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大航海:我的潜艇好像活了! 第243节
他眸中的疯狂之色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涉及最阴暗隐私的揭露冲淡了几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扒光、无所遁形的难堪与恐惧。
“夏尔马,我现在可没有那个能力能在这迷雾海中监视你,我已经说过了,这些是我‘看到的’。”
“你...你怎么能......”夏尔马还想追问,但孔潇白因为知道他状态特殊,已经不再理会他,将目光转向了下一位。
而看着孔潇白无视自己,夏尔马胸腔剧烈起伏。
但最终,恢复了些许理智的他,还是强压下了暴起的冲动,阴沉地坐回了位置,只是那目光如同毒蛇般死死缠绕在孔潇白身上。
...
孔潇白转而看向那坐姿笔挺、如同古老骑士雕像般的身影。
“晚上好,兰开斯特公爵,你之前世界的事情我就不说了,咱们说说最近的事情;
首先,你是在进入迷雾海的第二天就踏入了超凡序列;
其次,你所组建的舰队,目前已经成功收拢了七位与你有着血缘或深厚渊源的族人,并给予了他们庇护。
你在五天前,动用自身的资源,辅助了其中一位族人,踏入了与你不同的另一条超凡序列之路。
而根据我‘看到’的片段,在十三天之后,你还会再次幸运地遇到并收拢三名失散的族人,这其中,会有你的表弟......”
孔潇白的语气里突然透出一丝慨叹:
“说到这里,我不得不表示佩服。
据我所知,在‘玫瑰战争’那段血腥而壮阔的历史落幕之后,你虽是以几百年来最年少之龄继承大公之位的人;
却成为兰开斯特家族历代以来最受拥戴的一位大公——想必这与你的行事风范密不可分。
但我没想到的是,都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了,你依然还......”
...
孔潇白没有说透,反而略作停顿,随即问道:
“我所陈述的这些,”他目光平静地望向亨利,“可有何处疏漏?”
那道挺拔而模糊的身影静默片刻,似在回忆。
随后,亨利有些唏嘘的声音响起:
“孔先生,除了‘十三天后收拢三名族人’一事尚未发生,我无法确认之外;
你所说的其余部分......并无错漏。准确得令人讶异。”
听到亨利的回答,其他人的目光顿时不一样了,顿时全部开始了眼神的交换。
因为如果孔潇白连如此私密、近期且准确的信息都能“看到”;
那么他之前关于世界真相的骇人言论,其可信度便急剧飙升!
...
紧接着,亨利的声音居然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却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失礼的急切,这对于这位严格准守礼仪队大公来说,可不常见;
他没有等待孔潇白的许可,便直接追问道:
“孔先生,既然你能够‘看到’如此之多关于过去与现在的隐秘之事;
那么,在下也有一事,迫切希望你能够解答我心中的疑惑。”
说完,他身体微微前倾,那双仿佛蕴含着风暴的蓝色眼眸,透过模糊的光晕,紧紧锁定着孔潇白:
“孔先生,在你所‘看到’的那些信息碎片中,我的未来……最终走向了何方?
我......在最后是否达成了我心中所愿?”
...
听到亨利这直指个人命运终局的追问,孔潇白那被光芒覆盖的面孔下,目光也是一怔,就连心神也是微微一凝。
然后他心中开始暗自叫苦,因为他所准备和能“看到”的,其实暂时也就是这些了,仅仅是用来建立一定的可信度罢了。
若他真能知道这亨利的问题的答案,那他今天召集的就不会仅仅只有十个人;
他孔潇白今天高低能整个加强团的人数出来......
但事到如今,已经箭在弦上了,孔潇白知道自己绝不能在此刻露怯。只能......
“亨利先生,很多时候,你奢望追求的东西,其实你始终都是知道的,只不过你自己……”
“就比如你所追求的目标...你所需要的,并非是...未来其实对你来说......。
孔潇白这番话其实说得有些云山雾罩,因为其中既没有明确也没有事实;
但却恰好搔到了亨利这类心怀远大抱负、且极度自信的人的痒处;
再加上之前孔潇白所做的种种铺垫,相当于已经一定程度上完成了米尔格拉姆实验......
