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480节
“孟德心性多疑,残杀名士,宫不能苟同,故去之。”
“投吕布,亦是因为吕布勇猛,可成大事。”
“只可惜——吕布有勇无谋,不能用宫之策,终至败亡。”
“此乃天意,非宫之过也。”
曹操沉默片刻,又问道:
“那今日之事,又当如何?”
陈宫坦然道:
“为臣不忠,为子不孝,宫该当一死。”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神色自若。
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不论是历史上的陈宫,还是演义里的陈宫最后都是慨然赴死的。
但也许有人好奇,
历史上的陈宫,明明是一个不那么清白的人。
怎么最后,突然就变得有气节了呢?
因为陈宫不是不忠,而是忠诚的对象不同
陈宫效忠的不是某个主公,而是士族的共同利益和自身的政治理想。
他反曹操,是因为曹操损害了士族利益。
他随吕布败亡,是因为这条反曹的路上他已无法回头。
而且陈宫的性格是“刚直壮烈”,是宁折不弯的类型。
他一生最痛恨的不是失败,而是“虚伪”。
陈宫真正的历史定位应该是:
一个生不逢时的理想主义者,一个在乱世中坚持士族立场却站错了队的悲剧人物。
乱世之中,有人选择活下去,有人选择死得像个样子。
只不过陈宫选了后者。
曹操听了,心中微微一颤。
他盯着陈宫看了许久,又问道:
“汝若死,则汝母当何以自存?”
陈宫抬起头,目光直视曹操,缓缓道:
“宫闻之,以孝治天下者,不害人之亲。”
“老母存亡,决于玄德公,不在宫也。”
他这话说得很巧妙——
既没有向曹操求饶,又将老母的性命托付给了刘备。
他知道刘备以仁义著称,断不会为难一个老人的。
曹操又问:
“汝之妻孥,又将何如?”
陈宫答:
“宫闻之:以仁御宇之明君,不覆人之嗣。”
“妻孥生死,亦在玄德公,非宫所主也。”
曹操听了这话,面色复杂,嘴唇微微颤抖,欲言又止。
他转过身,看向刘备,似乎在等刘备表态。
刘备还未开口,陈宫却抢先道:
“请玄德公将宫带出去处死,以明军法!”
说罢,他猛地站起身来,转身便往厅外走去。
他的步伐极快,谁也无法阻拦。
两名军士想要拉住他,被他一把甩开。
曹操大惊,连忙追了上去。
他追到门口,喊道:
“公台!公台!”
陈宫充耳不闻,继续往前走。
曹操又喊了一声:“公台!”
陈宫依然不停。
曹操深吸一口气,第三次喊道:“公台!”
这一声喊,声音中带着几分恳切。
陈宫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转过身来,与曹操对视。
四目相对,相顾无言。
晨光从门外照进来,洒在二人身上。
曹操站在厅内,陈宫站在厅外。
中间隔着一道门槛,仿佛隔着千山万水。
曹操望着陈宫的眼眸,那双眼睛依然清澈如昔,不卑不亢。
往日种种,再次浮现。
只是如今再见,已是敌我分明,生死相向。
曹操心中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比了一个送别的手势——
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轻轻向外一挥。
陈宫见了,微微颔首,算是谢过。
他转过身,默然走下台阶,昂首挺胸,大步流星地走向刑场。
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孤独又倔强。
曹操站在门口,望着陈宫远去的背影,久久不动。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却强忍着没有落下泪来。
良久,曹操长叹一声,转身回到厅中。
这毕竟是他曹操人生中的第一个白月光啊。
刘备也叹了口气,对左右道:
“陈宫乃兖州名士,有气节,有担当。”
“传令下去,厚葬之,善待其家眷。”
左右领命而去。
曹操回到座位上,沉默了片刻,抬起头来。
目光落在张邈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张邈跪在地上,早已吓得浑身发抖。
他见陈宫虽然赴死,却赢得了曹刘二人的敬重,心中暗暗盘算:
陈宫有机会活命而不肯,那是他傻。
我张邈可不是傻子,只要能活命,投降又何妨?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道:
“玄德公,曹将军,邈甘愿投降!”
“邈愿为玄德公效犬马之劳!求玄德公开恩,饶邈一命!”
曹操闻言,冷笑一声,站起身来。
走到张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缓缓道:
“张孟卓,你趁我攻打徐州之际,迎合吕布,袭取兖州。”
“致使我无家可归,险些丧命。”
“今日是天让你落在我的手上,你还想活命?”
张邈浑身一颤,磕头如捣蒜,颤声道:
“曹将军息怒!当日之事,邈也是被吕布胁迫,不得已而为之!”
“非邈之本意也!求曹将军念在旧日情分上,饶邈一命!”
曹操冷笑更甚,道:
“旧日情分?你还记得旧日情分?”
张邈连忙道:
“记得!记得!邈与将军自幼相识,交情深厚。”
“当年将军征讨黄巾,邈曾在后方为将军筹措粮草。”
“后来将军在兖州,邈亦是尽心辅佐。”
“还有、还有当年托妻献子之情,将军难道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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