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 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754节

  尽管这期盼如同刀尖舔蜜,危险至极,但在这无尽的压抑中,竟成了唯一一点微弱的光。

  然而,就在这危险的念头刚刚滋生的刹那。

  地窖那厚重隔音的天花板上方,毫无预兆地,传来了三下清晰、平稳,却足以让地窖内所有人魂飞魄散的敲击声。

  七个人瞬间僵住,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眼珠瞪大,死死盯着头顶。

  死一般的寂静中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年轻的、带着点公事公办腔调的声音,穿透并不算太厚的地板,清晰地传了下来。

  “王老爷?王老爷您在下面吗?我是三街区安协处的小李,您上周申请的,去金州查验船坞维修进度的‘深夜加急通行证’,批文下来了,上面让我赶紧给您送来,怕耽误您明天的事儿!您方便上来查收一下吗?需要您本人签字盖章!”

  声音不大,语气正常,甚至带着点办事员的殷勤。

  但在地窖里的七人听来,却不啻于九天惊雷!

第930章 九十的老人

  深夜通行证?他们密会于此,借口千奇百怪,但绝无一人申报过什么“深夜通行证”!

  这根本是子虚乌有!

  更重要的是,这个“小李”怎么知道他们在地窖?怎么敢在深夜直接来敲门?还如此“恰好”地,在他们刚刚说出最隐秘心思的时刻?

  唯一的解释是。

  他们自以为隐秘的聚会,从头到尾,都在别人的注视之下!

  冷汗,瞬间湿透了每个人的衣衫。

  几乎在同一夜,千里之外的京师。

  冬夜的寒风比辽东更甚,鬼哭狼嚎般掠过紫禁城的重檐飞角。

  西山小院,那盏昏黄的灯,亮了一夜。

  下半夜,一直在旁边值班的老夜不收,发现魏昶君情况不对。

  里长原本只是寻常的畏寒咳嗦,但到了子时前后,额头忽然滚烫,呼吸也变得急促浅乱,时而昏睡,时而发出含糊的呓语。

  这是突发高热的迹象!

  对于一位九十岁的老人而言,不啻于鬼门关前敲门。

  值夜的医官被紧急唤入,把脉后脸色凝重。

  很快,更多的、京师医学院最顶尖的专家被从热被窝里唤起,在深夜的寒风中骑马疾驰至西山。

  小院里,灯火通明,人影幢幢,低语与脚步声不断,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一种压抑的紧张。

  尽管消息被严密封锁,但“里长突发急症,西山连夜召医”的风声,还是如同长了翅膀,沿着某些隐秘的渠道,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直隶,传向了那十二座新城。

  天津,“新贵坊”。

  当“里长病重,太医院会诊”的模糊消息,在凌晨时分,通过某个心腹仆役或秘密电台,传入坊内那些彻夜难眠的深宅大院时,整个富人聚居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表面平静下的惊涛骇浪。

  往日里,即便有宵禁,坊内也总有些许动静。

  佣人走动、婴儿夜啼、甚至某家书房透出的、主人熬夜算账的灯光。

  但这一夜,反常地,无人外出。

  所有通往坊外的路口都空空荡荡,连野猫都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见踪影。

  然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几乎所有宅邸的窗户,都反常地亮着灯。

  不是一盏两盏,而是几乎所有主要房间的灯火都通明。

  灯光从厚重的窗帘缝隙中透出,在寒冷的冬夜里,连成一片璀璨而沉默的光带,照亮了“新贵坊”上空一小片天穹。

  那光芒并不温暖,反而透着一股惊悸的、观望的、等待宣判般的冷意。

  灯光之下,是姿态各异、但心神不属的人们。

  城东,一座仿佛朗机风格的三层洋楼里。

  主人姓沈,做珠宝和钟表生意起家,在南洋和欧罗巴都有分号。

  此刻,他独自一人,跪在三楼一间隐秘的佛堂里。

  沈老板换上了一身素色绸衣,洗净了手,点燃了三支小儿臂粗的檀香,恭敬地插入炉中。

  “......信士诚心叩拜,愿大士慈悲,保佑信士阖家平安,产业无虞......若......若有机缘,愿那西山老人,早登......早登极乐,免受病痛之苦......信士必重塑金身,广结善缘......”

  祷词颠三倒四,但核心意思隐晦而清晰。

  他在祈求神灵,让那位压在头顶的大山,快点崩塌。

  城西,一栋更加粗犷、带着明显关外风格的石头大宅后院。

  这里是那位晋北煤矿阎老板在天津的“行馆”。

  宅子有独立的后院和一个小型靶场。

  此刻,阎老板没有待在温暖的客厅,而是独自一人,裹着厚重的狼皮大氅,走进了后院一间偏僻的、平时用来堆放杂物和冬季蔬菜的地窖。

  地窖里阴冷刺骨。

  他点燃一盏马灯,昏黄的光照亮角落几个用油布紧紧包裹的长条木箱。

  里面,赫然是几支保养得极好、泛着幽蓝烤漆光泽的步枪!

