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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667节

  “他们能演讲,我们也能,王大人不擅言辞,我等可为其撰写政纲,分析利弊,他们许诺降低税负,我等可宣扬稳定至上,渐进变革......”

  于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竞选”较量,在天津府悄然展开。

  民会支持的候选人,奔走于码头、工厂、商会,宣讲的是“效率”、“公平”、“为民做主”。

  启蒙部支持的候选人,则更多地出现在学堂、乡绅集会、农会,强调的是“稳定”、“经验”、“顾全大局”。

  双方都在通过自己能影响的渠道,向百姓许诺更好的福利、更光明的未来。

  虽然方式还显稚嫩,但一种全新的政治互动模式,已然破土发芽。

  京师,魏府。

  魏昶君的书桌上,放着来自天津的密报和最新一期的《天津民报》。

  他仔细阅读着关于演讲内容、民众反应、双方较量的详细记录。

  当看到初步民意调查显示,民会支持的候选人暂时获得了约六成百姓的好感度时,魏昶君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却发自内心的笑意。

  “很好,民会的提案,只是个开始,真正要做的,是让这天下百姓,慢慢习惯,并真正拥有......这决定由谁来管理他们的、实实在在的权利。”

第793章 与民更始

  民会提出的天津选举试点,如同在红袍天下这潭深水中投入了一块巨石,激起的涟漪远超京师那场高层会议的争论,迅速在帝国的肌理中扩散开来,尤其是在风暴眼的天津卫,更是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浪。

  就在天津选举紧锣密鼓进行时,京师几处不显山露水的深宅大院里,几场小范围的密谈也在悄然进行。

  启蒙部副总师文渊的府邸书房内,檀香袅袅。

  文渊与几位相交莫逆、同样执掌部分文教实权的老友围坐品茗,气氛却有些沉闷。

  “里长此举,老夫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红袍大学祭酒放下茶盏,长叹一声。

  “历朝历代,开国雄主,无不是削平群雄,收拢权柄,唯恐大权旁落,为何到了里长这里,反倒要将这选官用人之权,分润于于升斗小民之手?这岂不是自毁长城?”

  另一位在翰林院清贵多年的李学士捻须摇头。

  “权力分散,必生内耗,长此以往,政出多门,纲纪何在?效率何在?难道真要如先秦诸子百家争鸣,整日吵嚷不休,方能治国?”

  文渊默默听着,目光深邃,缓缓道。

  “诸公所虑,亦是文某心中所惑,里长非常人,其志向来难以揣度。”

  “他自蒙阴起兵,横扫六合,奠定这古往今来未有之疆域,却既不称帝,亦不极权,反而处处设限,扶持民会,制衡官僚,其所求,似乎并非一家一姓之江山永固,而是一种我等尚未完全理解的秩序。”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深深的感慨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里长之魄力,确是千古一人,但将这至高权柄分散于民,犹如将利刃交于孩童之手,福兮祸兮,实难预料。”

  “或许,里长看到的,是我等看不到的将来?又或许,这是一种我等无法理解的、更为深远的驾驭之术?眼下,天津已成棋眼,你我且静观其变吧。”

  众人闻言,皆默然无语,心中充满了对未知变革的迷茫与隐隐的不安。

  与京师的暗流涌动相比,天津卫的“选举风暴”则显得直接而热烈。

  劝业场广场的演讲之后,赵启明成功的亮相如同点燃了导火索。

  民会迅速行动,在天津各区设立了多个“选举宣讲点”。

  不再是赵启明一人唱独角戏,民会推举的其他候选人也纷纷走上街头巷尾,甚至深入码头仓库区、工厂食堂、居民里巷,拿着铁皮喇叭,站在临时搭建的木箱或高凳上,面对围拢过来的百姓,宣讲自己的主张。

  码头上。

  民会推举的海关稽查司主事候选人,一位曾在海关基层工作多年、熟知弊病的中年人,正对着一群围坐吃饭的搬运工大声开口。

  “兄弟们,咱们拼死拼活扛包,为什么到手钱总少一截?就因为过关卡要层层打点,我要是选上,第一件事就是立规矩,所有收费明码标价,张贴出来!谁再敢私下索要,你们直接来找我!查实一个,严办一个!”

  工人们听得两眼放光,纷纷叫好。

  与此同时,城北平民区。

  劝业道副使的候选人,一位关注民生的读书人,正在对街坊们讲。

  “咱们这片的路,下雨就成了泥塘,娃娃上学都难!光修主街有什么用?要是选我,我一定争取把修路的银子,实实在在地铺到咱们这些小巷子里来!还要多设几个平价药铺......”

  大妈大婶们听得连连点头,交头接耳。

  “这人说得在理!”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百姓们热议的话题都离不开选举。

  “听说了吗?赵先生说要整顿码头,以后卸货能快一小半时间。”

  “那个启蒙部推举的王先生也说了,要稳定,不能乱改。”

  “我看还是民会推的人实在,说的都是咱老百姓的难处!”

