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624节
他夹起一筷子粉条,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点头。
“今年收成不好啊。”
满和叹着气给魏昶君舀汤。
张兴国配合着摇头。
“底下人连饷银都欠了一个月......”
窗外忽然传来马蹄声。
魏昶君彼时低头喝汤,看着他们表演,笑着开口。
“让你们在这苦寒之地发展,不容易啊。”
张兴国这个四十多岁的民部官吏闻言连连摆手,神色惶恐。
“都是为百姓,里长比我们苦的多。”
饭吃到一半,衙役慌慌张张跑来。
“两位大人,码头那批......”
满和猛地咳嗽打断。
“先退下!没见里长在用饭?”
魏昶君放下碗筷,他望着窗外港区的吊车,突然轻笑。
“二位可知,红袍军最新配发的冬装,棉花填了几斤?”
张兴国闻言正色。
“辽东的冬装,填的都是五斤棉的,里长尽可让人查验,都是我们亲自盯着,亲自检查的,绝不会有人敢在此事上动手脚。”
这一刻,魏昶君深深看了一眼两人,脸上笑意更浓,这些老狐狸最高明的,便是让人看不出破绽。
魏昶君彼时倒像是更关心桌上的菜,粗木桌上两盆热腾腾的炖菜冒着气。
寒风从窗纸破洞钻进屋内,烛火随着气流轻轻摇曳。
小鸡炖蘑菇在陶盆里咕嘟冒泡,野蘑菇的褐色伞盖在汤面上起伏。
旁边那盆白菜粉条烩肉片,肥瘦相间的猪肉片与半透明的粉条交织在一起,散发着质朴的香气。
魏昶君拿起筷子,先夹了块带着深褐色鸡皮的肉块。
鸡肉炖得软烂,用筷子一拨就骨肉分离。
他慢慢咀嚼着,目光平静地扫过坐在对面的两位官吏。
“这蘑菇味道很鲜。”
魏昶君又舀了一勺蘑菇,蘑菇吸饱了鸡汤的精华,在烛光下泛着油光。
满和笑着继续给魏昶君盛汤。
“是附近山上新采的榛蘑,前几日有个老农送来一筐,说是感谢民部帮他们村修了蓄水池。”
他的动作不卑不亢,递过汤碗时手腕很稳。
张兴国将盛着黄面馍馍的篮子往魏昶君面前推了推。
“这粉条是庄户人家自己漏的,用本地土豆淀粉做的,比机器做的更筋道。”
他掰开一个馍馍,露出里面温热的面芯。
“面粉也是新磨的,去年推广的新麦种的效果不错。”
青石子坐在魏昶君下首,默默吃着菜,偶尔抬眼观察着两位官吏。
他注意到张兴国分馍馍时,指甲缝里还留着些许墨迹,想必是刚处理完公文就赶来用饭。
魏昶君咬了口馍,馍馍带着新麦的清香。
“辽东这些年发展很快。”
他慢慢咀嚼着。
“从渔村变成如今这般模样,你们辛苦了。”
“都是分内之事。”
满和给青石子斟上一杯地瓜烧。
“去年新建的织布厂已经招了三百女工,生产的棉布除了供应本地,还往北边运了不少。”
他说话时目光坦然。
“今年打算再扩建一倍厂房,已经和农会签了棉花收购协议。”
张兴国接过话头。
“码头货仓也翻修了,按照天工院的新图纸建的,现在能同时停靠十艘大船。”
他夹了一筷子粉条。
“前日刚到一船江南的瓷器,都是民间商贾自发组织的货船。”
窗外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已是二更天。
烛火将四个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土墙上,随着用餐的动作轻轻晃动。
魏昶君又尝了口白菜,白菜炖得软烂入味。
“听说京师想调你们去?”
他看似随意地问道。
“是有这事。”
张兴国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不过我们觉得留在辽东更能发挥作用。这边新建的铁矿需要人盯着,开春还要组织农户垦荒。”
满和给魏昶君添了半碗饭。
“再说也舍不得这儿的乡亲,前几天还有老农送来新磨的玉米面,非要我们尝鲜。”
他笑了笑。
“这些年看着一个个村子从茅草屋变成砖瓦房,心里踏实。”
心里踏实。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让魏昶君眼底闪过几分讥弄。
当真心里踏实?
饭桌上一时安静,只有烛芯偶尔爆出的噼啪声。
魏昶君注意到墙上挂着一幅辽东地图,上面用朱笔标出了新建的学堂和医馆的位置。
饭吃到一半,魏昶君放下筷子。
“这次来主要是看看民生建设,明天去新建的船厂转转。”
“正好明天咱们的民用船厂也要交付一批货物。”
满和笑道。
“现在咱们民用船厂也是辽东这边经济发展的重点,民用的蒸汽轮渡已经到了最新的一批,都是天工院的新技术,不过油船还是只在战舰上普及。”
说到这,魏昶君竟从此人眼底看出了几分骄傲。
这时一个老仆端着一碟腌萝卜进来,萝卜切得粗细均匀,泡在淡淡的盐水里。
满和解释道。
“这是衙门后院自己种的,厨子腌了一冬天,爽口解腻。”
魏昶君尝了一片,萝卜脆生生的,带着淡淡的辣味。
“味道不错。”
他点点头。
“民生建设就是要这样,从一餐一饭做起。”
烛火渐渐暗了下去,张兴国起身剪了剪灯花,屋内重新亮堂起来,他甚至还不好意思的开口。
“电灯只有前厅有,后堂的线路不好走,干脆没装。”
魏昶君最后喝了口鸡汤,汤色清亮,味道朴实,但熬得火候到位。
他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知道在这片土地上,许多盘根错节正在悄无声息地发生。
第740章 青石子的重担
宴席散去,深夜的金州卫府衙内,油灯在案头投下摇曳的光晕。
魏昶君从行囊中取出厚厚一叠文书,纸张边缘已有些卷边。
青石子沉默地拨亮灯芯,屋内顿时明亮了几分。
“看看吧。”
魏昶君将文书推过桌面,最上面是监察部的密报,墨迹深重得像是凝固的血。
青石子展开第一页,眉头渐渐锁紧。
密报记载着满和在港区暗持三成干股,张兴国之子用官船走私高丽参。
往后翻,是夜不收记录的账目。
新建织布厂的拨款比实际造价多出两万两,码头扩建的木材采购价高出市价三倍。
接这些工程的都是两家新兴的民办企业,很有意思。
“演得真好。”
青石子冷笑。
“白日里穿补丁衣,夜里收银元宝。”
他指着一条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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