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505节
又修书一封,派人送往平原,告知刘备自己已经起兵。
一切安排妥当,曹操这才安心。
大军西行,一路之上。
旌旗招展,甲胄鲜明。
时值深秋,天高云淡,西风猎猎。
行军途中,曹操时而与身边的典韦说笑几句,时而与随行的曹昂谈论兵法,倒也不觉寂寞。
曹昂此次随父出征,心中亦是颇为兴奋。
他年已二十有余,久在刘备左右处理政务,勤勉好学,颇有乃父之风。
然军旅之事,毕竟经历尚浅。此番能够随父亲一同西征。
既能父子相聚,又能历练见识,实是一举两得。
大军行了数日,这一日终于进入荆州地界。
早有探马飞报宛城:
“曹操率三万大军,已至百里之外!”
宛城之中,张绣闻报,心中大惊。
那张绣乃是凉州武威祖厉人,其叔父张济本是董卓部将。
张济死后,张绣便统领其众。
与刘表联合,屯兵宛城,以为荆州北面屏障。
此人自幼习武,弓马娴熟。
麾下西凉铁骑骁勇善战,号为“北地枭雄”。
然其人性格刚直,不善权谋,全赖谋士贾诩为之筹划。
此刻张绣正坐于厅中,面前摊着一张舆图。
眉头紧锁,面露焦虑之色。
他生得虎背熊腰,面容刚毅。
一双浓眉之下,目光如炬,颇有几分悍勇之气。
然此刻那目光之中,却满是忧色。
不多时,一阵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张绣抬头望去,只见一人缓步走入厅中。
那人年约四五旬,身材清瘦,面容儒雅。
颌下三缕长须,一双细目微微眯着,仿佛总是在思索什么。
正是张绣的谋士——贾诩,字文和。
这贾诩本是武威姑臧人,早年曾在李傕、郭汜帐下为谋士。
后辗转投奔张绣,深得张绣信任。
此人智谋深远,善于审时度势,用计狠辣,从不拘泥于常理。
然其为人低调,不喜张扬。
平日言语不多,但每言必中。
张绣见贾诩进来,连忙起身,拱手道:
“文和先生,大事不好了!”
“曹操率三万大军,已至百里之外,如之奈何?”
贾诩缓缓走到案前,先是看了一眼舆图,又抬头看了看张绣那焦急的面孔。
沉吟片刻,方才开口道:
“将军勿忧,且容诩细言之。”
张绣急道:
“都什么时候了,还细言什么?快说快说!”
贾诩微微叹了口气,道:
“曹操此来,非为己身,乃代刘备行事。”
“刘备如今雄踞青、徐、兖三州之地,虎步河南。”
“麾下文臣武将,济济一堂。”
“青州兵精粮足,徐州商贸繁华,兖州地势险要。”
“三家连成一片,声势浩大,不可一世。”
“将军虽勇,然宛城终究是小地。”
“兵不过万余,粮不过支年。”
“以卵击石,恐非良策。”
张绣听了这话,眉头皱得更紧了,道:
“文和之意,是要我与曹操交战?”
贾诩摇了摇头,目光直视张绣,缓缓吐出四个字:
“不如举众投降。”
此言一出,张绣猛地站起身来,双目圆睁,怒道:
“什么!投降?”
他大步走到窗前,猛地推开窗户,一股秋风扑面而来。
他望着窗外的天空,胸中怒火翻涌,沉声道:
“我叔父留下的这些兵马,都是西凉健儿,个个骁勇善战。”
“难道就这么白白献给刘备?”
“我吾死后有何面目去见九泉之下的叔父?”
贾诩闻言,也不着急。
只是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张绣身后,轻声道:
“将军之意,诩岂不知?”
“然刘备兵势甚大,不可与敌。”
“刘表虽与将军联合,供给粮草。”
“然其人但求自保,岂能真正期望他为将军保住宛城?”
他顿了顿,又道:
“将军试思,刘表坐拥荆襄九郡,富甲天下。”
“然其为人,外宽内忌,好谋无决。”
“彼之所以与将军连和者,不过欲使将军为其守北门耳。”
“己则坐观成败,以待天时之变。”
“倘曹操举兵压境,刘表岂肯竭力来援?”
“必坐视将军与操相争,俟两败俱伤,然后乘其弊而取利焉。”
“届时将军败死,宛城入于曹手。”
“表不过一叹,仍自安枕为荆州牧耳。”
张绣听了这话,胸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深的无奈。
他知道贾诩说的是实话。
刘表虽然表面上对他礼遇有加,供给粮草器械。
但内心深处,何尝不是将他当作一枚棋子?
一枚可以用来阻挡北方强敌的棋子。
若这枚棋子碎了,刘表固然会心疼,但也仅此而已。
张绣转过身来,看着贾诩,目光中满是挣扎之色,道:
“文和,难道……难道真的只能投降了吗?”
贾诩看着张绣那痛苦的面孔,心中也不免生出几分感慨。
他跟随张绣数年,深知此人性情刚直,重情重义,并非贪生怕死之辈。
他之所以不愿投降,不是因为怕失去手中的权力,而是觉得愧对叔父张济的在天之灵。
贾诩叹了口气,道:
将军,诩追随数载,岂敢相欺?”
“方今天下,刘备起于青州,并徐、兖,虎视中原。”
“袁绍据河北,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于天下。”
“袁术、刘璋、刘表等各拥一方。”
“将军虽勇,然无立锥之基,无盈仓之粟,无犄角之援。”
“欲以一隅之地,抗天下之势,不亦难乎?
他顿了顿,又补充说道:
“与其坐而待亡,孰若举众归之?”
“刘备素以仁义闻,必不薄待将军。”
“倘得归附,可假其势以自全,异日安知不能建功立名、光耀门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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