  这些武器,是他早年经营煤矿时,为应付土匪和械斗,通过特殊渠道搞来,偷偷运到天津,深埋地下,以作“万一”之想的,从未真正使用过,也绝不敢让人知晓。

  此刻,他却拿出一块干净的软布,蘸了点枪油,开始极其缓慢、仔细地,擦拭着其中一支步枪的枪管。

  他一边擦,一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从牙缝里,一字一句地往外挤。

  “老不死......老不死的......吸干了老子的血,关着老子的人,现在还要病......你他娘的......到底什么时候才肯死?!”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低吼出来,在地窖里激起沉闷的回响,带着无尽的怨毒与......期盼。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

  冬夜格外漫长。

  凌晨,寅时初刻。

  西山小院里的灯火,依然通明,但人影似乎不那么匆忙了。

  又过了一炷香时间,小院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被从里面轻轻拉开一道缝隙。

  几名穿着医学院官员服饰、面容疲惫但神色已恢复平静的人,鱼贯而出。

  这有序的撤离,这平静的神情,对于某些一直死死盯着西山方向、熟知内情的人来说,是一个再明确不过的信号。

  里长病情稳定了。

  几乎就在西山马车驶离、身影没入黑暗的同时。

  “新贵坊”,那片璀璨了半夜、令人心悸的“灯海”,仿佛接到了统一的、无声的命令,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没有声响,没有商量。

  东头,沈老板家佛堂的灯,第一个熄灭了。

  紧接着,旁边几栋宅子的主要灯光,也在十几秒内次第熄灭。

  然后,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熄灭的浪潮以惊人的速度,向着坊区中心、西头蔓延开去!

  客厅、书房、卧室、走廊......一扇扇刚刚还透出明亮光线的窗户,在短短十分钟内,接连陷入黑暗!

  此刻,西山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魏昶君没有再躺在病榻上,而是被厚重的棉袍、毛毯,一层层裹得如同一个臃肿的茧,只露出一张苍白得近乎透明、但眼睛在昏暗光线下却异常清亮的脸。

  他被一名值夜的年轻夜不收搀扶着,极其缓慢地,挪到正屋的门槛内,倚着门框,望向外面。

  他的目光,似乎穿过了重重屋脊、城墙、原野,投向了天津方向,投向了那十二座新城,投向了那些刚刚在十分钟内集体沉入黑暗的“新贵坊”。

  他看着这片他用九十年生命参与缔造、又用最后十年以雷霆铁腕强行扭曲改造的庞大天下。

  “他们......都在等我死......”

第931章 那时候死了好多人

  山东,青州府,蒙阴县,落石村。

  深秋。

  风里带着沂蒙山特有的、清冽又苦涩的草木气息,吹过这片他再熟悉不过的贫瘠山坳。

  九十岁的魏昶君,没有被搀扶,而是倔强地靠着一根随手从路边折来的、歪歪扭扭的老枣木棍,一步,一顿,极其缓慢地,走在那条记忆深处早已模糊、此刻却莫名清晰起来的黄土小道上。

  路还是那么窄,那么颠,两旁的田地似乎比他离开时更显零碎,地里的庄稼也稀稀拉拉。

  远处,落石村那些低矮的、用山石和黄土垒砌的房舍轮廓,在午后的秋阳下,静默地伏在山坡上,像一群疲惫的、蜷缩着取暖的衰老牲畜。

  这里没有天津的霓虹,没有京师的殿宇,没有工厂的烟囱,只有最原始的山、石、土,和仿佛凝滞了的时间。

  他回来了。

  不是衣锦还乡,不是巡视天下,只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近乎执拗地,想要再看一眼最初开始的地方。

  老夜不收和几名最精锐的护卫,穿着最普通的粗布衣服,散在四周,眼神警惕如鹰,却又不敢离得太近,生怕打扰了老人这份沉浸的、近乎恍惚的寂静。

  他们知道,里长执意要来,谁也拦不住。

  魏昶君的目光,掠过路旁一块半埋在地里、被风雨侵蚀得圆滑的巨石。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七十多年前,一个饿得眼冒金星、穿着破烂单衣的瘦削少年,就是坐在这块石头上,看着村里虞家大院方向冒起的炊烟,听着自己肚子里咕噜噜的叫声,第一次萌生了那个后来改变了一切的、近乎疯狂的念头。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虞家就能吃白面馍馍,百姓连口麸皮粥都喝不饱?

  凭什么地是他们的,百姓世世代代就得给他们当牛做马?

  然后,是南洛真龙观那个邋里邋遢、眼神却贼亮的洛水老道,是观里那几个同样面黄肌瘦、却有一股子狠劲的年轻道士,青石子......甚至还有当时虞家的奴仆,自己给他取名莫柱峻。

  十几个人,躲在破道观的后院,就着一盏豆大的油灯,用木炭在地上划拉着简陋的进攻路线,咬牙切齿地计划着怎么对付那几个看家护院......那一年,他十七岁。

  一切,都从那个深秋寒夜开始。

首节 上一节 754/988下一节 尾节 目录

上一篇:关羽,我真不想控制你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