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617节
“此战关键,不在砲车,而在士气。”
“只要一战摧其锐气,袁绍必生疑惧之心,彼军内部派系林立。”
“疑心一生,则自乱可待矣。”
他想到这里,微微呼出一口白气,转身回帐。
和衣而卧,养精蓄锐,只待天明。
第179章 孙羽与袁神之斗法
来日天明,曹操升帐聚将,传令三军鼓噪而进。
号角连天,旌旗蔽野。
曹军列阵而出,直逼袁绍营前。
袁绍早已得报,亦传令各寨整兵迎敌。
两军对圆,各自排成阵势,旌旗交错,刀枪映日。
杀气直冲云霄。
审配策马立于阵后高处,手按剑柄。
目测曹军阵形,暗暗拨动令旗。
他早于两翼伏下弩手一万,尽皆隐于土墙之后、林木之间。
箭矢搭弦,只待号炮一响,便齐发如雨。
门旗之内,又伏弓箭手五千。
人人张弓以待,箭头皆淬过毒汁,在晨光中泛着幽蓝的冷光。
三通鼓罢,袁绍阵中门旗大开。
金盔金甲,锦袍玉带,袁绍立马而出。
胯下白马鞍辔鲜明,手中提着一条金鞭,在日光下烁烁生辉。
他目光扫过曹阵,左右排列着高览、韩猛、淳于琼等诸将。
旌旗节钺,严整如林,十余万大军列阵于后。
甲胄如鳞,枪戟如苇,气势森然。
袁绍策马前出数步,以鞭遥指曹操,声如洪钟,喝道:
“曹孟德!吾于天子之前,保奏尔为司空,恩遇不可谓不厚。”
“今尔何故谋反,助贼攻我?”
“背恩忘义,岂是人臣所为?”
曹操闻言,面色一沉,双目微眯,胸中那股怒意便如沸水翻腾。
他自与众诸侯迎奉天子以来,处处受制于袁绍。
名为汉臣,实处处受到掣肘。
朝中大事皆由袁绍遥控指挥。
他曾无数次于深夜独坐帐中,望着案上那盏孤灯,思及自己堂堂七尺男儿。
竟被袁绍以天子之名呼来喝去,如同牵线木偶。
心中那一腔愤懑早已积郁如岩。
此刻听袁绍当面责问,反而冷笑一声,驱马前出。
扬鞭回指,朗声道:
“汝托名汉将军,实为汉贼!”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汝来侵占汉家城池,罪恶弥天——”
“甚于王莽、董卓多矣,乃反诬人造反耶!”
他的声音在晨风中传得极远。
曹军阵中士卒闻言,无不昂首挺胸,刀柄握得更紧。
袁绍却面色不变,只冷笑一声,道:
“吾今奉天子明诏,讨伐不臣!”
他说这话时,右手高高举起。
仿佛当真握着天子符节,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曹操却笑得更加恣意,目光如刀,一字一句道:
“吾奉天子衣带诏,讨贼!”
此言一出,袁绍面色骤变。
他寻思小皇帝就在自己掌控之中,曹操何来诏书名正言顺伐我?
正在此时,孙羽策马自曹操身侧而出。
声音清朗,不疾不徐道:
“天子有诏在此,汝为汉臣,且不识耶?”
他一面说着,一面从怀中取出一卷黄帛。
高高举起,在晨风中展开一角。
那帛上墨迹隐约可见,虽隔得远看不清字迹,但那份庄重肃穆之气却扑面而来。
袁绍悚然一惊,不由自主地勒马后退半步。
目光死死盯着那卷黄帛,喉结上下滚动。
他顾盼左右,压低声音问道:
“此果是天子诏乎?”
左右众将皆面面相觑,高览迟疑了片刻,低声道:
“离得远,看不真切。”
淳于琼亦摇头道:
“末将亦不敢断言。”
袁绍听了,面色阴晴不定,心中暗自盘算:
若那果真是天子诏书,则自己所谓“奉天子明诏”便成了欺世盗名之辞。
传扬出去,天下人心尽失。
但转念一想,又觉曹操素来狡诈,安知不是伪造?
他咬了咬牙,暗暗告诫自己:
不论真假,今日战场上绝不可露怯。
待回邺都之后,须仔细查看那小皇帝是否别有动作。
他想到这里,重新挺直腰杆,不再纠缠诏书之事。
只将手中金鞭向前一指,喝道:
“高览!与我擒此逆贼!”
高览应声而出,挺枪跃马,直冲曹阵。
他乃是袁绍帐下宿将,河北四庭柱之一。
武艺精熟,一杆铁枪使得如龙蛇飞舞。
胯下战马四蹄翻腾,尘土飞扬,气势甚是骇人。
曹阵中张辽早已按捺不住,见高览出阵,也不待曹操下令。
便拍马舞刀迎上,口中大喝:
“高览休走!雁门张文远在此!”
二将相交,刀枪并举,寒光闪烁,火星四溅。
张辽刀势凌厉,每一刀皆带风雷之声。
高览枪法绵密,守中有攻,滴水不漏。
两马盘旋,战至三四十合,竟不分胜负。
曹操驻马阵前,凝目观看,见张辽与高览斗得旗鼓相当,不由得暗暗称奇。
他阵中诸将之中,张辽武艺已属上乘。
不想袁绍帐下除颜良文丑之外,亦有如此本领者。
难怪袁绍敢倾河北之兵南下,若无几分底蕴,岂敢如此嚣张。
他捋须沉吟,目光微转。
瞥见身旁典韦早已跃跃欲试,便微微颔首。
典韦得令,大喝一声,舞动双铁戟纵马而出,直取高览。
他那双铁戟各重八十斤,舞动起来如同两扇磨盘旋转。
风声呼啸,骇人至极。
淳于琼见典韦出阵,恐高览有失,亦挺枪接住。
韩猛亦不甘落后,拍马而出,与淳于琼并肩迎战典韦。
霎时间,五员大将捉对儿厮杀。
枪来戟往,刀光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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