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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369节

  张津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眉头微蹙,露出了几分毫不掩饰的为难之色。

  “德润啊,这并非本将不肯给吴侯面子。”

  张津叹了口气,来回踱了两步。

  “刘琦那厮,与本将乃是生死仇敌,彼此之间早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眼下这节骨眼上,我军势如破竹,正该乘胜追击,一鼓作气荡平余孽。吴侯却传信让本将此刻收兵,放刘琦一马……”

  张津停下脚步,摊开双手。

  “这岂不是明摆着让本将纵虎归山,遗留后患吗?吴侯此举,未免有些强人所难了吧?”

  阚泽面色一肃,声音随之冷了下来。

  “我家吴侯,乃是仁义之主!”

  阚泽大义凛然道,“吴侯劝将军与刘琦息兵,绝非是为了偏袒何人,而是为了救这荆楚数百万士民于水火之中。”

  “荆州连年刀兵,百姓流离失所。”

  “吴侯不忍见生灵涂炭,欲使无辜百姓免受战火荼毒。吴侯这番仁心,还望将军能够体谅,切莫只顾一己私利,逆天理而行。”

  张津低垂着眼帘,心底已是冷笑连连。

  仁义之主?救民于水火?

  这借口找得还真是冠冕堂皇。

  不过孙权啊,你是这个人设吗?

  心中纵然疯狂腹诽,张津面上却恰如其分地浮现出一副深受触动的模样。

  他长长地叹了一声,“真没想到,吴侯远在江东,竟能心怀天下,有如此悲天悯人的胸襟。只是……此事事关重大,实在是……”

  张津欲言又止,眉头皱得更紧了。

  阚泽见张津不仅没有发火,反而陷入了明显的迟疑,心底彻底有了底气。

  既然对方退让了半步,那便必须乘胜追击。

  阚泽脸色陡然一沉,“吴侯临行前有严令交托!”

  “将军若是不允,硬要一意孤行的话。我家吴侯便将尽起江东六郡之兵,亲统大军西进荆州,来为将军与刘琦劝和!”

  “阚某想,将军乃是明智之辈,定然不愿见到两军对垒的那一幕吧?”

  此言一出,堂中众人一片哗然。

  这已经不是什么外交辞令的试探,这是公然下达战书。

  “直娘贼!欺人太甚!”

  周仓双目圆睁,发出一声怒吼,大步流星地从武将列中猛跨而出。

  一只手已然拔出腰间半寸锋刃,作势便要冲上前去,将这狂徒乱刀分尸。

  “周仓!”

  张津猛然转头,狠狠瞪向周仓,“退下!没有本将的军令,谁准你擅动的!”

  周仓愤愤然将刀按回鞘中,退回队列。

  喝退了周仓,张津再转过头时,面上的厉色已然消散,重新换上了那副温和却又纠结的模样。

  他背着双手,在大堂中央焦躁地来回踱步。

  时而抬头看看阚泽,时而低头盯着地上,一副陷入了抉择的苦恼神态。

  整个大堂的空气仿佛都随之凝固。

  足足权衡了许久,张津终于停下脚步。

  他仰起头,发出一声极其无奈的长叹。

  脸庞之上,勉强挤出了一丝苦涩的笑意。

  “罢了……罢了。”

  张津无力地摆了摆手,“既然吴侯有此等仁义之心,这件事,本将答应了。”

  话音落下,众人大惊失色。

  除掉刘琦,扫平荆南,全据荆州,这可是敲定的战略大计。

  怎么能因为江东使臣轻飘飘的几句威胁,就这般轻易作罢?

  将刘琦这么一个名正言顺的刘氏正统留在腹地,将来一旦江东大举西犯,己方必然首尾难顾,这其中又会生出多少致命的变故。

  徐庶简直急红了眼。

  他此时也顾不得什么朝堂礼仪,连连干咳,疯狂地朝张津使眼色,拼命示意主公万万不可答应这等自掘坟墓的无理要求。

  然而,张津对于徐庶的目光却是视而不见。

  另一边,一直紧绷着神经的阚泽,在听到张津亲口吐出“答应”二字时,心中那块悬着的巨石总算彻底落地,暗自长松了一口大气。

  成了!

  不战而屈人之兵!

