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黑水浒开始 第130节
“啪!”
史文魁用力拍了一下惊堂木,咬牙道:“我看他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不交也得交。查一查,祝家的人现在在哪?抓来见我。”
“好像在勾栏里喝酒,他们联络了西门庆的几个兄弟……”
一听这话,史文魁又信了三分,那生药买卖本就是西门庆的祖业,因为有他这个县令相助,这才做大做强成了气候。
祝家要搞破坏,联系那几个倒也合情合理。
“以为不在我县就能这般行事,都头,与我将那些个都抓来。”
吴用用了苦肉计、瞒天过海、借刀杀人,便深藏身与名,消失在了阳谷县。
他才是真正了解官府的,天下乌鸦一般黑,对于人性,吴用洞悉人心。
什么叫“破家的县令”?
什么叫“八字衙门朝南开,官字两张口”?
人一丢在了大堂下,那双腿就彻底不受控制了,一个个五体投地。
等大老爷高坐在“明镜高悬”的匾额下,猛地一拍惊堂木,大喝一声道:“来人,先打二十大板。”
别管你有没有冤屈,先打了再说。
“老爷饶命啊!”
“我招……我招……”
“是祝家……都是祝家要图谋不轨啊!”
“我等只是赴宴,只等得了证据就来报于老爷。”
还没打,会中十友就鬼哭狼嚎交代了。
可那些凶神恶煞的衙役根本不理会,用水火棍一夹,扒了裤子,露出白嫩嫩的臀部。
“啪啪啪啪……”
几板子下去,那原本白嫩的臀部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二十大板是能打死人的。
但衙役也是看眼色行事,只做下马威,并不下死手。
史文魁冷眼等了片刻,见他们忍住了痛规规矩矩趴好,这才道:“那现在便开始招吧!”
这时,那花子虚努力挤出笑脸:“老爷,小人是花太监的侄儿,还望老爷开恩……”
啪!
一个太监的侄儿,也配来攀交情。
史文魁敲着惊堂木:“在本官这里,不管你是谁的子侄,老老实实交代,才有将功赎罪的可能。说……祝家究竟要你们干什么?”
“祝家……”
应伯爵抓住了关键信息,立刻道:“祝家想花银子买通我们,要霸占生药生意。我不敢啊!都是祝家逼的……”
“对,是祝家逼的。”
众人一阵点头,别管真相如何了,老爷说是什么,那就是什么。
要不然,可就遭老罪了。
二十板子只是开胃菜,后面还有老虎凳、手枷、木驴……
想一想都毛骨悚然啊!
第143章 天凉了祝氏破家
人的名树的影,县衙大狱那就是地狱。
除非你是读书人,有功名在身。
大宋朝与士大夫共天下,刑不上士大夫嘛!
剩下的,别管你是豪强地主,还是武官悍将,入了大狱,打板子是开胃小菜,任你再好汉,也只有认罪服软的份。
对于会中十友的供词,史文魁不甚满意。
要只是商业上的不正当竞争,那顶多也就是罚钱赔钱,怎么斩草除根?怎么破家发财?
不出手则已,既然准备动手,又岂能留下心腹大患。
得一棒子打死才行啊!
“哼!”
史文魁冷哼一声:“看来是不打不招啊!来人,继续用刑,本官今日要好好审一审,挖一挖那祝家的根。”
他对祝家其实也没什么好感,西门庆在世之时,孝敬的银子可不少。
祝家可没西门大官人那般豪爽。
而云天彪这个景阳镇的兵马都监,又没追回他丢失的那批金银,要是没李应出手,差点就坏了大事。
这心中岂能不怨。
如此种种之下,你祝家还要拿生药的生意来搞事。
这不就撞到刀口上了嘛!
