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诡异后联盟派我去当boss 第66节
苍蓝的声音毫无波澜,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他面不改色地从旁边一根触手上,摘下两颗新的眼球,重新按进自己的眼窝。
“不得不说,您的能力虽然没有直接杀伤力,但它的级别很高,这个世界的大多数个体,应该都难以察觉和抵抗。”
“但很遗憾,拥有部分世界意志的我,不属于‘大多数个体’。”
“我如此诚恳地与您交谈,想要获得您的信任,您却做这些小动作。”
他缓缓抬起头,新换上的眼球里闪烁着冰冷的光:“看来,你并不乐意接受我的提议。”
“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抓紧时间,在这天灾彻底降临之前,强行与您融合了。”
脚下的肉山猛地收紧,无数根血肉触手缠了上来,将任逸死死按在地上。
属于人类的躯体传来一阵剧烈的剧痛,让任逸忍不住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猩红的血液
任逸盯着那两颗被碾碎眼球的残骸,眉头越皱越紧。
挖眼睛是你们三城世界的传统艺能吗?
刚才和苍蓝周旋的时候,他已经趁机用掉了自己仅有的一枚“弹药”。
虽说对自己的能力暴露早有预料,但被苍蓝这么轻描淡写地点破,还是让他有点无奈。
别看苍蓝之前说了那么多推崇的话,自始至终,他都没给过任逸一丝一毫的正面情绪。
他或许根本没有把与自己融合的任何东西,不管是世界意志、薪之王、薪之城的民众,还有任逸自己,看作平等的东西。
对于这些“工具”,他自然能保持淡漠。
所以之前的所谓馈赠,那更是无稽之谈……任逸压根不信,苍蓝的“融合”会保留他的意识。
说得直白点,苍蓝就是想“吃”了他。
很明显,他现在确实是在物理意义上这么做的。
缠在身上的血肉越收越紧,皮肤上传来一阵灼烧般的痛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强行钻进他的身体里。
这是在尝试将他“消化”吗?
“你的能力应该只能使用一次,另外我还知道,你们有一些奇特的小工具,叫做能量水晶。”
苍蓝与肉山长在一起,无法移动,因此他只是遥遥地望着任逸,语气笃定地说道。
“但,你现在的身体,参与者‘莫铭’的躯体,应该没办法使用你们诡异力量体系的东西,没办法催动能量水晶,对吧?”
“别担心,融合之后,我会将你原本的身份还给你。”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嗯?”
苍蓝的话音顿住了,因为他看到任逸脸上的表情,根本不是痛苦,而是一种带着无奈的笑意。
“这位反派先生,你的话很多……咳咳,但其实还可以再多一点。”
这具人类的身体开始咳血,让任逸的话有些断断续续的。
但他却在笑,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明显。
“最好是能唠到天灾降临……好吧,可惜你没蠢到那个地步。”
他缓缓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哪怕身体被剧痛撕裂,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嚣张。
“既然这样,那我只能,亲自搞死你了。”
第92章 【三城世界】孤独
“你在说些什么?”苍蓝眉头紧蹙,脸上的温和缓缓褪去。
“明明只是最低阶的诡异,哪怕有点潜力,又有什么本事能伤到执掌部分世界意志的我……?”
“你的发言可真经典啊,反派哥。”
哪怕浑身被血肉触手缠得生疼、咳着血,任逸还有闲心慢悠悠回怼,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
雨水已经飘散到这里,冰冷的雨丝顺着他的发梢滑落,滴在身下蠕动的肉山上,溅起细碎的血珠。
“不过纠正你一下,我可不是什么‘最低阶的诡异’。”
任逸的声音透过雨声传来,轻描淡写却字字清晰。
“准确的说,我现在根本不是‘诡异’哦。”
他缓缓掀了掀眼皮。
“我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参与者,莫铭啊。”
苍蓝的身体骤然僵硬了一秒,但随即又突然勾起嘴角,像是想明白了这句话。
“你想要利用‘天灾规则’?”