  一种“选票能带来改变”的期待感,在普通市民心中悄然滋生。

  民间自发的、粗糙的“民意调查”显示,民会系候选人的支持度在稳步攀升。

  不只是空谈,民会开始了实质性的行动。

  他们以“收集民意、准备施政”为名,主动与天津府的各个实务部门接洽,召开了一系列协商会议。

  天津商务局的议事厅内,气氛剑拔弩张。

  长桌一侧,坐着以民会总代表陈望为首的三名民会代表,他们面前摊开着厚厚的账册和手写的调查报告。

  另一侧,是商务局督办周显荣及其下属几名司官,个个面色凝重。

  “周督办。”

  陈望开门见山,将一份调查报告推过去。

  “这是我们民会过去一个月在三个码头、五个主要集市调查的结果,玉米面、粗布、煤块这三样,价格比三个月前平均涨了四成还多,尤其是‘广丰’、‘泰和’这几家大商行,出货量明显减少,市面却传言他们仓库堆满了货,这明显是囤积居奇,扰乱市场!”

  周显荣是个精干的中年人,他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才开口。

  “陈代表,稍安勿躁,市价波动,因素很多,漕运偶有阻滞,天气影响产量,乃至民间预期,都可能引起波动。”

  “商务局的责任是维持市场秩序,但也不能随意干预,坏了商家的积极性,影响了天津的商业活力啊。”

  “那人商户也是要成本的。”

  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官腔。

  “商业活力?”

  民会一位年轻代表忍不住插话,他叫李锐,会计出身,对数字极其敏感。

  “周督办,活力不是让少数奸商吸百姓的血。”

  “码头扛包的刘老五,一天工钱买不起三斤玉米面,这叫活力?这叫要命。”

  他翻动账本,指着一行行数据。

  “你看,‘广丰’行上月初入库玉米五百石,同期出库仅百石,库存积压,市面却喊缺货涨价!这不是囤积是什么?”

  商务局一位副办皱眉反驳。

  “李代表,账目之事,或有出入。商家运营,自有其考量,若仅凭猜测便强行压价,甚至设官店,岂非与民争利?长远来看,商贾寒心,谁还敢来天津做生意?”

  “与民争利?是与奸商争利,保小民生计。”

  陈望声音提高。

  “我们不是要一刀切,我们要求商务局立刻派人,核查‘广丰’、‘泰和’等商号的真实库存,同时,在城北洼地、码头工棚这几个贫苦百姓聚集区,设立临时官办平价粮店、煤店,按成本价微利销售,先稳住底层民生,这总不违反你们的市场规律吧?”

第794章 政治生态新的来袭

  周显荣沉吟片刻,知道民会抓住了痛处,且民意汹汹。

  他与其他官员交换眼色,终于松口。

  “核查库存,可以,但设官店兹事体大,还需谨慎,这样吧,先在你们说的那三处,设临时平价供应点,试行一个月。”

  “由商务局协调粮商供应平价粮,你们民会可派员监督销售,但具体经营,还需商户来做。如何?”

  这是一次妥协。

  民会得到了部分承诺,商务局保住了面子和管理权。

  消息传出,底层百姓奔走相告。

  “民会替咱们说话,要有便宜粮了!”

  几天后,在城北泥泞的“苦水井”胡同口,一场特殊的现场会议召开。

  当地民会代表李锐带着几个略通测绘的会员,展示了一张手绘的简易地图,上面标满了红点,是积水最深、道路最烂的地方。

  工建局派来的则是一位头发花白、经验丰富的老工程师胡师傅和两名年轻技术员,拿着官方的城市规划图。

  “胡师傅,您看。”

  李锐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红点.“苦水井胡同、猫儿巷、罗锅桥这三处,一下雨就成河,老人孩子根本出不了门,咱们能不能先集中力量,把这几条胡同的排水沟疏通加固,路面铺上碎石,解决当务之急?”

  胡师傅戴着老花镜,看了看民会的草图,又铺开官方的蓝图,摇摇头。

  “李代表,治标不治本啊,城北排水是个系统,光修这几条胡同,水排不出去,还得倒灌,按局里的规划,得从北运河引支流,重修主排水渠,再辐射各巷,这才是长远之计。”

  “长远?”

  一个住在苦水井胡同的大妈忍不住插嘴。

  “胡师傅,长远是多久?三年?五年?俺们这烂泥塘还得泡多久?娃上学天天蹚水,病了都没钱瞧!”

  李锐接口。

  “胡师傅,百姓等不了那么久,主渠要修,但眼前百姓的难处也得解决,能不能这样,主渠工程按计划申报,同时,拨一笔紧急款项,让我们招募胡同里的闲散劳力,在您指导下,先把最严重的几条胡同简单整治一下?材料用便宜的石料、砖渣都行!至少先让人能走路!”

  胡师傅有些犹豫。

  “这不合规程啊,预算、用料、人工,都有定规,私自开工,出了问题谁负责?”

  “民会负责募工,监督质量,百姓出义务工都行。”

  李锐斩钉截铁。

  “方案、预算我们一起核定,结果公示给街坊看,要让百姓看到,衙门是在给他们办事!”

  胡师傅看着群情激动的百姓,又看看民会代表诚恳而坚持的脸,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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