所以说啊!吴用这洞彻人心、玩弄人性,确实了得。
了了一出手,就借史文魁之手打中了祝家的七寸。
一听老爷此言,大堂上跪着的众人魂都去了七分,但也有机灵的,比如那应伯爵,当即就高呼了起来:
“老爷,祝家要造反,小人举报祝家造反。”
史文魁得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便挥了一挥手,老神在在往官椅上一靠:“哦!细细道来。”
衙役们都是老江湖了,立刻收了刑具,只目光恶狠狠望着,大有一言不合就要施刑的架势。
应伯爵生怕被别人抢了先,急道:“祝家有个祝万年,曾经打死了人,假死这才消了案子。后来他隐姓埋名,结交了不少草寇贼人,老爷若是不信,可以审问祝念实,他是祝家庄的人。”
“哦!”史文魁将目光落了过来。
祝念实的身体都打成了摆子,结结巴巴道:“老爷……是……是……祝万年是打死了人……州府里有他的官司……”
“他人现在在祝家庄?”
“应该在……我许久未曾回去了,但去年还曾见过他。”
史文魁又眯着眼问道:“那他结交的贼寇都有哪些?”
“老爷容小人想想……”
祝念实的脑中一时转不过来,花子虚却是抢着道:“有梁山泊的贼寇,有青州的贼寇,还有……还有芒砀山的混世魔王……他的草寇兄弟满天下。”
“……”史文魁站起身,望着大堂下鲜红一片的翘臀,又沉声问道:“今年五月劫那生辰纲,可与祝家有关?”
“有关,有关!”
“好!证词可有异议?若无异议,那便画押吧!”
花子虚、应伯爵一行人的攀咬,足够作为证据,对祝家进行抓捕了。
到了县衙大狱里,自有百种手段来炮制。
管你是不是了,说你是那便是。
你看,强如卢俊义,被捕之后也只能屈打成招。
这便是百里侯的力量。
但这里涉及一个问题,独龙岗祝家庄并不在阳谷县境内。
要是跨县抓捕的话,这就又要涉及很多问题。
史文魁沉吟了片刻,觉得不能便宜了邻县的同僚,也不直接下令,而是走入后衙和师爷密谋了起来。
“好,先以生意交接为借口将那祝家人请来,到了阳谷县,便由不得他了。”
“恭喜老爷,若是破了生辰纲的大案,必得蔡太师的赏识啊!”
“嘿嘿,天上掉的馅饼,让本官给捡到了。”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史文魁他也想进步啊!
可没银子、没政绩怎么进步?
这不就有了进步的阶梯。
对于阳谷县商业的变故,祝朝奉也很无耐,只能让大儿子祝龙出面,去交接挽回些损失。
可刚踏入阳谷县城,祝龙就被一群衙役绑了,扔进了大狱好生炮制。
当祝朝奉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之后。
他瞬间就反应过来,知道出了大事。
独龙岗,祝家后宅。
再无那温暖如春的一幕,只剩下无尽的阴冷和绝望。
气氛深沉,祝朝奉坐在太师椅上,睁着一双猩红的眸子,沉声道:“大祸就在眼前,你们兄弟两个去沂州,投奔你们叔父。家里不管发生了什么变故,都不要回来……”
“爹,大不了就和李应那个匹夫拼了。”
祝虎面目狰狞,睚眦欲裂。
祝彪握紧了手里的枪,青筋毕露。
祝朝奉自知破家就在眼前,无奈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那李应也有出错的时候,到时候我要他家破人亡,你们给我烧纸的时候,莫要忘了告诉我一声。”
“爹!我不走。”祝虎吼道。
“听话,带你弟弟走。等练成了功夫,再来为爹报仇便是。彪儿有天赋,只是缺少时间,缺少历练。好好跟着永清学武,没有大成便不要回来。”
“爹!”
祝虎还要说,却被祝朝奉甩了一耳刮子,喝道:“你要我们全家都死在这里吗?忍住你心中的仇恨,只要人在,这个仇就能报,人都没有了,你拿什么去报仇?现在就走,去沂州……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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