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682节
郑清放下望远镜,满意点头。
“陆战队准备登陆,清剿残敌,搜索洞穴,务必不留后患,注意安全!”
片刻后,郑清环视着这片藏污纳垢之地,平静开口。
“将所有被掳的百姓解救出来,好生安置,缴获的财物登记造册,运回充公,海盗巢穴......”
他顿了顿,语气森然。
“泼洒火油,将营房、船坞,所有匪类盘踞之所,全部烧了,一根木头也不许留下!”
“将委马及其手下几个罪大恶极的头目,验明正身,就地正法!”
“是!”
片刻之后,几声枪响。
水兵们将委马等几名海盗头目的首级,用石灰处理后,高悬于“定远”舰最高的主桅杆上。
舰队所过之处,无论是偶遇的商船、渔船,还是更远处窥探的其他势力船只,无不望风辟易,被这强大的武力和冷酷的手段所震慑。
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东南海域。
盘踞多年的委马海盗团,被红袍新式舰队连根拔起,老巢焚毁,头目悬首!
第815章 新的战斗
就在陈子龙于西伯利亚雪原点燃文明星火,郑清在东南海域扬威靖边的同时,红袍天下的腹地,以商贸繁盛著称的岭南府,一场没有硝烟的斗争,也在平静的水面下悄然涌动。
岭南府城。
民会总代表沈知春,正与几名核心成员进行着一次秘密会议。
油灯的光晕摇曳,映照着众人严肃的脸庞。
“沈代表,情况越来越不对了。”
负责联络工商界的代表周先生,压低声音,脸上带着愤懑。
“最近接连收到几家商会和工坊的匿名举报,都指向知府赵显宗赵大人和他的家族!”
他拿出一叠手抄的诉状。
“朝廷不是规划了城东的‘岭南经济开发区’和城北的‘新式工业区’吗?本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可赵家倒好,借着征地、规划的消息,提前低价强买强卖,把规划区内的民宅、田地几乎都弄到了自己名下!等官府正式公布规划、拨地补偿时,他们转手就用这些地皮,换走了大把的补偿住宅和新的优质地块,再高价卖给那些原本被强买强卖的拆迁户!”
负责舆情收集的代表阿萍,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干练女子,补充道。
“不止如此,他们还操纵建材市价,开发区用的水泥、木材,必须从赵家控制的商行买,价格比市面高出三成,尤其是这批人还税赋上做手脚,把本该他们承担的税负,变着法儿转嫁到那些没背景的小工坊、小商户头上,逼得不少人家都快破产了!”
沈知春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眉头微锁。
这时,负责金融监察的年轻代表毛彦推门进来,脸色有些发白,带来一个更坏的消息。
“沈代表,红袍银号岭南分号的一个底层会计,叫张春的,前天偷偷找到我,反映赵家在银号有多个隐秘账户,资金流水巨大,来路去向不明,明显有问题!”
“他答应再收集些具体证据......可、可从那晚之后,他人就联系不上了,家里人说被银号派去外地对账,但具体去哪,谁派的,一概不知!”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空气仿佛凝固了。
人失踪了?这可不是小事。
赵家的能量和手段,显然比想象的更黑、更狠。
沈知春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知道,岭南民会碰上一个硬钉子了,而且是一个在岭南盘根错节、手眼通天的地头蛇。
他沉吟片刻,果断下令。
“事情比预想的严重,阿萍,你继续发动关系,暗中寻访张春的下落,活要见人,死......也要找到线索!”
“老周,安抚好那些举报的商户,告诉他们民会在关注,但要他们务必注意安全,暂时不要公开出面。”
他看向屋里两位最年轻的骨干,马维民和毛彦。
“维民,毛彦,你俩胆子细,脑子活,现在交给你俩一个危险的任务,想办法,从不同侧面,摸清赵家到底是怎么操作这些勾当的,要拿到实实在在的证据,注意,绝对保密,安全第一!”
“明白!”
马维民和毛彦对视一眼,重重地点了点头。
马维民,二十出头,是民会的新锐,面相憨厚,但心思缜密,胆大心细。
他接受任务后,没有贸然行动,而是花了几天时间,把自己打扮成一个从外地来岭南寻找商机的年轻商人,混迹于茶楼酒肆、码头货栈,听那些商人、掮客、力夫闲聊,摸清了开发区项目的一些门道。
几天后,他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便服,夹着一个包,找到了负责开发区土地平整和前期基建的一个工段管事王工头。
在一家茶馆的雅座里,马维民递上名片,自称是江南来的“富盛营造行”的少东家,想打听一下开发区工程分包的机会。
几杯酒下肚,王工头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老弟,不是哥哥不帮你,这开发区的活儿,水深着呢!”
