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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910节

  他们让你们跪下,你们偏站着。站着,就是红袍。站着,就没有人能欺负你们。”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

  “我一百岁了,我活不了几天了。可你们还年轻。你们还有几十年,几百年。你们站住了,红袍就站住了。你们跪下了,红袍就倒了。红袍不是我的,是你们的。你们是红袍,你们每一个人,都是红袍。”

  他把拐杖举起来,举过头顶。

  “红袍天下,老百姓当家!”

  台下,几千人跟着喊。

  “红袍天下!老百姓当家!”

  喊声一浪高过一浪,像海啸山崩,像天塌下来又重新长出来。

  魏昶君放下拐杖,转过身,慢慢地走下台阶。

  李满囤跑过来扶他,被他推开了。

  他一个人走,走得很慢,脊背挺得笔直。

  身后,老百姓还在喊。

  他没有回头。

  夜里,魏昶君一个人坐在房间里。

  《大明事感录》又翻开了。

  后世的人写:“里长,松江县的事,我们看到了。您说得对。老百姓站起来了,就没有人能让他们跪下。”

  魏昶君写:“不是我说得对,是他们做对了。”

  “里长,您今天说的话很悲壮,您说您活不了几天了,老百姓很多人哭了。”

第1149章 漫长的战斗

  得知自己快死的消息!

  魏昶君只是沉默了一会儿。

  他写:“我不是在吓他们。我是说实话。我确实活不了几天了。七天也好,七年也好,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我该做的事,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完。

  种种子,扎深根,让老百姓自己会走。这才是真正的战斗。”

  后世的人写:“您今天就是在打这场仗。”

  魏昶君写:“不,今天只是开头。真正的仗,还在后面。周明远这样的人,到处都是。南洋有,南美有,印度有,全世界都有。

  他们换了一副面孔,混进了民会,混进了农会,混进了民权中枢。他们像蛀虫一样,从里面把红袍天下掏空。等老百姓发现的时候,天下已经空了,只剩下一个壳。”

  “那怎么办?”

  魏昶君放下笔,站起来,走到窗户边。

  窗外,松江县的灯火稀稀疏疏的。那些灯火下面,是千千万万的老百姓。

  他们刚刚尝到了站起来的滋味,还不知道怎么站稳,怎么走路,怎么跑。

  他要教他们。

  不是教一次,是教一辈子,他教不完,就让老百姓接着教。

  一代一代地教,直到每一个老百姓都会。

  他转过身,拿起笔,写了一段话。

  “我要做一件大事。我要让民权中枢成为天下每一个地方的核心领导人。不是名义上的,是实际上的。

  从村到镇,从镇到县,从县到市,从市到省,从省到天下。每一个民会,每一个农会,每一个工厂,每一所学校,都要有民权中枢的人。他们不是来管老百姓的,是来帮老百姓的。

  帮老百姓站起来,帮老百姓站稳,帮老百姓自己管自己。”

  后世的人写:“这很难、复社和民会不会答应。”

  魏昶君写:“我不需要他们答应、我需要老百姓答应。老百姓答应了,复社和民会不答应也得答应。老百姓不答应,我答应了也没用。”

  “里长,您打算怎么做?”

  魏昶君写:“从村开始。一个村一个村地建,一个县一个县地铺。民权中枢的干部,下到村里去,跟老百姓一起干活,一起吃饭,一起开会。

  老百姓认了他们,他们才能当干部。老百姓不认,他们就得走。这不是任命,是契约。老百姓雇他们,他们替老百姓干活。干得好,接着雇。干不好,老百姓换人。”

  后世的人沉默了。

  很久之后,他们写:“里长,您在建立一个全新的制度。”

  魏昶君写:“不是新的、是旧的、是最古老的制度。老百姓当家。几千年前,老百姓就想过这种日子。几千年了,没实现。我帮他们实现。”

  他放下笔,吹灭了灯。

  黑暗中,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照在他的脸上,照在他的白发上,照在他那双依然亮着的眼睛上。

