殊区域得来的超凡序列秘药。
并且在服下之后,没过多久,就感知到了那种‘圆满’的迹象——
是这样么?”
沈白的声音在隔离舱里响起,声音平静,听不出半点情绪起伏。
他此刻依旧坐在那张椅子上,双腿交叠;
手肘支着扶手,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木质表面。
赭红色的外袍在昏暗光线下像摊开的血泊,边缘那些细小的红雾触须阴影此刻静止着,像蛰伏的蛇。
在他对面;
占据了大片空间的,是一坨……暗红色的肉山。
...
那是娄贵彬。
或者说,是曾经被称作娄贵彬的“东西”。
此刻的他,很难再用“人类”这个词汇来准确形容。
身高接近三米,横向宽度也大概差不多。
皮肤是深暗的红色,表面布满褶皱和沟壑,像是被揉皱后又展开的皮革。
肩膀、手肘、膝盖等关节处,覆盖着片片凸起的、黑曜石般的坚硬角质物,泛着哑光。
没有明显的脖子,头颅仿佛直接嵌在肩膀位置,五官倒是还在,但比例失调——
眼睛太小,像两颗灰豆嵌在肉里;
嘴巴太大,几乎裂到耳根,嘴唇肥厚外翻,露出里面两排参差不齐的黄黑色牙齿。
四肢短小得与庞大的躯干极不相称,仿佛发育不全的附肢。
至于第五肢?已经木有了......被厚实的皮肤和脂肪层覆盖。
他现在的这个形态,如果硬要找个参照物——
在旧世界有部叫《龙叔历险记》的动画片,里面有个反派叫“山之恶魔波刚”。
现在的娄贵彬,跟那玩意儿起码有九分神似。
但那双小眼睛里的眼神却异常清明,甚至可以说,清明得过了头。
灰色瞳孔深处透出一种近乎沉寂的冷漠;
再也看不出半点先前那个暴躁易怒、癫狂嗜杀之人的影子。
...
“是的,主教大人。”
娄贵彬开口,声音也是出乎意料的温和、平稳;
与他此刻的骇人外形构成荒谬的对比。
他用那条粗短的右臂——如果那还能叫手臂的话——
在胸前比划了一下,动作笨拙但认真:
“那是一座……无时无刻不在飘洒着灰烬的岛屿。
灰烬很细,像烧尽的纸灰,飘落不停,把一切都蒙上一层灰白。
我在岛中心一处半塌的、像是某种祭坛的石质废墟里,找到了一个密封的水晶方瓶。
瓶子里装着大约大半瓶暗紫色的、非常粘稠的液体。”
他停顿了一下,面颊的肥肉随着回忆微微颤动,漾起道道细纹。
“瓶身上,刻着我从未见过、却能一眼理解的符号,旁边附有说明……”
...
“我在那里服食了这个所谓罪犯序列的秘药。
嗯……或许也可能不叫‘罪犯’。
因为当时得到的信息很模棱两可,我感觉我好像并不能完全理解。
可能指‘罪犯’,也可能是‘坏种’,又或者……是‘囚徒’。”
沈白静静听着,眼睛在面具后微微眯起。
有趣。
太有趣了。
首先,娄贵彬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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