王工头压低声音,一脸苦相。
“看到那边一大片地没?以前都是些破落户的烂房子、薄田,不值几个钱。”
“可你猜怎么着?就在官府划开发区的风声出来前半个月,都被一个叫‘李功’的大老板,用低价全给收走了。”
“李功?”
马维民故作好奇。
“嗨,明面上的幌子!谁不知道他背后是赵家!”
王工头撇撇嘴。
“这李功,手眼通天,这边刚低价把地收齐,那边官府就贴告示征地了,补偿地块原本也算不得什么,可这还不算完,赵家拿着补偿款,转头又用关系,硬是把新的安置房和补偿地块,塞进了规划好的工业区里面!”
“你说说,这工业区的地,将来得多值钱?他们这左手倒右手,空手套白狼,赚了多少?我们这些干实活的,喝点汤都难!”
马维民心中震惊,表面却附和着。
“原来如此......真是好手段!那这工程用料......”
“别提了!”
王工头摆摆手。
“水泥、沙石、木料,都得从‘赵氏建材行’进货,价格?嘿,比市面上贵一大截!不用?那你别想开工,这里头啊,猫腻多着呢!”
他指了指工地上堆积如山的材料,摇了摇头。
马维民又套了些话,塞给王工头一点辛苦费,便起身离开。
他基本确定了,赵家是通过白手套李功,利用信息不对称,在规划前低价圈地,规划后骗取高额补偿,并操纵后续工程牟利。
与此同时,毛彦的行动更加危险。
她是红袍大学会计专业的高材生,利用这层身份和之前建立的一点人脉,设法以“实习查账”的名义,混进了红袍银号岭南分号的账房。
她被分配做一些辅助性的账目核对工作,这正合她意。
她刻意选择靠近核心账目区的座位,暗中观察。
几天后,她注意到一个老会计经常处理几本特殊的账册,进出都锁在抽屉里。
一次,那老会计临时被叫走,抽屉忘了锁。
毛彦心跳加速,趁左右无人,迅速翻开一本,里面记录着几个化名账户,资金往来数额巨大,动辄数万银元,但用途摘要极其模糊,多是“往来款”、“业务结算”,而且资金频繁在几个账户间拆借,最终流向却不明。
这时,一个和毛彦关系还不错的年轻账房小吴路过,看她对着账本发愣,凑过来低声问。
“毛会计,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第816章 数额之大
毛彦吓的心底狂跳,转身看到小吴,这才指着那模糊的摘要,假装天真地问。
“吴哥,这‘往来款’数额这么大,怎么不说清楚是啥业务呀?这符合规矩吗?”
小吴脸色一变,赶紧把她拉到一边,声音压得极低。
“哎哟我的姑奶奶,你小声点,不想干啦?这账......是你能问的吗?”
他紧张地四下张望,用手指蘸了茶水,在桌面上写了一个赵字,又迅速擦掉。
“知道是谁的账吗?上个月那个张春......就是好奇心太重,查了不该查的,现在人呢?没了,听哥一句劝,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老老实实对完你的数,赶紧走人!”
毛彦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她强作镇定地点点头,不敢再多问。
但小吴的话和张春的失踪,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头。
赵家在银号系统的势力,比她想象的更可怕。
一个月后,岭南民会。
夜色深沉,油灯的光芒在狭小的房间里跳动,将围坐几人的影子拉长,投在斑驳的墙壁上,气氛比一个月前更加凝重。
马维民和毛彦刚刚详细汇报了他们在经济开发区和红袍银号的惊人发现。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风尘仆仆、面带倦容却眼神锐利的沈知春身上。
“我这一个月,没进过一天衙门,也没见过一个穿官服的。”
沈知春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他端起粗瓷碗喝了一大口凉茶,润了润干裂的嘴唇。
“我穿着这身旧褂子,混在码头、菜市、茶馆,还有城东那片被划进开发区、如今已是一片狼藉的旧街巷里,听的是最普通的老百姓的牢骚话,看的是最真实的民生百态。”
他放下茶碗,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重。
“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触目惊心,赵家这只大蜘蛛,织的网,比我们看到的还要大,还要密,岭南表面的繁华底下,是无数小民的血泪和咬牙硬撑。”
“西关菜市那个卖鱼的阿婆。”
沈知春叹了口气。
“我假装买鱼,跟她闲聊,她抱怨现在生意难做,税卡得紧,我说不是有新政减税吗?她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跟我说......”
沈知春学着阿婆神秘兮兮的样子.“先生,你不知道啊,说是减税,但是市场管理费、卫生费、治安费,样样加,加起来比以前还多,这些钱,最后进了谁的口袋?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就是管市场那个赵管事,赵知府的远房侄子!他们赵家,连我们这些腥臭的鱼虾钱都不放过啊!”
“阿婆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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