  一百岁了。

  可他还不想停下来。

  因为他要做的事,还没做完。

  种子还没种完。

  根还没扎深。

  老百姓还没学会自己走路。

  他不能停。

  停下来,就再也起不来了。

  可他没有停。

  魏昶君在松江县住了五天。

  五天里,他做了三件第一,帮松江县重新选了监督委员会,十五个委员,七个是工人,五个是农民,三个是妇女,没有一个是从前的旧面孔。

  第二,他把周明远的案子移交给了民权中枢的法院,临走前交代了一句:“依法审判,不许轻也不许重,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第三,他见了沈小兰,跟她谈了两个时辰,告诉她怎么当一个真正的民会不是替老百姓做决定,是帮老百姓自己做决定。

  走的那天,松江县的老百姓来送他,比枣树沟村的人还多。几千人站在路两边,没有人喊口号,没有人哭,就那么站着,看着他的车慢慢开远。

  沈小兰站在最前面,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作服,手里没有举旗,可她站得笔直,像一棵刚栽下去的树。

  魏昶君从车窗里看着她,对李满囤说:“这个人,以后能当大事。”

  李满囤问:“您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她不怕。不怕周明远,不怕我,不怕任何人。她只怕一件事对不起老百姓,怕这件事的人不会错。”

  车开出松江县,上了大路,李满囤以为里长要回中枢了,可车没有往南拐,一直往北开。

  “里长,咱们去哪?”

  “码头。”

  “码头?去码头干什么?”

  魏昶君没有回答,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李满囤。

  李满囤接过来一看,愣住了。

  纸上写着一行字,是魏昶君的笔迹,写得工工整整的,一笔一划都很有力气:“致南洋复社、红袍印度民会、红袍北美民会、红袍南美民会:吾将于红袍天下历一百年一月十五日,抵达南洋狮城,与各方共商天下大计。民权中枢将提出统一方案,望各方准时与会,不得有误。

  ——魏昶君。”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本函已通过民权中枢电台,向全世界广播。复社、民会若不到会,视为自动放弃谈判权利,民权中枢将采取一切必要措施。”

  李满囤的手抖了一下。

  “里长,您......您要去南洋?跟复社和民会谈判?”

  “不是谈判,是通知。他们来也得来,不来也得来。来了,还有商量的余地。不来,就是对抗民权中枢。对抗民权中枢,就是对抗红袍天下。对抗红袍天下,就是找死。”

  李满囤咽了口唾沫:“里长,复社在南洋有三十万军队,民会在北美有五十万军队,在南美还有二十万,他们要是翻脸......”

  魏昶君看了他一眼。

  “满囤,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三十多年了。”

  “三十多年,你见我输过吗?”

  李满囤想了想:“没有。”

  “那你怕什么?”

  李满囤不说话了,他不是怕,他是担心。

  里长一百岁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要是去了南洋,被复社和民会的人欺负了怎么办?那些人不讲规矩,不讲道义,什么都干得出来。

  可他不敢说,因为里长决定的事,没有人能改变。

第1150章 鸦雀无声

  车到了码头。

  码头停着一艘船,不大,可很结实。船身上刷着三个大字:“为民号”,就是当年魏昶君从北欧开回来的那艘船。

  船上的红旗是新的,是松江县的老百姓连夜缝的,旗上写着“民权中枢”四个字,金黄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魏昶君走上船,李满囤跟在后面,船上已经有人在等了,是民权中枢的外交部长,姓顾,五十多岁,以前是大学教授顾部长迎上来,扶着魏昶君上了舷梯。

  “里长,南洋那边回电了。复社的陈嘉庚说,欢迎您来,一定热情接待。民会的尼罗说,他也会到。北美的杜勒斯,南美的桑托斯,都回电了,说会准时与会。”

  魏昶君坐下来,接过顾部长递来的电报,一张一张地看。

  “陈嘉庚说热情接待,是想让我放松警惕!尼罗说他会到,是怕我不去。杜勒斯说准时与会,是想看看我还能活几天。桑托斯说会准时是来打探虚实的,他们没有一个人是想来谈判的。”

  顾部长点了点头:“里长说得对他们来的目的,不是谈,是看。看您还能撑多久。您身体好,他们就老实。您身体不好,他们就动手。”

  “那我们就让他们看看好了,看清楚,我魏昶君还能打,还能骂,还能让老百姓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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