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828节
“不止元老院,我们还可以通过我们在京师、在松江的人,形成一股合力,一股虽然无形,但足够让任何人,包括里长,都必须慎重掂量的影响,这就叫‘以朝廷需要、以天下安危’为由,限制他的出巡范围,至少,限制他的......行事方式。”
陈望听得心惊肉跳。
这是在尝试动用一种极其隐晦、但力量巨大的制度性力量,去捆绑、去制约那位至高无上的存在。
“这......能行吗?”
陈望的声音干涩无比。
“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徐渭仁直言不讳,眼中闪烁着赌徒般的精光。
“但这是我们目前,在不公开对抗、不诉诸武力的情况下,所能动用的,最正式、也最具分量的手段。”
“至少,能让他有所顾忌,能为我们争取时间,也能向天下表明我们的态度和底线,天下,不能由他一个人说了算。”
赵铁鹰抬起眼,目光在徐渭仁和陈望脸上缓缓扫过。
他缓缓叹了口气。
“有些事,不上秤,没有四两重。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浓重的夜色,仿佛能穿透黑暗,看到那架正在大洋上空某处飞行的专机。
他尊敬里长,但,天下不该被一个人的意志操控。
因为,里长不能永远活着。
窗外,天色已微微泛白,漫长而黑暗的一夜即将过去。
会议室里,三人最终,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
一份后来被称为“红袍北美共识”的、没有任何文字记录、仅仅存在于三人之间的脆弱同盟与行动纲要,在这个黎明前的黑暗中,悄然达成。
天光微亮,三人几乎同时站起身,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但眼神深处,却燃烧着不同的色彩。
没有道别,三人沉默地,依次离开了这间充满了烟味、咖啡味的会议室。
徐渭仁在贴身侍从的服侍下,坐进他那辆豪华的、防弹的轿车。
车门关闭,隔断了清晨微凉的空气。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对前排的心腹秘书,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吩咐。
“通知启蒙会在松江、京师等地的所有关联媒体,准备稿件,口径按刚才议定的第一套来,另外。”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寒意。
“让‘财务应急小组’,启动乙方案,所有该转移的,该处理的,该切断的,按照乙方案预案,立刻开始准备,但不要动,等我最后指令。”
“是,会长。”
心腹秘书低声道,声音平稳,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另一边,陈望独自站在总督府空旷的走廊里,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久久不动。
秘书小心翼翼地靠近,低声提醒他该回去休息了。
陈望这才恍然回神,脸上疲惫之色更浓。
他低声对秘书吩咐,声音沙哑。
“回去后,立刻以我的名义,起草一份给民会总部的密电,语气要恳切,要强调美洲稳定的极端重要性,另外。”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让总督府财政部,准备一份《紧急经济稳定预案》,要详细,要有多套应对子方案,包括最坏情况的应对,记住,严格保密,除我之外,任何人不得调阅。”
“明白,会长。”
秘书应下,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赵铁鹰没有乘车,他屏退了随从,独自一人,沿着清晨冷清的街道,慢慢走回位于港口附近、一处并不起眼的寓所。
他的步伐很稳,但背脊似乎比来时,微微佝偻了一些。
回到书房,他反锁了门。
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的晨光,他走到书桌前,目光落在正对面墙壁上悬挂的一幅画像上。
那是一幅有些年头的炭笔素描,画工说不上多么精湛,但人物神态捕捉得极为传神。
里长,魏昶君。
赵铁鹰默默地站在画前,仰头看着画中那双平静却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看了很久,很久。
第1051章 人是会累死的
太平洋的季风,似乎也无法阻挡那架跨越重洋的专机。
那个穿着旧棉袍的身影,还是踏上了红袍美洲的土地。
