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248节
程普嘴唇颤抖,老泪纵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叩首道:
“公子……主公他……他……”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伏在地上,泣不成声。
黄盖、韩当也相继跪下,三将身后的士兵们齐刷刷地跪了一地,哭声四起。
孙策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击中。
眼前一黑,身子晃了几晃,险些站立不稳。
他扶着门框,勉强站稳,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
“程公……你……你说什么?我父亲他……他怎么了?”
程普从怀中取出那枚用布包裹的传国玉玺,双手高举过头顶,泣道:“
公子,主公在岘山中伏,不幸……不幸阵亡了!”
“临终之前,主公将此玉玺交予末将,命末将转交公子。”
“并让公子持此玉玺……去投靠……”
他说到此处,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
孙策接过玉玺,双手颤抖得如同秋风中飘零的落叶。
他缓缓揭开包裹的布帛,只见一枚方方正正的玉玺静静地躺在掌心。
上面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篆字,正是那枚令天下人垂涎的传国玉玺。
孙策看着这枚玉玺,仿佛看到了父亲的音容笑貌。
那个身披金甲、头戴赤帻、威风凛凛的身影。
那个在虎牢关前纵横驰骋、令董卓闻风丧胆的“猛虎”。
那个从小教他骑马射箭、教他忠义仁勇的父亲……
“父亲!”
孙策仰天长啸,声音中满是悲痛与愤怒。
他将玉玺紧紧抱在怀中,泪水如决堤之水般涌出,顺着脸颊滚滚而下。
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额头重重地磕在青石地面上。
一下,又一下,磕得鲜血直流。
“父亲!孩儿不孝!”
“孩儿未能随侍左右,未能为您分忧!父亲啊——”
他的哭声撕心裂肺,院中的人无不落泪。
孙权从廊下跑过来,扑在兄长身上,也放声大哭。
程普、黄盖、韩当三将跪在地上,老泪纵横,回忆起与孙坚并肩作战的峥嵘岁月,更是悲从中来。
一时间,整个宅邸笼罩在浓重的悲伤之中,哭声震天,连院外的行人都驻足叹息。
哭了许久,孙策的嗓子已经哭哑,泪水也几乎流干。
他跪在地上,抱着那枚玉玺,一动不动,如同石化了一般。
程普擦干眼泪,上前扶住孙策的肩膀,沉声道:
“公子,请节哀。”
“主公虽去,然大业未竟。”
“公子乃主公长子,正当继承遗志,挺起腰杆,承继主公基业。”
“若如此消沉,主公在天之灵,岂能瞑目?”
孙策闻言,身子微微一震。
他缓缓抬起头来,双眼红肿如桃,却已经不再流泪。
他看着程普那张满是皱纹却满是真诚的脸,又看了看黄盖、韩当二人期盼的目光。
再看看身后那些跪了一地的士兵,心中涌起一股热血。
“程公说得对。”孙策哑着嗓子道,“父亲一生英雄,我岂能让他失望?”
他挣扎着站起身来,双腿因跪得太久而有些发麻。
但他咬着牙,稳稳地站住了。
他将玉玺重新包好,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
然后拱手向程普、黄盖、韩当三人深深一揖,道:
“三位叔父一路辛苦,护送父亲灵柩归来,小侄感激不尽。”
程普连忙扶住他,道:
“公子不必多礼,此乃我等分内之事。”
孙策点了点头,又问道:
“程公,父亲临终之前,可有遗言?”
程普面色一黯,叹道:
“主公临终之际,曾言:‘吾死后,兵马必为袁术所吞。可教吾儿持此玉玺,去投靠……’”
他顿了顿,摇头道:
“主公话未说完,便已薨逝。”
“末将不知主公要公子去投靠何人。”
孙策眉头紧皱,喃喃道:
“投靠……投靠何人?”
他在院中来回踱步,思忖良久,忽然停下脚步,叹道:
“父亲一生英雄,临终却未能留下完整的遗言,实乃天意。”
“如今我心神已乱,实在无暇顾及他事。”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只见夕阳西下,暮色苍茫。
天边最后一抹余晖如同鲜血一般殷红。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吾欲葬父于曲阿。”
“曲阿乃先君故交陶恭祖所治,地近江东,山川形胜。”
“葬毕,举家迁居江都。”
“吾当庐墓守制,兼结交豪俊,蓄力以待,庶几他日可复起于东南。”
程普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之色,拱手道:
“公子有此志向,主公在天之灵,可以瞑目矣!”
黄盖、韩当也齐声道:
“我等愿随公子,万死不辞!”
孙策看着三位忠心耿耿的老将,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拱手道:
“三位叔父厚意,小侄铭记在心。”
数日之后,孙策将父亲的灵柩运至曲阿,选了一块风水宝地安葬。
葬礼虽然简朴,却也庄严肃穆。
孙策跪在坟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心中暗暗发誓:
父亲,您放心,孩儿一定会继承您的遗志,重振孙氏门楣!
葬礼完毕之后,孙策便带着母亲吴氏、弟弟孙权、小妹孙尚香以及程普等将,举家迁往江都。
江都,地处长江北岸,与秣陵隔江相望。
乃扬州治下的一座名城。
这里水陆交通便利,商贾云集,文人荟萃,正是结交豪杰的好地方。
孙策在江都租了一处宅邸,安顿好家人,便开始了他守孝与结交豪杰的日子。
他每日清晨起来,先到父亲灵位前上香祭拜,然后便在院中习武练艺。
午后,他便换上便服,带着程普在城中游走。
拜访名士,结交英杰。
孙策生得英武不凡,谈吐豪爽,又颇有乃父之风。
江淮一带的名士见了他,无不倾心。
渐渐地,他的名声在江都传开了,越来越多的豪杰前来投奔。
不表。
……
话分两头。
初平三年,开春。
青州,平原。
春风拂过大地,吹绿了田野,吹皱了河水。
冬日的严寒已经退去,天地间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自从去年刘备接纳百万黄巾降卒以来,青州的人口激增,土地问题成了最大的难题。
这些黄巾降卒虽然编入户籍、军籍。
却没有足够的土地耕种,若不能妥善安置,必生祸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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