  阚泽强压下心头的狂喜,端正了一番衣冠,从容不迫地拱手一礼。

  “将军果然是识时务的当世俊杰。”

  阚泽微微一笑,“既如此,那阚某这就动身回转江东,去向我主吴侯回禀这天大的喜讯了。”

  阚泽转身欲走,张津一步跨下台阶,一把拉住阚泽的衣袖,满脸皆是热忱。

  “德润何必行色如此匆匆?这江陵城虽因连日战火显得有些残破,但城外军营之中,倒还备着几坛好酒。”

  “本将还想着今夜与德润秉烛夜谈,共叙你我两家修好之谊,不醉不归啊!”

  阚泽停下脚步,不动声色地将衣袖从张津手中抽出,退后半步,拱手回绝。

  “将军盛情,阚某心领了。”

  “然吴侯军令如山,江东尚有诸多军务要塞亟待整饬,阚某身负使命,实在不敢在外过多逗留,必须即刻连夜启程复命。”

  “这接风洗尘的酒,还是留待将来,两家彻底缔结盟好之日再饮吧。”

  张津苦留不住,只得连连叹息,亲自将这位江东使臣送至大堂才驻足。

  阚泽拂袖转身,大步跨出江陵军府。

  就在他一脚迈下石阶时,身后大堂内极其清晰地传出了几声叹息。

  阚泽听着那叹息声,嘴角难以克制地掠起一丝嘲弄。

  什么威震荆襄,什么连败强敌。

  在这滔滔不绝的长江天险面前,这群不可一世的北方蛮子终究还是得乖乖低下头颅,咽下这口窝囊气。

  江东的底蕴,岂是这等暴发户能够抗衡的?

  阚泽挺起胸膛,扬长而去。

  军府大堂内。

  “直娘贼!气煞我也!”

  周仓哪里还忍得住,“主公!这姓阚的狗仗人势,竟敢跑到咱们的地盘上如此大放厥词,威胁主公!实在是可恨到了极点!”

  “末将请令,我现在就追出城去,把那狗贼大卸八块,扔进大江里喂王八。”

  “末将附议!”

  阶下诸将群情激愤,哪里能忍受这等屈辱。

  徐庶自侧席缓步走出,也是一脸凝重。

  “主公。”徐庶大步走到帅案前,“刘琦那冢中枯骨不死,荆南四郡不平,我军便如芒在背,后患无穷。”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主公难道当真打算屈服于孙权的几句书信恐吓,就此放过刘琦那个心腹大患吗?”

  张津看着底下这群悍将谋臣,突然间,嘴角一咧。

  “屈服?”

  张津放声大笑,“当初本将困守襄阳,腹背受敌之时,都未曾畏惧过那江东半步。”

  “而今本将连战连捷,江陵重镇踩在脚下,数万虎狼之师兵精粮足,荆襄大势已定!本将还会怕他一个碧眼儿?”

  周仓愣在原地,握着刀柄的手松开了几分。

  “如此说来……”

  “主公方才在大堂上的百般退让与为难,全都是装出来的?难不成是在故意示弱?”

  张津端起案上的一杯冷茶,一饮而尽,算是默认。

  周仓这才恍然大悟,一肚子的火瞬间泄了个干干净净,咧开大嘴傻乐起来。

  徐庶抚须,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其实他也有此推测,所以一直在想主公这么做的理由。

  现下终于是放心了。

  “原来如此。主公这招以退为进的缓兵之计,用得极妙。”

  徐庶转身,对着满堂文武分析起来,“咱们只要在这大堂上做足了戏,一封降书稳住孙权,令江东彻底放松警惕。”

  “咱们便可借着这难得的空档,暗中调兵遣将,备齐粮草船只。”

  “届时,大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强渡长江,先荡平荆南四郡,将刘琦连根拔起。”

  “待到孙权发觉中计、知道被咱们耍了的时候,木已成舟。就算他恼羞成怒,倾江东之兵西进复仇,咱们也已经彻底拔除了后顾之忧。”

  “大可集中所有的兵力,背靠江陵坚城,跟孙权在江面上决一死战!”

第二百七十八章 我要打柴桑

  洋洋洒洒一番战略推演,犹如拨云见日。

  阶下众将听罢,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这等先定内、后拒外的稳妥战略,才符合他们军府一贯谋定而后动的做派。

  张津靠在椅背上,静静地听完徐庶的这番宏观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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