任逸没应声,说完那句话,便又闭上了眼睛,一副懒得再跟他废话的模样。
苍蓝之前口口声声说的“这里只有他一个个体”,是错误的。
他或许是没意识到,又或者是在故意误导任逸,防止他往这个方面想。
按照陆青阿姨最初的叮嘱:“本次降临中,通过联盟身份标定的诡异,不会被天灾规则波及”。
说来也有趣,最后,这三城世界的关键居然也是“身份”。
但在陆家小院里,他是通过各种方法去获得身份,三城世界内,却恨不得马上揭掉这层皮囊。
现在,他的“身份”被强行遮蔽住了,一张参与者的皮被死死按在他的身上。
联盟的身份保护……不在了。
换言之,他现在作为实打实的参与者“莫铭”,和苍蓝一样,都是能触发天灾规则的个体。
所以,这里明明有着“苍蓝”和“莫铭”两个“人”,两个天灾的潜在触发对象,可以达成“一同”的条件。
“你以为我没有想到?”苍蓝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
“这条规则的本质再怎么强大,它也需要‘痛苦’的媒介才能触发。没有媒介,一切都是空谈。”
“很遗憾,我现在毫无痛苦,甚至可以说是满心欢喜,为我自己高兴。”
他抬了抬下巴。
“我已经站在了人类能达到的巅峰,马上就能完成生命升格,问心无愧,又何来痛苦可言?”
任逸依然没有理会他,沉默开始在他们之间蔓延。
苍蓝看着他,张了张嘴,脸上的神色莫名变得犹豫起来。
他感知着自己的血肉,消化正以最快的速度进行,但对方这种有恃无恐的表现让他难以自制地产生了怀疑。
苍蓝自认为自己早已斩断所有情绪,没有丝毫痛苦,可此刻,他却鬼使神差地补充道。
“而且现在天灾才刚刚降临,‘痛苦’的判定还没那么严格。”
“就算你想触发规则,也必须感受到和我一模一样的痛苦才行。”
他像是劝告任逸放弃,又像是在自我辩解。
“情绪……可不是如此随便的东西。”
“我很确定,你现在跟一个普通人类并无区别……能力使用次数耗尽,能量水晶用不了。”
“难不成,你要靠自我心理暗示,给自己硬造痛苦?”苍蓝嗤笑一声。
“未免也太可笑了。”
他的嘲讽还没落地,突然瞥见,任逸睁开了眼睛。
那双漆黑的眸子,此刻没有半分焦距。
他挣扎着动了起来,动作有些迟缓,像是久未移动的人刚刚醒来一样。
苍蓝很快意识到,任逸并没有看自己。
他的眼神径直越过他,望向他身后那片被虚无侵蚀的天空。
苍蓝依然紧盯着任逸,几根触手立刻转动,将上面的眼球朝向任逸目光投向的那个地方。
但那里没有任何特别的事物。
苍蓝皱紧眉头。
这只诡异,是在看什么我看不到的东西?
不,世界意志的视野肯定比他更加真切。
那就是,他对自己用了能力?
他想通过自己的能力制造痛苦?
不可能,他的弹药已经耗尽了,能量水晶无法使用,他哪里来的能力发动幻术?
他的能力是长期的……
难道早在很久以前,他就给自己埋下了能力的种子?
为什么要做这种莫名其妙的事?
而且,就算这样也没用啊,他的幻术只能影响视觉。
就像电影一样,没有足够的铺垫,没有音乐与环境的渲染,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左右情绪?怎么可能让自己产生“痛苦”?
受着周身血肉触手的压制,任逸的动作十分变形。
苍蓝感觉自己仿佛在看一场,演绎极其差劲的默剧。
他一边加速“消化”,一边仔细看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分辨出任逸在做什么。
他好像……从什么东西里面迈步出来,脚步虚浮,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稳住身形后,他走到某个角落坐下。
将双手捧在身前,不断地按动摆弄着什么,但最终似乎是一无所获,无奈地垂下手。
接着,他挣扎着站起身,晃悠悠地走了几步,伸出手,像是在艰难地推开一扇无形的门。
推开门的瞬间,他的身体猛地一僵,双眼猛地瞪大。
他慌乱地左右摆头,嘴唇翕动着,像是在喊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