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第362节
刘备眉间微蹙,
“备与伯圭同窗数载,深知其为人。
他素来痛恨胡虏,将其视为猪狗,
便算有通天之谋,也绝不屑于行此等背汉通胡的腌臜勾当。”
刘备深吸一口气,转向陈默:
“但以他如今对你我之敌意,必有其他图谋。
子诚以为如何?”
众人的目光,尽皆汇聚于陈默一身。
的确,若依常理推断,
公孙瓒若要与张纯、张举合谋,或者要对涿郡图谋不轨,
他应该将兵锋南指,陈兵于广阳郡的北侧边界才对。
而往幽州以北,燕山以东调兵,
不论是任谁看,怎么看,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甚至连陈默,如果在不提前知晓历史走向的情况下,
单凭这份无从挑剔的情报,也绝看不出公孙瓒的战术布置有任何问题。
然而,陈默不是寻常的汉末谋士。
他心中却有一本明账。
若非他熟知后世史载,
知晓张纯和张举这两个家伙是纯纯的疯子......
知道这二人并非是寻常作乱,
而是真真切切,敢于僭越称帝的狂徒!
只怕也会被这堂皇正大的边防调令所蒙蔽。
这也是为何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
张纯与张举这两人一举事便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顷刻间便席卷了大半个幽州。
陈默在脑海中迅速调动着前世关于这段历史的记忆。
原历史上,中平四年(187年),
张纯与张举突然举起反旗,自号“天子”与“弥天安定王”。
这场叛乱爆发得极其突然,且势头猛烈得令人发指。
二人直接勾结辽西乌桓大人丘力居,兵锋转瞬席卷右北平、辽西、属国三郡,
更是连杀护乌桓校尉公綦稠、右北平太守刘政与辽东太守阳终。
甚至将原历史里不可一世、威震塞外的“辽西虓虎”公孙瓒,硬生生的困在管子城两百余日,
逼得公孙瓒军中粮尽,连战马都吃光了,
险些活活饿死在城中!
现在,因为刘备的提前崛起,以及白地坞在军议上的强势,
极有可能已经压迫到了张纯、张举的生存空间,
逼得他们狗急跳墙,不得不将举事的时间大大提前!
既然公孙瓒麾下王门这等亲信已频频出入中山相府,
这便绝不可能是寻常的边境摩擦,而是一场足以掀翻幽冀天地的惊涛骇浪!
陈默深吸一口气,从阴影中走出,修长的手指重重点在代表“涿郡”的朱砂印记上。
“诸位,咱们的推演,皆落入了常理的窠臼。”
陈默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意味,瞬间镇住了全场。
“子泰方才所言,没错。
防备白灾,确实是正理,更是常规之举。
但我至今也想不通,公孙瓒麾下王门与张纯、张举密谋,所图为何?
直至方才,我才猛然惊觉,
诸位皆忽略了一个关乎天下命脉的铁律!”
陈默猛地转身,木杖在舆图上画出一个大圈,将幽冀两州尽数囊括其中。
“春耕!”
这二字一出,众人皆是若有所思。
“敢问子泰,距地气回暖、冰雪消融,还有几日?”陈默盯着田畴问道。
田畴一愣,下意识地答道:
“回郡丞,不出半月,至迟正月底。
地气回暖,冰雪便会化作春泥。
届时道路泥泞不堪,辎重车轮深陷,
大股部队与粮草,根本无法在官道上行军。”
“好,那再问国让。”
陈默转向田豫,
“咱们大汉天下,
无论是官军、地方郡兵,抑或是那些黄巾贼寇,
其兵源根本为何?”
田豫眉头微蹙,思索片刻后答道:“皆为青壮农夫。
兵农合一,战时为兵,闲时为农。”
“这便是症结所在!”
陈默沉声道,
“二三月,乃天下春耕之命脉所在!
此时若兴大军,田地便无人耕作,地里便无人撒种。
一旦错过农时,秋收无望,
无论是官军还是叛军,全都要饿肚子!
全军哗变只在旦夕之间!”
陈默目光微凛:
“故而围绕春耕,兵家博弈无外乎三种局面。
其一,各自默契罢兵,保境安农,此为常态,也就是最常规的打法。
到了二三月份,若双方都没有一击必杀的把握,
便会默契的降低战争之烈度,让士兵回家或就地军屯播种。
‘不违农时’,此乃双方将帅的底线!”
“其二,攻其必救。
此乃最毒辣的枭雄与毒士才会用的阴谋之策!
在敌方春耕之时大举进犯,逼其抽调青壮迎敌,借此废其一岁之功。
战事只需拖延一个月,敌方全境今年就彻底错过春耕!
到了秋天,敌人自己就会因为缺粮而崩溃!
但此举,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攻方自身春耕亦受其累。
毕竟发起攻击的一方,自己的春耕也会被搁置,
到时候双方一起闹粮荒,属于同归于尽的打法。”
陈默顿了顿,眼底泛起森寒之意:
“而这其三……便是破釜沉舟的死战之局!
只有那等欲将汉室根基连根拔起、无所顾忌的疯子,才会在春耕之际全面发难!
那些因为白灾而南下寇边、入塞劫掠的塞外胡虏是如此,
因为他们根本无需耕作。
而去年二月骤然起事的黄巾贼,至今未平......
亦是如此!”
第二百八十九章 既然敌暗我明,那便不等了!
“黄巾之乱,为何爆发在去年二月?
其目的之一就是要撕裂春耕。
届时天下大饥,流民遍地。
天下越乱,他们成事的可能性便越大!
百姓越没饭吃,黄巾贼便会越剿越多!”
“子诚的意思是……”刘备瞳孔微缩。
“不错。”陈默颔首道,
“大哥,张纯与张举在中山、渔阳家大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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