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584节
一时间,城头上哭声震天,凄厉刺耳。
那些老妇哭喊着儿子的名字,那些幼童哭喊着要娘亲。
声音顺风飘向城外,传入刘备军营中,凄恻哀婉,令人心碎。
与此同时,
袁术又让士卒用竹竿挑起数百件湿透的孩童衣物,挂在城垛上随风摇晃。
那些衣物浸透了水,沉甸甸地垂着,远远望去。
如同溺毙的婴孩被挂示众,触目惊心。
赵云正在营中巡哨,闻得哭声,策马来到高处,远远望去。
当他看到城墙上那些摇晃的孩童衣物时,面色陡变。
他握紧长枪,指节发白,口中低声道:
“袁术此贼,竟以妇孺为盾,当真禽兽不如!”
他当即策马来到中军大帐,见了孙羽,拱手道:
“府君,袁术将城中妇孺逼上城头,以哭喊声动摇我军心。”
“此人毫无人性,我等——”
孙羽摆了摆手,示意赵云不必再说。
他面色平静,目光深沉,道:
“子龙不必焦躁,我已有应对之策。”
他当即命人传令下去——
第一,在城外高地搭起数座高台。
每台高约三丈,以巨木为柱,上铺厚板。
高台上立大鼓,每遇城内哭喊,便擂鼓齐唱安魂曲。
鼓声浑厚,歌声悠远。
将那凄厉的哭声压了下去。
是的,只要我听不见,就等于没有。
第二,令数十艘泥鳅排载着米粥和干衣,停在距城两百步处。
排上士卒用竹筒制成的喊话器,向城头高声喊道:
“粥已备好,衣已烘暖。”
“弃暗投明者,划木盆出城即得!”
声音洪亮,一声接一声,在雨中回荡。
那些城头的妇孺听到喊话,哭声渐渐减弱。
有的偷偷回头,望着城下那些载着米粥的小船,眼中露出渴望之色。
袁术的士卒挥舞刀枪,威吓她们继续哭喊。
但哭声中已少了先前的凄厉,多了几分迟疑。
赵云见了,心中稍安。他对孙羽道:
“府君此计甚妙,既化解了袁术的毒计,又给城中百姓留了生路。”
孙羽叹道:“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城中百姓之苦,实非我所愿。”
“只望他们能撑到城破之日。”
水困进入第四日,城内的情形愈发严峻。
粮价已涨至一斗金,即便如此,也买不到米。
百姓们开始煮树皮、吃草根,有的甚至开始剥食城墙下的湿泥。
士兵们日食两顿稀粥,碗中米粒数得清。
战马已开始宰杀,先杀老弱,后杀壮马。
城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那是饥饿与绝望的味道。
袁术坐在府中,面前摆着一碗稀粥,他只喝了一口便放下。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阴沉的天空,久久不语。
他心中明白,照这样下去,城破只是时间问题。
孙羽的水攻虽然不是狂猛的洪流,却是无声的绞索——
它在慢慢地收紧,一点一点地剥夺寿春城的生机。
他忽然转身,对身旁的杨弘道:
“随我来。”
他大步走出府门,径直向太仓而去。
太仓是寿春城中的粮库,规模宏大,内有数十间仓房。
袁术来到太仓前,命人将库门打开。
仓门吱呀一声推开,里面堆着如山的粮袋——
那是城中最后三成的存粮,也是寿春城的最后希望。
袁术站在仓门前,望着那些粮袋,面色变幻不定。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拔出宝剑,将身边一个火把挑过来,握在手中。
杨弘见状,面色大变,扑通跪下,叩头道:
“主公!不可!”
“这些粮是城中军民最后一口气啊!“
“烧了它们,城中便再无活路了!”
袁术目光冷峻,道:
“正是因为这是最后一口气,才要烧掉它。”
在袁术看来,如今只要效法项羽破釜沉舟了。
只要断绝将士们的生路的,将士们就只能死战了。
何况,他也不想给孙羽留下任何东西。
就是死也要恶心你一下。
他高举火把,掷入粮垛之中。
那火把落在麻袋上,火苗迅速蹿起,蔓延开来。
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袁术站在火光之前,转身对围观的守军和百姓,大声喊道:
“粮尽则人心散,人心散则城必破!”
“今日烧了这些粮,便是告诉城外——”
“我袁术没有投降的念头,也没有守城的退路!”
“从此刻起,全军吃人肉也要撑到最后一刻!”
他的声音嘶哑而狂烈,在火光与浓烟中回荡。
那些围观的军民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一阵嚎哭。
有的人跪地捶胸,有的人抱头痛哭,有的人呆立原地,如木偶一般。
袁术烧粮之举,迅速传遍了全城。
那些原本暗地主降的官员和将领,听了这个消息,面色如土。
他们知道——
粮已烧尽,投降便是饿死。
除了死战,别无出路。
当夜,寿春城中哭声震天,彻夜不绝。
但第二日一早,城头上的守军反而比前几日更加密集了。
他们站在城墙上,眼神中不再是恐惧,而是另一种东西——
那是绝望后的疯狂,是被逼到绝境后的困兽之勇。
他们不再是为袁术而战,而是为了自己最后一口气而战。
城破之日,他们将拼尽一切,哪怕拉一个垫背的也好。
袁术站在城楼上,望着那些守军,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他喃喃自语道:
“孙羽,你有水攻,我有死志。”
“看谁熬得过谁。”
却说城外,孙羽也得知了袁术烧粮的消息。
他沉默良久,对周瑜道:
“袁术果然疯狂。”
“他这一烧,城中军民便再无降意了。”
周瑜面色凝重,道:
“兄长,事情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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