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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105节

  立于众将之间,不显山不露水,而自有一种从容之致。

  视彼赳赳武夫,此人大不侔矣。

  不似介胄之士,倒像一个运筹帷幄之谋臣。

  董卓心中一动,指着那人问道:“此何人也?”

  牛辅回头一看,连忙侧身让开,将那人的位置亮出来,拱手道:

  “回恩相,此人是贾诩,字文和,武威姑臧人,现于小婿麾下任讨虏校尉。”

  “此人颇有谋略,汉阳人阎忠曾与他相交。”

  “说他与从不同,有张良、陈平之智。”

  “小婿在陕县时,多赖其谋划。”

  董卓闻言,双目不由为之一亮,捋须道:

  “哦?张良、陈平之智?”

  “既有此等大才,何不早言?”

  他目注贾诩,温言道:

  “贾先生,老夫有礼矣。”

  贾诩微微欠身,拱手道:

  “相国折杀末将矣。”

  “诩一介校尉,何敢当先生之称?”

  “相国但有驱使,诩当效犬马。”

  其声不高不低,平和中正。

  闻之如清泉漱石,令人心神为之一爽。

  董卓摇手道:

  “诶!先生毋过谦。”

  “阎忠识人,老夫信之。”

  “今华雄新丧,关东诸侯兵临关下,老夫正束手无策。”

  “先生既有张陈之智,必有破敌良策。”

  “愿先生开我驽钝,为我解惑。”

  贾诩双目微垂,默然片刻。

  帐中众目尽集其身,或冀,或奇,亦有微不以为然者。

  贾诩徐徐举首,目光平若止水,环视诸将。

  终落于卓面,沉声道:

  “既如此,末将斗胆言之。”

  乃趋于帐中悬图前,指虎牢关,徐道:

  “……相国且观。”

  “关东诸侯,虽号称三十万,会盟酸枣,声势甚炽。”

  “然细察之,其众虽夥,实各怀异心。”

  “袁绍、袁术兄弟,名为盟主、督粮,实则各有私图。”

  “韩馥、刘岱辈,不过守土之犬,并无远略。”

  “孔伷、张邈之流,徒具虚名。”‘

  “鲍信、王匡之徒,勇而无谋。”

  “惟曹操、孙坚二人,颇知兵事,然操位卑,不能制众。”

  “坚性刚,已为袁术所忌。”

  “此辈欲其同心协力,犹驱羊攻虎,必不能也。”

  贾诩有条不紊地分析着。

  将盟军的态势,内情分析得十分透彻。

  稍顿过后,他目光一炬,续道:

  “故相国不必为其虚声所慑。”

  “彼众虽多,然令出多门,进止不齐。”

  “我军虽失华雄,元气未损。”

  “且有吕将军此等万人之敌,若上下同心,破之非难。”

  董卓闻之,连连颔首,面忧色稍解,复问道:

  “先生既言可破,然今之计,当何以处之?”

  贾诩略一沉吟,指画地图,划一弧线,声沉若铁:

  “今我军新败于阵,士气稍挫。”

  “为今之计,惟相国亲临前敌,坐镇行营。”

  “方能使将士用命,转弱为强。”

  “不然,但令诸将各自为战,必为敌所乘。”

  顿之,复又道:

  “末将不才,愿为相国筹之——”

  “可分兵两路,互为策应。”

  董卓起,趋图前,目随诩指问:“哪两路?”

  贾诩手指图上二关,徐声道:

  “一路相国亲统大军,赴虎牢关,正面御敌。”

  “一路令李傕、郭汜二将率兵五万,据旋门关。”

  “深沟高垒,扼其险要,不必接战。”

  “但塞敌军东进之路,使不得分兵抄我后。”

  话落,又以指在虎牢关前画一圈,接着道:

  “虎牢关前,地势旷衍,利于骑驰。”

  “相国可令吕将军提一支劲旅,至关前立营,深堑坚垒,与关上成掎角之势。”

  “敌若攻关,则令吕将军自侧翼绕出夹击。”

  “敌若攻吕将军营寨,则相国自关上出兵应援。”

  “如是,一动则一应,一攻则一救。”

  “唇齿相依,彼此呼应。”

  “以相国之威重,配吕将军之骁锐,何忧盟军不破乎?”

  他言罢,退后一步,拱手道:

  “此末将之浅见,伏惟相国裁之。”

  帐中一时寂静。

  董卓捋须沉思,目光在地图上来回游移,心中暗暗盘算。

  贾诩这一计,看似简单,实则老辣——

  深沟高垒,以逸待劳,掎角相援,互为策应。

  这是以守为攻、以静制动之策。

  不求速胜,但求不败。

  若能依计而行,虎牢关可保无虞。

  董卓抚案,朗声道:

  “善!便依先生之策!”

  即下令:“李傕、郭汜,尔二人引兵五万,赴旋门关。”

  “深沟高垒,毋得接战,但守关隘,不得有失!”

  李傕、郭汜二人出列,拱手受命。

  董卓复又下令道:

  “吕布,尔引精兵三万,至关前立营,与关上成掎角之势。”

  “敌若来犯,相机而动!”

  吕布昂然出列,声若金石:

  “诺!布必不辱命!”

  董卓环视帐中,沉声道:

  “老夫自率十万大军,偕李儒、樊稠、张济诸将,屯于关上。”

  “三路呼应,共破敌军!”

  众将齐声应诺,声震屋瓦。

  帐中气为之振,方因华雄之殁而稍沮者,今已复振几分。

  独李儒立于一隅,面有凝色,眉宇深锁。

  始终未发一言,目视贾诩良久,眼底隐有忧色。

  及众将散去,李儒独留帐中,拱手谓董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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