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第371节
在这大汉天下,儒家礼法便是天,“孝道”更是重中之重。
“丁忧三年”,是为人子者必须背负的沉重枷锁。
他并非不愿拔剑荡平这乱世,
而是他的双膝,必须牢牢钉在双亲的坟茔之前!
但紧接着,陈默心中再度生出疑惑。
汉代的丁忧礼法,可是出了名的死板且严苛,
讲究一个“毁瘠”之意。
居丧期间,必须吃粗茶淡饭,甚至只能喝粥。
不能饮酒吃肉,不能涉足任何娱乐,
更不可有任何过度的体力消耗!
讲究的,就是要把自己折磨得形容枯槁,以彰显对父母的哀痛。
可是……
刚才庄外那些结成鸳鸯阵的乡勇......究竟又是怎么回事?
【求月票】第二百九十六章 风雪中的绝代宗师
果然,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下一刻。
一旁抚须安坐的关羽也面带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
“赵家郎君,关某有一事不明。
某平生好读《春秋》,素知纲常礼法之重。
令弟既居丧守制,依汉家仪轨,
当哀毁骨立,蔬食水饮,闭门谢客。
然方才庄外乡勇阵法严整,坞堡更是固若金汤。
令弟若果真严守丁忧之礼,安能有余力演武练兵?
此事若落入那些泥古不化之酸儒眼中,
必当引经据典,痛绳以礼法,定他一个违礼不孝之罪。”
赵风闻言,面露苦涩,张嘴正欲解释。
“云长兄此言差矣。当此乱世,岂可拘泥于常理?”
陈默微微抬手,止住了关羽的话头。
他想起这一路行来,冀州饿殍遍野的惨状,面色渐渐凝重几分。
他转头看向关羽,沉声反论道:
“云长兄且思之,近两载冀州乃何等光景?
蛾贼肆虐,生灵涂炭!
纵然贼军主力尚在广宗与皇甫将军苦战,
然四野乱军流寇,孰不似飞蝗过境,白骨露野?”
陈默长身而起,望向堂外昏暗,漫天飞雪:
“若赵家兄弟徒守死板之礼法,
弃其长枪,日饮清粥,
致使形销骨立,手无缚鸡之力……其后果将若何?”
堂内一时默然。
陈默转过身,语气冷峻道:
“其后果,必是贼寇白刃破门!
屠戮乡党,戕害骨肉!”
关羽闻言,丹凤双眼半阖,
凝视陈默良久,方才默然颔首道:
“子诚所言极是。
关某拘泥了。若连宗嗣双亲皆不能护,遑论礼法?
此乃大义所在。”
“正是此理!”陈默重重点头,
“执锐披坚以卫宗祧,此乃权变之大孝。
胜于那些手无寸铁、徒死于贼刃之下的酸儒多矣!”
这不仅不是“违礼不孝”,
反而,这才是真正的......大孝!
赵风闻言,胸中一时激荡,早已是虎目微红。
他原以为这位年轻郡丞会如寻常官员那般,以朝廷法度相责,
孰料对方竟一语道破自家的苦心。
“郡丞……”赵风一时,竟是哽咽难言。
“赵兄。”
陈默霍然转身,整了整衣冠,
对着赵风郑重其事,长揖及地。
“令弟乃高义大孝之人,陈某拜服!”
陈默语气真挚,
“得遇此等高洁之士,某断不敢再发招揽之语,以乱其守制之心。
然既已至此,不知赵兄可否行个方便。
容陈某上山,亲诣令尊令堂坟前,敬奉一炷清香?”
见陈默竟整理衣冠,对自己长揖及地,赵风心中大震。
且对方官居郡丞,竟对自家白丁幼弟如此推崇?!
他连忙避席还礼,声音已有几分发颤:
“郡丞言重,折煞草民了……既有此心,风自当从命。
然山道积雪难行。
且容风唤两名庄丁,为郡丞引路。”
……
半个时辰后。
风雪愈发狂暴。
如刀子一般,割得人脸上生疼。
陈默、关羽、谭青三人在庄丁的指引下,
深一脚浅一脚,跋涉于山道之上。
行至半山腰一处林外,两名庄丁停下脚步,指着前方风雪深处恭敬道:
“郡丞,穿过这片平缓林地,便是少郎君结庐守制之处。
少郎君有严令,闲杂人等不得惊扰墓庐,小人们便不再往前了。”
陈默微微颔首,让庄丁留在原地等候,
便与关羽、谭青三人独自踏入了林中。
随着地势渐高,周遭古木参天,枝桠间积雪厚重。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风雪呼啸,与脚下踩碎冰雪的“咯吱”声音。
行至半山腰一处相对平缓的林间。
走在最前方的关羽,突然毫无征兆地顿住了脚步。
他半眯的丹凤眼骤然睁开,冷冷扫向一侧风雪交加的密林,沉喝出声:
“何人?!速速现身!”
话音未落,林中异响陡生。
没有半句废话,风雪中突现一点寒芒!
一杆白蜡杆长枪如毒蛇吐信,借着漫天大雪的掩护,
悄无声息却又极快的刺向众人面门!
这一枪太准、太狠。
谭青手按刀柄,竟阻之不及。
“尔敢!”
关羽冷哼一声,手中那柄灰布包裹的长刀带起一阵凄厉的破风声,
后发先至,刀杆猛地向外一拨。
“铛!”
金铁相交,爆出一声脆鸣。
巨大的力道顺着刀柄传来,
关羽脚下的积雪被踩得深陷,魁梧的身躯微微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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