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第367节
泥泞之中,大军如何施展?
战事若延至二三月,我中山与渔阳几郡,春耕尽毁!
无秋粮入库,届时不须皇甫嵩来剿,大军必因断粮而自行溃散!”
先机尽失!
那种被人彻底看穿底牌,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让向来自负的张纯感到一阵不自觉的窒息。
案几对面,张举阴沉着脸,
目光在舆图上涿郡的位置停留了许久,
终于,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罢了……”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双幽深的眸子里,只剩下绝对的死寂。
“刘备与那陈默,竖子遣兵如神,谋算深远。
既我等谋略已被其彻底看破,此路……暂不可通。”
“不可通?!族兄莫非欲坐以待毙乎?!”
张纯猛地扑到案几前,双手死死撑在案间,凑近张举,
“吾等暗养数万大军,日费粮草无数!
那一缗缗之五铢钱谷,细绢布帛,皆是吾等从富商巨贾手中刮取之血肉!
此乃......坐吃山空啊!”
张纯的胸膛一阵剧烈起伏,
他死死盯着张举的眼睛,语气突然变得极其幽暗:
“族兄,休要故作不知。
而今,尔欲‘先吞周边以图渐进’之稳妥良策,已被那白地坞彻底封死。
彼绝不会留此良机与吾等。”
“族兄,当速下决断矣!”
密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只有白炭燃烧时发出的极其细微的剥啪声,
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张举紧紧皱着眉头,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的双手在袖中死死攥紧,又松开,而后再度握紧。
反复数次,天人交战。
终于,他像是被抽干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
又似是下定了某种极为疯狂的决心。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一句话:
“纯弟……踏上此道,便再无回旋之余地矣。”
张纯没有回答。
他只是猛的转过身,大步走到密室最深处,一口大红漆箱前。
“咔哒”一声,沉重的铜锁被开启。
张纯双手颤抖着,从箱中捧出一件折叠得极其平整的锦袍。
他走到张举身后,神色虔诚而狂热的,
将那件锦袍缓缓披在了张举的身上。
“族兄乃弥天太上降世之子,受命于天。
天子行事,岂可首鼠两端?”
那锦袍,是一件极其华贵、刺人眼目的衮服。
锦袍黑红两色,上玄下纁,
玄衣以墨喻天,纁裳以赤红代地。
更为僭越,且更加大逆不道的是,
这件玄纁衮服之上,赫然用最上等的金银丝线,
绣着日月星辰、群山、龙、华虫、宗彝、藻、火、粉米、黼、黻......
此乃天子专属的“十二章纹”!
大汉四百年之天下,敢穿此服者,
唯有洛阳南宫之中,端坐的那位九五之尊!
这是足以夷三族的铁证!
紧接着,张纯又从桌案的暗格中,
恭恭敬敬地捧出一顶冠冕。
冠板广八寸,长一尺六寸,
前后各自垂下十二道由五彩丝线贯穿白玉珠的冕旒。
“十二旒冕……”
张举感受着肩头那件皇袍沉甸甸的重量,
目光死死盯着张纯手中那顶......象征着天下最高权力的冠冕。
他缓缓伸出双手,接过了那顶十二旒冕,
郑重地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当玉旒遮掩住他眼眸的那一刻,
张举眼底残存的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失。
“既无法一举吞并涿郡以为根基,吾等便不作此等小图。
吾等之大计,且先避其锋芒,后延数月!”
张举猛地转过身,大袖一挥,
天子冕旒在火光下碰撞出清脆的玉碎之声,
其周身的气场,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更是与方才的张举,完全形同两人。
“既吾等根基尚浅,为兄这便启程,亲赴渔阳本家!”
“吾须先取另一至关紧要之物!
若无此物,塞外丘力居等胡虏,终究不过图财之贼,
安能作我弥天大业之龙骧铁骑?!”
张举目光阴冷如蛇,直刺幽燕舆图之上,北方某地。
张纯大概猜到了族兄的意思,心头一凛:
“族兄之意……莫非是护乌桓都尉处?”
“哼。”
张举冷笑一声,
“公綦老朽镇守边关,横征暴敛,贪财无能,亦当令其出些血矣。”
第二百九十三章 一将难求,河间张郃?
“族兄此去,深涉险地,万望珍重。”
张纯俯身拜下,行的已然是臣子之礼。
“且宽心。然为兄离去之时,亦绝不可令刘备与陈默于涿郡安枕!”
张举微微扬起下巴,
透过玉旒的缝隙,眼神中闪过一抹狠意。
“刘备,陈默......彼辈非自诩仁义、自诩算无遗策乎?
吾等便以大汉律令,斩汝之头颅!”
谈笑之间,张举定下毒计:
“尔即刻尽起密库黄金,遣心腹星夜解往洛阳!
结交朝中崔司徒(崔烈),
令其联络御史,于朝堂之上公然弹劾刘备诸多不法之事!
便告刘备……暗通太行群贼,私授盗匪良民之籍,
实乃养寇自重,图谋不轨!
哼,彼既敢收容流民降胡,
他日勾连冀州蛾贼、乃至引鲜卑胡虏寇边之大罪,自然尽归于他刘玄德之首!
这也算是......合情合理罢?”
张举整理着头上的十二旒冠冕,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后轻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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