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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第520节

  是一段……足以颠覆认知,关于这个“洪流”世界真相的核心秘密?

  会不会又能再一次提升自己的管理员权限?

  诱惑。

  极度的诱惑,如千万只蚂蚁,在陈默的心头疯狂啃噬。

  哪怕是以他心性这般坚韧,在这一刻,脑海中也不可遏制的涌出了一个强烈的冲动:

  “立刻!马上!现在就把意识沉浸进去!

  只要看一眼,也许就能掌握更多的权限!更强的力量!凌驾于这个副本之上的绝对力量!”

  陈默死死握着玉牌,手指微微颤抖着。

  他慢慢低下头,眼神开始锁在第一行简体汉字上。

  只要他的意识再往前探出一丝,这些文字就会化作意识流,涌入他的大脑,让他进入彻底的沉浸状态。

  “轰隆——!!!”

  就在此时。

  天际深处,一声惊雷,骤然炸响!

  闪电撕裂了雨幕昏暗,将眼前孟烈的尸骸,照得惨白一片!

  雷声震耳,却让陈默的身躯,亦是一震。

  他眼底那抹狂热,那抹几乎要将理智吞没的狂热,如同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骤然熄灭!

  “呼——”

  陈默猛的闭上了眼睛。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将冰冷刺骨的雨水连同空气一起吸入肺腑。

  刺痛感,让他的大脑在方才的变数前,强行恢复了清明。

  怎么回事......

  这玉牌,和上次给我的感觉......好像不太一样......

  会和陈无名所说,他的记忆正在不断衰退有关系吗?

  换句话说,这份玉牌残卷之中,有没有可能已经被“主脑”掺入了某种未知......别的东西?

  无论如何,不可不防。

  稳妥起见,还是等回去之后寻得安全之所,在脑海中开启管理员空间的权限后,再行探查为妙。

  陈默在心中,一字一顿地告诫自己。

  敛去眼底思绪,他用那块防水油布,一层一层、严丝合缝的将玉牌重新包裹,小心收起。

  做完这一切。

  他反复确认,孟烈身上再也搜刮不出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与道具后,缓缓抽出了腰间的环首短刀。

  短刀的刃口,早已磨得极为锋利。

  他看着脚下孟烈那张死不瞑目的脸庞,脸上未有丝毫怜悯。

  手起。

  刀落!

  “噗嗤!”

  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陈默一刀切断了孟烈的颈骨,攥住其散乱的头发,

  将这颗半边毁容、面目狰狞的头颅,一把提在了手中。

第四百二十四章 杀回大防山!(感谢“布响丸辣vV”的万点舵主打赏)

  腥臭的血液,顺着断颈处涌出,瞬间被雨水冲刷而下。

  雨,依旧在下。

  陈默提着头颅,自泥泞之中重新站直了身躯,转身大步走向战马。

  他将孟烈的首级随手挂在马鞍一侧的得胜铁钩上。

  而后,单手扳住马鞍,动作轻盈、流畅。

  “唰!”

  陈默翻身跃上马背,身姿挺拔,手中环首短刀却并未归鞘。

  只是目光穿透凄迷雨幕,看向依旧杀声震天的大防山谷方向。

  那里,有他的兄弟,有他的袍泽。

  “铮——!”

  陈默手中短刀向天,斜指苍穹:

  “众将士听令!

  随我回军......大防山谷!!”

  ……

  同一时刻,蓟县,夜幕如墨。

  这场初夏骤雨,宛如天河倒悬,于九天倾泻而下。

  狂风卷挟着细碎的雨滴,砸在夯土碎石铺就的街道上,溅起一层层白蒙蒙的水雾。

  街道上,空无一人。

  孟烈在离城之前,抽调走了整整六千名最精锐的披甲步卒,这也导致如今蓟县城内的防务出现了大面积的空虚。

  但即便如此,留守在城中的孟烈眼线与其死忠,依旧在城内下达了最为严苛的宵禁命令。

  任何敢在入夜后,坊门街市外逗留者,皆以通敌谋逆论处,就地格杀。

  然而,在这漫天风雨之中。

  几道黑影宛若幽魂一般,正贴着城北错综复杂的巷弄阴影,悄无声息,快速穿行。

  为首的一人,身形略显佝偻。

  他身上披着一件有些破败的寻常粗布蓑衣,宽大的斗笠被刻意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

  若是有神话公会的高层玩家在此,恐怕也怎么都无法将眼前这个犹如丧家之犬一般,扮作落魄行商的人......

  与昔日手握数万精锐生杀大权,高高在上的北方战区总指挥“托塔天王”联系在一起。

  “托塔天王”李镇。

  他终究还是自地牢里逃出来了。

  大牢底层的血腥腐臭之气,似乎还残留在他的鼻腔里,混合着,发酵着。

  他的左右锁骨处,被铁钩贯穿的恐怖伤口虽然经过了简单的包扎,但在剧烈的奔走之下,依稀又开始向外渗出鲜血,将内里的粗布衣衫洇透。

  每走一步,牵扯出的痛楚,都如钢针一般,直刺脑髓。

  但“托塔天王”......李镇脸色却出奇的平静,淡然。

  跟在他身后的,是那两名曾在关键时刻“反戈一击”,实则却在暗中将他救出的死忠军侯,以及另外几名最值得信任的亲卫。

  几人同样是一身寻常的蓑衣打扮。

  腰间的环首刀更被藏在内甲褡裢处,浸了油的熟牛皮鞘里,以免在雨夜中折射寒芒,惹人瞩目。

  “老大,前面就是你说的那个酒肆了。”

  身侧,那名王姓军侯压低了声音,几乎是用气音在李镇耳边说道。

  李镇停下脚步,微微抬起头,透过斗笠边缘落下的雨帘,看向巷弄尽头。

  巷弄暗处的角落里,一间浊酒肆孤零零的立着,毫不起眼。

  酒肆的门面极窄,连招牌都在经年累月的风雨侵蚀下朽坏了大半,只剩下两个模糊不清的残字。

  在这样的大雨之夜,酒肆的门板自然已经合拢了大半,只留下一条窄窄的缝隙,透出里面如豆般的昏黄光晕。

  这里,实在太普通了。

  普通到就算是有孟烈的眼线、城防的游徼从门前走过,都不会多看它一眼。

  李镇并未回头,只是微抬了下隐藏在蓑衣下的手。

  身后的几个亲信瞬间会意,立刻四散而开,悄无声息的隐没在酒肆门板周围,把控住了所有的视野死角。

  只有王、李两名军侯,一左一右,紧紧跟随李镇,踏上了酒肆前那块青苔石阶。

  “吱呀——”

  李镇伸出满是伤痕与血痂的手,轻轻推开了酒肆那扇朽烂木门。

  屋内,光线昏暗。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而劣质的浊酒酸气,混着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

  酒肆的陈设,更是简陋到了极点,只有几张缺了腿、用破木桩子垫着的桌案。

  角落里,堆放着几个巨大的黑陶酒缸。

  若是有目力极佳之人,才能借着微弱烛火,隐约看清,最里侧的一个酒缸缸壁上,被人以钝刀,随意刻划着几道凌乱旧痕。

  痕迹似画非画,似字非字。

  但若是陈默在此,便能一眼认出,那凌乱刀痕,却是以先秦古篆,勾勒出了庄子《逍遥游》中的一句话:

  “彷徨乎尘垢之外,逍遥乎无为之业”。

  而在那古篆文字的最底端,还似是有一段几乎与缸体泥色融为一体的微小刻痕,隐隐是几个小字,又被以刀抹去——

  “无何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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