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456节
乃许攸也。
许攸此前曾受孙羽厚待,被礼送出境,心中一直记着这份人情。
而前不久,他又受到了孙羽的金帛相赠。
希望许攸能在袁绍面前帮忙美言几句。
许攸此刻见袁绍犹豫不决,他瞅准机会,拱手道:
“主公,攸有一句肺腑之言,如鲠在喉。”
袁绍抬眼看他,道:
“子远但说无妨。”
许攸清了清嗓子,不紧不慢地道:
“主公,攸以为,河北与青州,本无仇怨。”
“刘备自领徐州以来,从未主动侵犯河北边境。”
“此番收降曹操,亦是事出有因,并非有意与主公为敌。”
“两家之间,不过是些误会罢了。”
“实在犯不着刀兵相向,拼个你死我活。”
袁绍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许攸得了鼓励,精神一振,继续道:
“况且,主公如今的大敌,不在南边,而在北方。”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公孙瓒。”
这三个字一出口,帐中诸将的神色都变了。
公孙瓒,幽州顶级的军阀。
白马义从的主人,曾经与袁绍争霸河北的劲敌。
界桥之战后,公孙瓒虽败退北走,却并未一蹶不振。
而是在易京筑起了一座坚城,积蓄力量,时刻想着卷土重来。
许攸走到舆图前,指着幽州的位置,缓缓道:
“主公,攸近来得到消息,公孙瓒在易京筑建了一座高城,据险固守。”
“他挖掘环绕的壕沟有十层,每一层都深可没顶,宽不可越。”
“壕沟之间筑起土台,都有五六丈高。”
“土台上又建起高楼,巍峨耸立,可俯瞰四方。”
他顿了顿,又道:
“而在最中心,壕沟所围之处,公孙瓒筑了一座巨大的土台。”
“突出高度达十丈,他自己便居住在那土台之上。”
“他在那里储存了粮食三百万斛,足以支撑十年之用。”
此言一出,帐中一片哗然。
袁绍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三百万斛粮食,十年之用——
这公孙瓒,是真的打算打持久战了。
而且幽州苦寒,公孙瓒到底是怎么筹齐这三百万斛粮食的?
对于袁绍这种大贵族出身的人,他很难想象公孙瓒用了何种手段才能积攒如此多的粮食。
许攸的话还在继续:
“公孙瓒甚至放出豪言:昔吾以为天下事,但指麾可定。”
“今观此势,非余所能济也。”
“不若罢战,力田蓄谷。”
“夫兵法,据百楼不可攻。”
“今吾有台千层,食尽此粟,则天下事可知矣。”
他说完,转向袁绍,拱手道:
“臣观公孙瓒,其心叵测,虽暂遁迹,未尝诚服。”
“彼筑易京、积刍粟,实欲坐收渔利。”
“俟主公南征诸侯之际,乘间南下,以图河北。”
“故攸以为,主公若果欲南向,必先芟夷后患。”
“不先平公孙瓒,而遽与刘备争衡。”
“倘瓒袭我腹背,则河北首尾交困,此诚危亡之道也。”
他说得慷慨激昂,字字句句都切中要害。
袁绍听罢,沉默良久。
他站起身来,走到舆图前,目光在幽州的位置上停留了许久。
公孙瓒,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已经很久了。
界桥之战虽胜,却未能斩草除根。
如今公孙瓒在易京筑城储粮,分明是在积蓄力量,图谋再起。
若不先除掉这个心腹之患,他确实无法安心南下。
袁绍转过身来,目光在帐中诸将脸上扫过。
最后落在许攸身上,微微颔首,道:
“子远之言,甚合我意。”
他走回案后,坐了下来,提笔铺纸,略一沉吟,便挥毫疾书。
不多时,一封书信便写成了。
袁绍将书信折好,封上火漆,递给沮授,道:
“沮别驾,你即刻派人将这封书信送往青州,交予刘备。”
“就说吾意已决,两家罢兵,各守疆界,互不侵犯。”
沮授双手接过书信,躬身道:
“授领命。”
袁绍又转向颜良,看了他一眼,道:
“颜良,你此番战败,本当重罚。”
“念你认罪态度诚恳,又非全责,暂且记下。”
“日后若再有轻敌冒进之举,两罪并罚,绝不轻饶!”
颜良叩首道:
“多谢主公!末将定当铭记教训,绝不再犯!”
袁绍挥了挥手,道:“都退下吧。”
众人齐齐行礼,鱼贯而出。
自此,河北与青州罢兵修好,暂不兵戈相交。
消息传到青州,刘备大喜。
当时他正率大军从徐州赶回青州的路上。
闻知孙羽已经平定萧建叛乱、击退颜良大军,又与河北罢兵修好。
刘备抚掌大笑,对左右道:
“有孙羽在青州,备高枕无忧矣!”
他当即下令,全军加快速度,兼程赶回青州。
数日后,刘备大军抵达青州城下。
远远望去,只见城头旌旗招展,城门大开。
孙羽率文武官员出城迎接,队伍浩浩荡荡,绵延数里。
刘备翻身下马,快步走向孙羽。
孙羽连忙迎上前去,躬身行礼,道:
“……羽恭迎主公。”
“主公一路辛劳,鞍马劳顿,羽已备下酒宴,为主公接风洗尘。”
刘备一把扶住孙羽,上拍了拍孙羽的肩膀,慨然道:
“飞卿啊,你此番立了大功!”
“备在徐州时,闻知萧建叛乱,心中甚忧。”
“又闻颜良大军南下,更是寝食难安。”
“不想你竟能在旬日之间,平定叛乱,击退强敌。”
“又与河北罢兵修好——”
“此等大功,备不知如何酬谢才好!”
孙羽微微一笑,谦逊道:
“……主公过誉了。”
“此战之胜,非羽一人之功,实乃诸将用命、士卒效死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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