新杭州港,戒备森严,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码头被彻底清空,只有全副武装、神情冷峻的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港口外围,好奇的民众和嗅觉灵敏的记者被远远隔开。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肃杀和紧绷,仿佛这不是一次巡视,而是一场无声的战争前奏。
没有盛大的欢迎仪式,没有冗长的官员名单迎接。
只有以红袍美洲总督带着几名官吏,沉默地站在码头前沿。
当魏昶君在那位沉默的老夜不收的搀扶下,缓缓走下舷梯时,海风吹动他花白的头发和洗得发白的旧棉袍,与身后那些西装革履、或穿着笔挺官服的人们,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美洲总督脸上带着恭敬,上前一步。
“红袍美洲全体同仁,恭迎里长。”
他的语气标准,动作规范,但那种刻意保持的距离感,比红堡的柳波夫有过之而无不及。
随后则是干巴巴地汇报了早已准备好的行程概要。
参观港口新建的集装箱码头,视察金山的造船厂,听取美洲经济发展简报。
每一项都安排得滴水不漏,却又透着公事公办的敷衍。
魏昶君停下脚步,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这些人,以及他们身后那些神情各异、但无一例外都透着紧张和戒备的官员。
海风很大,吹得他旧棉袍的下摆猎猎作响。
他看了几秒钟,只嘶哑地说了一个字。
“嗯。”
然后,便在老夜不收的搀扶下,走向早已等候在旁的黑色轿车。
当天下午,红袍美洲总督府。
窗帘再次拉拢,隔绝了窗外碧海蓝天的壮丽景色。
这次,会议室里只有三人。
徐渭仁,陈望,赵铁鹰。
气氛比上次更加凝重,也更加微妙。
上次是面对迫在眉睫的外部威胁,试图结盟对抗。而这次,威胁已经降临,刀子已经悬在头顶,他们的共识,也到了必须做出最终抉择,并付诸行动的时刻。
徐渭仁坐在主位,脸上公式化的笑容早已消失,只剩下冰冷的疲惫和深深的焦虑。
他面前摊开着几分刚刚收到的密电,内容大同小异。
里长抵达后,除了必要的安保人员,拒绝任何额外的随从。
他带来的那些人,那些沉默寡言、眼神锐利的黑衣随从,迅速接管了宾馆的全部安保和内务。
“他根本就没打算按我们的剧本走。”
徐渭仁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参观?视察?听取汇报?我看,他眼里根本没有这些!他来,就是来者不善!”
陈望脸色灰败。
“他现在人已经到了,就住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接下来怎么办?难道真等着他像在红袍罗刹那样,拿着名单,一家家抄过来?”
他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新杭州、金山、休伦湖......这片土地上,有多少经不起查的账目,有多少见不得光的交易,有多少和他,和徐渭仁,和赵铁鹰,甚至和他们背后盘根错节的整个网络,息息相关的人和事?
一旦那柄刀落下来,血流成河都是轻的,整个红袍美洲的经营体系,可能瞬间崩塌。
良久,赵铁鹰才终于开口。
“硬的不行,劝的不听,那就不硬,也不劝。”
徐渭仁和陈望都看向他。
“他不信任我们,不按我们的安排走,要自己看,自己查。”
赵铁鹰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那我们就让他看,让他查,只不过......”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把他想看的,他该看的,他不得不看的,所有真的、假的、急的、缓的、重要的、琐碎的......所有的事情,所有的问题,所有的麻烦,都堆到他面前,堆成山,堆成海,堆到他看不过来,查不过来,批不完,也......走不了。”
徐渭仁眼中精光一闪,似乎抓住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
“他不是要事必躬亲吗?不是不相信我们吗?”
赵铁鹰沉默。
“那就让他亲力亲为,红袍美洲,乃至红袍天下,每天有多少事情需要最高决断?过去,这些事按照规程,由各级衙门处理,只有极少数真正重大的,才会呈报,现在,我们就把这个口子,彻底打开。”
陈望皱眉。
“你是说,把......把所有需要决策的事情,不分大小,不分缓急,全都往他那里报?这......这不合规矩!而且,很多事务繁杂琐碎,专业性极强,他老人家年事已高,如何看得过来?这会误事的!”
“误事?”
上一篇:关羽,我真不想控制你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