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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437节

  城上的守军见了,纷纷围拢过来。

  有人捡起竹筒,见上面封着火漆,不敢擅自拆看,急忙送往城中府衙。

  却说萧建这几日,日子也不好过。

  他坐在府衙正厅之中,面前案上堆满了军报和公文,却无心批阅。

  当初他一时头脑发热,答应了袁术的邀约,在莒城举兵响应。

  本以为刘备大军远在徐州,鞭长莫及。

  自己至少能撑到袁术、袁绍南北夹击之势形成。

  谁知刘备的反应如此之快,孙羽的大军还未北上,就先命臧霸率泰山兵来攻。

  萧建不得不承认,他极大的低估了刘备集团的反应。

  即便是莒城一城,刘备眼里却也容不得沙子。

  这些日子,臧霸每日攻城,虽然未能攻破莒城。

  但城中的箭矢、滚石、擂木都在大量消耗。

  更让萧建忧心的是,军中士气一日不如一日。

  将士们白天要守城,夜晚还要防备敌军偷袭,早已疲惫不堪。

  他站在城头眺望远方,看到的只是臧霸营中连绵的营帐和日夜不熄的篝火。

  北面是青州,南面是徐州,东面是大海,西面是臧霸的泰山兵。

  四面八方,没有一处是出路,没有一路是援兵。

  袁术远在淮南,连个影子都见不着。

  萧建有时会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不敢深想,也不愿深想。

  他已经走上了这条路,便只能硬着头皮走到底。

  投降?

  且不说臧霸会不会接受,就算接受了,刘备会饶过他吗?

  他可是举兵反叛过的人啊。

  这一日,萧建正坐在厅中发呆,手中捧着一卷竹简,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忽听堂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亲兵匆匆入内。

  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只竹筒,禀报道:

  “府君,城上守军射下一物,说是从城外臧霸营中射进来的。”

  萧建心头一紧,放下竹简,接过竹筒,仔细端详。

  竹筒上封着火漆,没有署名,也没有任何标记。

  他取出短刀,挑开火漆,拔出竹塞,从里面倒出一卷竹简来。

  展开竹简,一行行字迹映入眼帘。

  萧建只看了几行,面色便渐渐变了。

  那信写得文辞雅致,笔力遒劲,字字句句都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那信上写道——

  “羽顿首,奉书琅琊相萧君足下:”

  “天下举兵,本为匡扶汉室。”

  “今吾主以宗室之胄,领青州之牧,正欲再兴炎汉,续统垂统。”

  “然诸侯并起,各怀异心,或据州郡以自强,或称兵戈以相攻。”

  “竟无人念及国家倾颓、社稷将坠。”

  “此诚忠臣义士椎心泣血之时也。”

  “吾主幽州人也,去徐州五千余里,在天下一隅。”

  “今据莒城,非为争利东南,实为保境安民耳。”

  “平原与莒,地不相接,然道里非遥。”

  “两家若能释嫌修好,各守疆界,岂非美事?”

  “方今天下汹汹,群雄逐鹿。”

  “若各郡称帝,各县称王,则置天子于何地?置汉室于何地?”

  “昔者乐毅伐齐,呼吸之间,下齐七十余城。”

  “惟莒、即墨二城,久攻不下,非乐毅不能克也,实田单能守也。”

  “羽非乐毅,公亦非田单。”

  “然明公若肯与羽共商大计,则莒城之围可解,两家之怨可消。”

  “羽素闻萧府君是忠厚长者,一时不察,为奸人所误,非其本心。”

  “今羽以诚相告,府君若肯幡然归正,羽当以礼相待,保明公官位不失,身家无恙。”

  “若执迷不悟,徒使一城百姓横遭兵燹,明公于心何忍?”

  “书不尽言,惟明公察之。”

  萧建读完这封信,沉默了很久。

  他心中百感交集。

  懊悔初不该轻信袁术的蛊惑,贸然举兵。

  却又庆幸刘备麾下竟有如此通情达理之人,没有将自己逼入绝境。

  “孙府君知我也。”

  萧建喃喃道,发出一阵感慨。

  他在厅中来回踱了几步,心中反复思量。

  孙羽在信中说得明白——

  只要归降,便保他官位不失,身家无恙。

  这正是他此刻最需要的东西。

  他不是不想降,而是怕降了之后性命不保。

  如今孙羽既然开了这个口,给了他这个保障,他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更重要的是,

  孙羽在信中将他举兵的事说成“一时不察,为奸人所误”,这无异于替他找好了台阶。

  他只需要顺着这个台阶下来,便可保全颜面,不至于太过难堪。

  萧建停下脚步,咬了咬牙,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转过身来,对堂下的主簿道:

  “取笔墨来。”

  主簿连忙捧上笔墨竹简。

  萧建坐回案后,提笔在手,略一沉吟,便挥毫写了一封回信。

  信中言辞谦卑,表达了归降之意。

  又命人备了五匹良马,连同书信一同送往臧霸营中。

  那主簿领命而去,带着几名随从,捧着书信,牵着良马。

  出了莒城北门,直奔臧霸大营。

  臧霸正在帐中与诸将议事,忽听帐外禀报,说萧建遣使前来。

  他先是一怔,随即猛地站起身来,眼中满是惊讶之色。

  “什么?萧建遣使来了?”

  臧霸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声问道,“你再说一遍?”

  亲兵道:“萧建遣其主簿,带着书信和礼物,已到营门外了。”

  臧霸与孙观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他快步走出帐外,果然见营门外站着几个人,领头的是一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

  身后几名随从牵着五匹高头大马,马上鞍鞯鲜明,鬃毛油亮,一看便是良驹。

  那主簿见了臧霸,连忙上前行礼,双手奉上书信,恭恭敬敬地道:

  “萧府君敬问将军无恙。”

  “此是萧府君亲笔书信,请将军过目。”

  “这五匹良马,是萧府君的一点心意,聊表寸心,万望将军笑纳。”

  臧霸接过书信,展开来看。

  只见信上写得客气,无非是说自己一时糊涂,误信奸人。

  如今幡然悔悟,愿归顺刘使君云云。

  言辞恳切,态度恭顺。

  与数日前那个据城死守、誓不投降的萧建简直判若两人。

  臧霸看完信,沉默良久,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孙观,孙观也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

  臧霸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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