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第467节
“陈子诚……刘玄德……”
他嗓音嘶哑到了极点,
“老夫此生若不将尔等碎骨粉身,誓不为人!”
张纯没有在岸边停留太久。
虽然已经进入本家渔阳地界,但他目前不知北方战事如何。
所谓“行百里者半九十”。
若是临快到家门前了,
却撞上诸如公孙瓒麾下的游骑义从,落得个身首异处下场,
那才是天大的笑话了。
凭借着对渔阳地缘的记忆,张纯继续舍弃所有大路,
专挑荒野小径,昼夜兼程。
三日后。
当他终于望见渔阳县城的城墙时,整个人的精神几乎已经到了崩解边缘。
“止步!何处流民?
城池关防,再敢胡乱上前,乱箭射杀!”
城头上,守军校尉大声呵斥,手中的长弓已然半拉。
在他们眼中,下方十数人,
为首一个发丝凌乱如草,浑身腐臭模样的老丐,
与本地战乱中等死的贱民并无二致。
第三百七十七章 这幽州,便尽作丘墟罢!
张纯闻言,心中疲惫与愠怒并起。
他费力抬起头,露出那张因为脱水而深陷的脸,语带戾气:
“老夫……乃是弥天将军张纯!大燕皇帝乃吾族兄!
速叫张安那竖子滚出来见我!快!!”
城头上,骤然一静。
守将张安,正是张氏族中一名远房支脉。
当他急匆匆登上城头,
看到下方那个几乎已经辨认不出的“族叔”时,
惊得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坐在地。
“速开城门!迎叔父......迎弥天将军入城!!”
……
半个时辰后。
渔阳县府衙,内堂密室。
汤药热腾,混合着昂贵的熏香味道,却仿佛驱不散芦苇荡中遗留的腥臭。
张纯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深衣,
但一双因为过度劳累而满是血丝的眼睛,
却始终死死盯着对面那个身着玄色衮服,肩上却偏偏披着一件乌桓大麾的男人。
他的族兄,自号弥天之子、大燕皇帝的张举。
相比于张纯的狼狈十足,
张举虽然气色稍好,但眉头也锁成了一个“川”字,
整个人,明显焦躁不安。
“纯弟,汝……汝何以败至如此境地?”
张举看着张纯那双皮肉翻卷的手,
声音里,有不满,有责备,但更多的是......
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非战之罪,实乃天数不济!”
张纯猛灌了一口参汤,
苍白脸上,泛起一抹病态潮红,凄厉笑道,
“陈默竖子,早于拒马河畔,便算尽了吾等行迹!
彼非用兵,乃早已布好杀局……
更欲借幽州寸土尺水,以作囚笼,将老夫生生困死于中山之地!
且老夫北归之前,南面屏障藩篱早已尽失,
毋极县刘氏兄弟之首级,已成皇甫嵩案头军功矣……
此等死局,人力如何能挽?!”
提到“皇甫嵩”三个字,
张举的面色不自觉的,又多阴沉了几分。
“皇甫嵩……”张举声音干涩,
“半月以来,冀州音信全无。
然昨日暗桩来报,
皇甫嵩已于广宗城下,再起攻势。
张梁被困城中,难以自保。
张宝独守下曲阳,亦是旦夕之厄。
待皇甫嵩携大胜之威,统其麾下三河五校,抽身北上,
吾等这渔阳一郡孤城……当真守得住乎?”
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张纯抬头,看着墙上那张己方势力已越来越小的舆图,亦是面露绝望。
原本以为趁着黄巾未平,又有凉州叛乱,兵临三辅。
凭着他们渔阳张氏在幽州的底蕴,可以就此称王称霸。
却不曾想,只凭白地坞的那一少年策士,
竟生生将这必乱的局势,给硬是顶了回来。
“陛下,蓟县有报……送来密信。”
一名心腹家将此时低着头,神色异常凝重,推门而入。
他手中捧着一个玄色信筒,
上面封着的火漆,竟是一枚狰狞的虎头纹章,
与先前蓟县黄巾的图纹,截然不同。
张举接过信筒,将其拆开。
里面有两份绢帛。
其中一份,笔触苍劲,带着草原特有的粗犷之气,
署名赫然是辽西乌桓大人,丘力居。
张举快速扫过,双眼微眯。
“丘力居允诺出兵矣。
精骑一万,三日内可抵蓟县。”
“所求为何?”张纯冷声问道。
这群胡虏豺狼成性,畏威而不怀德,绝非善类。
张举紧咬后牙,一字一顿的,读出了绢帛上的条件:
“其一,助吾张氏收复幽冀后,幽州北三郡之马场尽归其有。
其二……乌桓万骑南下,渔阳、广阳、涿郡三郡,任其麾下勇士驰骋十日。
张氏官军不得收其兵刃,禁阻劫掠,
所得金帛女子,皆归其部……”
“荒谬!”张纯猛地站起,
“此举乃欲令渔阳百里之内,尽化白骨!
吾张氏繁衍渔阳百年,城中百姓多为依附吾族之佃客部曲,
此……此乃令吾等亲掘祖陵乎?!”
张举没有说话。
他颤抖着手,拿起了第二份绢帛。
这份绢帛极其简短,既无落款,也无头衔。
正是来自接管了蓟县神话公会兵权的,孟烈的手笔。
上面字迹,清秀温和,却极为残酷:
“反正渔阳已经被公孙瓒抢过一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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