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655节
“彼邀君子之战,又自缚手脚。”
“不设伏兵、不烧粮道,乃以己之短,攻我之长。”
“我河北精骑,天下无双,正面列阵而战,正合我意。”
“主公当速允之,使彼知我堂堂之师,非诡计可破也。”
他言辞慷慨,神采飞扬,一副大胜在握的姿态。
这对河北阵营来说确实是一件大好事。
因为古代打仗都是非常艰苦持久的,因为就是为了避免直接正面交锋。
战损特别大。
通常都是先消耗你,消耗你的粮草,磨损你的士气。
如今孙羽愿意主动跟兵强马壮的河北兵正面君子决战,河北阵营当然求之不得。
许攸却摇着头,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讥诮。
他斜睨了逄纪一眼,不紧不慢地道:
“逄公之言,似是而非。”
“孙羽狡黠如狐,名动天下,此等人物,岂肯舍长用短?”
“攸观此书,明为约战,实乃诱敌。”
“彼必于阵中暗藏奇器,或连弩齐发,或砲车突作。”
“主公若应,正中其计。”
“攸以为,当先遣细作探其阵中虚实,再议进退,方为万全。”
袁绍闻言,面有不悦之色。
他素来不喜欢别人这种处处唱反调的语气,总觉得这样的人都是恃才傲物,不把旁人放在眼里的。
但许攸所言,又确实有些道理。
一时不好发作,便顾左右而问高览:
“汝以为何如?”
高览一直垂手立于帐下,默然不语。
此刻被点到名字,方才上前一步,抱拳躬身,沉声道:
“末将以为,逄公之言固壮军心,许公之虑亦非无据。”
“孙羽既敢下书约战,必有倚仗。”
“然我河北将士久经战阵,非三尺童蒙。”
“若主公决意应战,末将愿为先锋,亲试其阵中虚实。”
“胜则乘势掩杀,败则退守坚营,亦不失为进退有据。”
他说得谨慎,既不驳逄纪的面子,也未全然否定许攸的担忧。
话里话外透着一股行伍之人特有的持重。
袁绍沉吟了片刻,终于拂袖而起,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决断:
“孙羽黄口小儿,仗着些许机巧,便敢小觑天下英雄。”
“吾若不应此战,岂不使天下人谓我胆怯?”
“传令下去,三日后辰时,点齐十万精兵,于官渡北原列阵会战。”
“高览为先锋,韩猛统中军,吾自率亲军押后。”
“逄纪随军参赞,许攸留守大营,督运粮草。”
他一条一条吩咐下去,帐下众将纷纷领命,只有许攸站在原地。
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始终没有散去,目光沉沉地望着袁绍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消息传回官渡,曹操正在帐中与诸将议事。
闻听袁绍应战,帐中一时嗡嗡声四起。
关羽抚髯沉声道:
“袁本初果然应了,此人好大喜功,见不得旁人激他。”
张辽亦点头道:
“正面决战,正合我意。”
“只是河北人马雄壮,人数上占尽优势,我军若直接硬碰硬,未免太过莽撞。”
众将议论纷纷,有的主战,有的主守,莫衷一是。
曹操皱着眉头摆了摆手,止住帐中议论,目光投向孙羽,道:
“孙镇南,袁绍已应战,我军只有三日准备时间。”
“公有几成把握打赢这场硬仗?”
孙羽坐在侧位,神色平静如水。
他慢慢放下手中的茶盏,道:
“某在中牟时,孙伯符养伤已痊。”
“闻听官渡战事吃紧,已携淮泗子弟三千前来相助。”
“彼等皆是江东精锐,善水战亦善陆战,弓马娴熟。”
曹操微微摇头,道:
“孙伯符兵马不过三千,于十万之众而言,杯水车薪,难以解渴。”
他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忧虑,目光在沙盘上来回游移。
孙羽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片刻,站起身,走到曹操面前,低声道:
“曹公且随我来,某有一物,须请公亲观。”
曹操见他神色郑重,不似寻常商议军务时的模样,心中一动。
便起身随他出了中军大帐。
其余诸将见状,也纷纷跟了出来。
一行人穿过层层营帐,沿一条偏僻的小道向西行了约莫二里,来到一处后山。
那山势并不高峻,然林木蓊郁,杂草丛生。
寻常人路过绝看不出有何异常。
但孙羽拨开一丛灌木,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行的窄径。
曹操与诸将鱼贯而入,行不多远。
便见前方赫然现出一道木栅寨墙,高逾丈许。
寨墙之后人影绰绰,甲胄森然。
寨门外有军士持戟而立,见了孙羽,立刻躬身行礼。
却并无一人出声。
营中上下,气氛肃然。
曹操目光一凝,四顾而望,低声问曰:
“镇南何时在此处设了营寨?某在官渡数月,竟全然不知。”
孙羽边走边答,语气平淡:
“自我来官渡时便设了,只是军事机密,不便多透露,望曹公恕罪。”
曹操点头道:“不妨事,镇南一向能出奇制胜。”
“曹某亦想看看,镇南有何妙策可破敌。”
穿过层层守卫的甲士之后,迎面是一片被高墙围住的工坊。
工坊中火炉噼啪作响,铁锤敲击之声此起彼伏。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硝石、硫磺与铁锈混合的气息。
数十名匠人正在埋头忙碌,有的在打磨铁管。
有的在捆扎竹杆,有的在调配粉末。
各司其职,目不斜视。
匠人们见孙羽来了,纷纷放下手中活计。
躬身行礼,口中称“将军”。
孙羽摆手示意不必多礼,走到工坊中央一位须发花白的老匠人面前,问:
“研究的怎么样了?”
那老匠人直起身来,擦了擦额上的汗珠,拱手答道:
“孙将军给我们的图纸,我等已在认真研究。”
“只是工艺实在复杂,还在摸索阶段。”
孙羽点了点头,道:
“且把现有成果拿出来。”
老匠人应声退下,转身与几个年轻匠人合力,从工坊深处推出一物。
那物用厚厚的麻布覆盖着,轮廓高大而方正。
老匠人将麻布扯去,火光之下,众将眼前一亮,无不倒抽一口凉气。
但见那物形如一只巨大的木匣,下有四轮,可推挽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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