所以,果然在亨利·博林布鲁克听完后,陷入了短暂的沉思,那紧绷的身体似乎放松了些许。
他没有再继续追问具体细节,而是对着孔潇白微微颔首,恢复了之前的礼节:
“感谢你的指点,孔先生。是我冒昧了。”
...
看亨利若有所思的模样,孔潇白也松了一口气,然后看向其它人。
“董先生,你......”
他随后又准确说出了董妙武近期的一些关键行动与状态;
包括他突破序列的大致时间、几场战斗的一些特点;
以及他目前面临的一个不大不小的资源困境。
这些同样得到了董妙武闷声闷气、却带着惊异的肯定。
...
至于剩下的人,因为这帮老六使用的都是假名字加伪装,他只能暂时停下;
准备等待这次会议结束后,再结合此次会面的观察,重新进行推算和定位。
但好在,他已经通过夏尔马、亨利和董妙武这三个跟其它人有一定关系的典型例子,成功地震慑并初步说服了大多数人。
这样在场的其他人,即便心中仍有疑虑;
也不得不开始严肃对待他之前所揭示的关于世界真相的恐怖信息。
这一部分建立可信度的目标,算是基本达成。
然而,因为对不上人这件事,唯一让孔潇白内心深处隐隐感到一丝不安的;
是那个他在未来碎片中看到的、唯一一个似乎曾与他“隔空对望”的模糊身影。
那双冰冷、疯狂、蕴含着无尽猩红的眼眸,直到现在,依然会不时地浮现在他的脑海深处,带来一阵莫名的悸动。
他无法确定那身影究竟对应在座的哪一位;
但这种未知的、充满压迫感的联系,让他始终无法完全放松;
并且他一直有种感觉,自己自从经历了这件“对望”这件事情后,就总觉得好像忘记了点什么......
...
就在孔潇白认为铺垫已经足够,准备顺势提出下一步的具体合作构想时;
又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的节奏。
这也让孔潇白不易察觉地磨了磨后槽牙。
原来是亨利再次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保持着那种贵族特有的、抑扬顿挫的腔调,但提出的问题却直指另一个关键悖论。
“孔先生,感谢你之前的解惑,但请允许我提出另一个疑问。
首先我们暂时假设,你所提供的一切信息,包括其来源,都是真实无误的。
但这里,似乎还存在一个逻辑上难以绕开的难题。”
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如同经过打磨的蓝宝石,锐利而深邃,
“你此刻将关于‘未来’的这些信息,告知了我们在座的这些人。
这个‘告知’的行为本身,难道不会成为一个巨大的变量,从而改变、甚至颠覆你所知晓的那个‘未来’的轨迹吗?
我们现在的‘所知’,以及基于此‘所知’而可能采取的一切行动;
是否已经让我们偏离了你所看到的、那条原本的‘道路’?”
他看了一眼”李巨基”,又看了一眼孔潇白,便接着说道。
“更进一步说,你现在召集我们的这个举动;
是否就是‘未来的你’在那个你所知的‘过去’(也即我们的现在)所经历过的?
我看你对我们好像并不熟悉,那是否意味着;
在‘原来的’未来中,我们这次的聚会……并未发生,或者有所不同?
最后,请容我冒昧一问,在你所知的‘信息’中,我们……最终成功了吗?
我们挣脱了那‘强制契约’,离开了这‘养殖场’的牢笼了吗?”
...
亨利的问题有些犀利,涉及了时间悖论、观测者效应以及众人最关心的结局。
他的话音刚落,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另一道带着明显忧虑与困惑的女声也随之响起。
是之前一直保持沉默的的南丁格尔,她的声音带着困惑与明显的忧虑:
“孔先生,我...我也有类似的困惑。
如果...如果未来在某种程度上是‘既定’的,像一条已经铺好的轨道;
那么我们此刻的一切努力、挣扎、甚至牺牲,还有意义吗?
会不会...会不会恰恰是因为我们提前知晓了那个悲惨的‘结局’;
并因此而奋力去反抗、去改变,这些反抗和改变本身,反而阴差阳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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