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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385节

  那信上的内容是这般写的——

  “后将军明公麾下:末将曹豹,谨拜言。”

  “徐州之事,今已危殆。”

  “陶使君身染沉疴,不能理事,左右皆奸佞小人,进谗言,远忠良。”

  “陈登、麋竺之辈,名为士族,实为窃国之贼。”

  “勾结刘备,引来曹操,欲夺徐州基业。”

  “曹操者,阉宦之后,德不配位。”

  “其人残暴不仁,前伐徐州,多有杀业,士民怨之。”

  “刘备者,织席贩履之徒,诈托皇胤,外假仁义而内怀祸心。”

  “此二人皆不配据有徐州。”

  “惟明公四世三公,名播寰宇,德被黎元,方堪此任。”

  “明公若肯驾临徐州,接领州事。”

  “豹当率徐州上下,恭迎明公,奉以为主。”

  “徐州百万生灵,延颈企踵,望明公之来久矣。”

  “惟明公垂察焉。”

  袁术看完这封信,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将信纸拍在案上,抚掌道:

  “曹豹此言,甚合吾意!”

  “徐州,本该就是我袁氏的囊中之物。”

  “陶恭祖老矣,守不住徐州,理当让贤。”

  “今天授徐州于我,我若不取,岂非逆天行事?”

  袁术是一个配得感极强的人。

  他会觉得天下间万事万物,都是他应得的。

  历史上,有一年爆发旱灾,袁术军中的士兵却处于饥寒交迫的状态。

  江淮一带民不聊生,许多地方断绝人烟,饥荒之中甚至出现人吃人的现象。

  当时袁术以十万斛米为军粮,袁术所设的沛相舒邵却散粮救饥民。

  袁术听后大怒,陈兵将斩之。

  舒邵说:“我知道一定要死,所以这么做。”

  “我情愿以自己一人的性命,从灾难困苦中救出百姓。”

  袁术听后,大受感动,下马拉着他的手说:

  “仲应,您只想自己享有天下美名,而不愿意与我共同分享吗?”

  这个故事听起来很奇怪,感觉跟袁术“骷髅王”的人设很不符合。

  然而正如前面所说,袁术是一个配得感极强的人。

  他极度自负加自恋。

  有一句话叫,骗骗哥们儿就得了,别把自己也给骗了。

  袁术就属于那种自信到把自己都骗了的人。

  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错的,他甚至一直认为自己是正义的,是一个游侠。

  所以他在面对舒劭时,会被他感动。

  自然,当曹豹这封充满彩虹屁的书信送至他的案前时,袁术自然是欢喜不尽。

  他本就狂傲,自视甚高,最听不得别人的吹捧。

  徐州更是觉得,本就该归他所有。

  如今又得了曹豹的书信,更是觉得理所当然。

  在袁术看来,陶谦老病,二子不才。

  徐州群龙无首,正是他袁术入主徐州的大好时机。

  至于曹操、刘备之流,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曹操不过是个阉宦之后,刘备不过是个织席贩履之徒,如何能与他袁公路相提并论?

  堂中众人听了这话,无不面面相觑。

  主簿阎象站了出来,拱手道:

  “明公,徐州之事未可轻图也。。”

  袁术正在兴头上,被这句话叨扰了兴致,当即不耐烦地问:

  “阎主簿此言何谓?”

  阎象整了整衣冠,正色道:

  “后将军,今徐州乱如麻,诸方杂沓,势若盘错。”

  “陶谦病笃,陈登、麋竺等州中士族与曹豹之丹阳党羽暗相倾轧。”

  “曹操屯兵小沛,刘备虎踞青州,臧霸拥众琅琊。”

  “各怀异图,各有所觊。“

  “徐州犹一釜沸粥,孰搅其间,未免灼手。”

  阎象话音一顿,又接着补充说道:

  “明公若此时举兵向徐,恐致诸方警觉。”

  “操、备、豹、登辈,虽内不自安。”

  “然倘大敌压境,彼或暂释前嫌,并力外御。”

  “如是则明公非唯不得徐州,反将自陷泥淖,进退维谷。”

  “象窃谓,徐州之事,莫若静观其变,斯为上策。”

  阎象一针见血地指出,袁术此时入侵徐州的不妥。

  本来徐州局势就很乱,陶谦、曹操、刘备、曹豹各有染指。

  加上曹豹、陈登、麋竺的内斗。

  徐州本就是一团乱麻,结果袁将军您去了。

  那人家可能就会放下争斗,团结起来,一致对外。

  那这不是得不偿失吗?

  袁术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敛去了几分,眉头微微皱起。

  阎象的话说得在理,但袁术此时正在兴头上,哪里听得进这样的劝谏?

  他沉吟片刻,摇了摇头,道:

  “阎主簿此言差矣!曹豹据徐州之年,根深蒂固,手握丹阳劲卒。”

  “彼既驰书相邀,其意诚矣。”

  “有彼内应,吾取徐州,正如探囊而取物耳。”

  “至若曹操、刘备之徒,不过跳梁小丑,何足挂吾齿耶?”

  “天之所与,弗取则反受其咎。”

  “今若失此机,异日徐州入他人之掌握,吾必抱恨终天矣!”

  阎象欲再劝,见袁术面色已有些不耐,只好闭上嘴巴,退了回去。

  这时,长史杨弘站了出来。

  他拱手道:“明公,弘亦以为可取徐州,然不可盲目行事。”

  袁术见杨弘支持取徐州,心中稍悦,道:

  “杨长史有何高见,快快说来。”

  杨弘走到堂中,负手而立,不紧不慢地道:

  “明公,今徐州正如散沙一盘,诸方之势犬牙交错,各怀异志。”

  “若明公大举兴师,张扬而往。”

  “恐彼等为自保之故,暂相媾合,并力御我。”

  “此阎主簿之所虑,亦非无理也。”

  “然若因此遂弃徐州而不取,岂非因噎而废食乎?”

  他顿了顿,续道:

  “弘以为,取徐州当用分化瓦解之策。”

  “陶恭祖与明公本属同盟,明公不便明伐之。”

  “刘备远踞青州,与徐州虽有所牵,亦未可遽加征讨。”

  “唯曹操者,昔尝伐徐,滥行杀戮,与陶恭祖结深仇大恨。”

  “今操屯兵小沛,名谓助守西陲,实则寄人篱下,根基未固。”

  “此人实为最易图者。”

  我们常说,初平末年到建安初年的剧本。

  与其叫群雄割据,不如叫二袁争霸。

  因为“群雄割据”的乱象,本质上就是袁绍、袁术两兄弟的“代理人战争”。

  “二袁”才是棋盘前的玩家,而多数诸侯不过是棋局上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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