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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183节

  蒯越的眼眸陡然一聚。

  他停下了动作,重新将信纸凑近了烛火,眯起眼睛,死死地盯着信中的那几处涂改。

  若是寻常人看了,顶多笑话写信之人粗鄙无文。

  但蒯越是谁?他是荆州第一谋士。

  “黄太守。”

  “这信中……为何有如此之多的涂改之处?”

  “嗯?”

  黄祖正端着茶杯喝水,闻言不耐烦地转过身来,往信上瞥了一眼。

  “原本就是这样啊。”

  黄祖理直气壮地说道,“那张津就是个不学无术的武夫,写个信跟鬼画符似的,错字连篇。”

  “自然是那个张津随意涂改的,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但这番解释并未能打消蒯越的疑虑,相反,他眉宇间的疑色却愈重。

  他也见过那个年轻人几面。

  张津虽然是武将,但好歹也是河间张家的子弟,世家出身。

  这种人,就算学问再差,基本的礼仪和书写规范还是有的。

  更何况,这封信的性质是什么?

  这是一封求和信。

  写给敌方大将的信,代表的是一方诸侯的脸面。

  就算张津自己写不好,他手底下难道没文人吗?

  怎么可能让主公写出这样一封涂涂改改、如同草稿一般的信,还直接发过来?

  重写一封不是更好吗?又不费什么功夫。

  除非……

  除非这信原本不是这样的。

  除非这信里原本写了一些不能让人看见的东西,被人后来涂掉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难熄灭。

  他抬起头,目光幽深地盯着黄祖。

  黄祖也不是蠢人,虽然是个武将,但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

  看着蒯越那充满审视和怀疑的眼神,再联想到刚才关于涂改的追问,黄祖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

  “蒯越!”

  黄祖霍然起身,“你这一番阴阳怪气,是在怀疑我故意将信涂改?意在抹去其中不可告人之处?!”

  “你怀疑我和张津有密约?!”

  蒯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好!好你个蒯异度!”

  黄祖气急反笑,“老子在前线拼命,你在后面玩这种文字狱!”

  “老子问心无愧!”

  黄祖一挥大袖,带起一阵劲风,直接将案上的茶盏扫落在地。

  “啪!”

  碎瓷四溅。

  “你若是有什么怀疑,大可拿着这封信,去向主公去说!去告我的黑状!”

  “我黄祖身正不怕影子斜,岂会惧哉?!”

  说完,黄祖看都懒得再看蒯越一眼,直接拂袖而去,大步流星地冲向后堂,把个荆州别驾孤零零地抛在了大堂之中。

  “简直是不可理喻!”

  随着后堂屏风被重重摔上的声音,大堂内恢复了死寂。

  蒯越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荆襄之中,谁人敢对他蒯越如此大呼小叫?

  即使是刘表,平日里见了他也要礼敬三分。

  而今黄祖这态度,不仅是傲慢,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第一百五十四章 准备演一出好戏

  “匹夫……”

  蒯越深吸一口气,将心头的恼火强行压下。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封涂改斑驳的书信,眼中的疑虑非但没有因为黄祖的暴怒而消散,反而更加浓重了。

  若是心中无鬼,何必发这么大的火?这分明是恼羞成怒。

  “好一个问心无愧。”

  蒯越冷笑一声。

  他没有把信留在案上,而是动作从容地将那封信折好,往宽大的袖中一收。

  这可是证据。

  蒯越整理了一下衣冠,对着空荡荡的主位拱了拱手,算是全了最后的礼数,随后转身,亦扬长而去。

  ……

  襄阳,右将军府。

  与江夏的气氛截然不同,此刻的书房之中气氛十分融洽。

  张津端坐于首,手中把玩着一方刚刻好的印信。

  徐庶、许攸两大谋士分坐左右,皆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堂前,一名一身布衣、满脸风尘的仆丁,正跪伏在地,向张津恭敬地做着汇报。

  “回禀主公,小人幸不辱命。那封信已通过黄承彦先生的门路,亲手交到了江夏太守黄祖的手中。”

  “当时黄祖之子黄射也在场,据观察,黄祖看过信后,虽有疑虑,但见信中言辞卑切,又兼有厚礼开道,最后还是收下了,且并未当场发作,神色间颇有得色。”

  这仆丁此番的任务,自是奉了张津之命,去往江夏,向那位荆州第一大将献上张津的示好。

  “好,做得好。”

  张津满意地点了点头,“下去领赏吧。记住,此事烂在肚子里,对谁都不要提。”

  “诺!谢主公赏!”仆丁大喜,磕头谢恩后,倒退着离开了书房。

  随着房门轻轻合上,张津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文和先生这第一步棋,算是走出去了。”

  张津转过头,目光在徐庶和许攸身上扫过,“二位先生,你们觉得温和先生这离间计的火候,如今到了几成了?”

  徐庶并未急着回答,而是清了清嗓子,“主公,这火候嘛,还得看柴添得够不够多。”

  “如今的荆州,局势已变。”

  “先前之时,蒯越、蔡瑁两族同气连枝,把持州府,手握襄阳和江陵两支大军。”

  “而黄祖所统江夏兵虽强,精锐虽多,但毕竟只是偏师,其实力逊于襄阳和江陵两处兵马之和。”

  “正因如此,一种微妙的平衡得以维持。蒯蔡两家才会放心地让黄祖坐镇江夏,为他们抵御江东孙氏。”

  “但现在,襄阳已失。”

  “蔡蒯两家失去了襄阳这个最大的根基,又折损了大量私兵部曲,可谓是元气大伤。”

  “而江陵原本的水军,无论是数量还是战力,都是荆州三大水军中最弱的一支。”

  “反观黄祖,江夏完好无损,且刚刚击退孙权,声威大震。”

  “这也就是说,黄祖手中所握的江夏水军,已经成了整个刘表军中决定性的力量,甚至是唯一能打的力量。”

  徐庶回过头,“主强侧弱,变成了枝强干弱。”

  “黄家一跃而为荆襄头号实权大族。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蒯蔡两家,面对着这强弱形势的逆转,心中岂能不慌?岂能不惧?”

  “他们势必会担心黄祖功高震主,甚至取代他们在荆州的地位。这种恐惧和嫉妒,就是最好的干柴。”

  “此时,正是我们施离间计的大好时机。”

  张津微微点头,深以为然。

  这正是他采纳贾诩之计的核心逻辑。

  欲取夏口,必先败黄祖。

  而黄祖水军强大,若是硬碰硬,只怕是胜算不高。

  既然不可力敌,那便只好智取。

  让黄祖和蒯越、蔡瑁,甚至是和刘表互相猜忌,彼此争斗。

  从内部瓦解他们的信任链条,到时候,这看似固若金汤的夏口,便会自己裂开一道缝。

  “元直分析得透彻。”

  张津将目光转向另一侧,“子远,你觉得呢?”

  许攸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发出一声得意的轻笑。

  “文和这一计,确实毒辣。”

  “那封信我也看过了,那上面故意留下的涂改痕迹,简直是神来之笔。”

  “眼下这种紧张的局势之下,若是这封涂改信落到了蒯异度那个多疑的人手里,或者让病榻上的刘表知道了……”

  许攸啧啧两声,“他们若是不起疑,那才叫见了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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