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诡异降临世界,死亡即是终点 第659节
但是像封景华这样没成家的横死鬼,归途里藏着的不是念想,是蚀骨的怨!
不仅会缠上活人,还会给整个家族带来不幸。
苏远暂且将这个说法,称之为——单身狗的怨念。
封家的婚礼太阴了,没成婚新郎怨气重,成了婚新娘怨气重......
如果这些迷信说法在这场梦境中真能应验,而封家却安安稳稳办了不止一次,那就只有一个解释:封家宅子里,藏着高人。
苏远决定今夜先踩点,顺利的话,直接把新郎官给“请”走。
若是不顺,明晚还有一次机会,只是难度会暴增,跟强抢无异。
他蹲在阴影里,适应了一下黑暗,目光扫过眼前这片陌生的庭院。
“确实挺气派,柳老汉家跟这比起来简直就像公共厕所。”苏远嘀咕。
院子里静得出奇,只有风声偶尔穿过廊檐。
远处几盏白灯笼的光线微弱地渗过来,勉强勾勒出假山、枯树的轮廓,在地上投下扭曲拉长的影子。
这场景,这氛围,和他之前噩梦里与鬼新娘拜堂的地方简直一模一样。
不过,没时间回味了。
他像一道融入夜色的影子,鬼魅般在庭院间快速移动。
矮身穿过月洞门,借假山遮蔽身形,沿着回廊的暗处无声疾走,偶尔遇到开阔地带便一个箭步冲过,落脚轻得几乎没有声响。
这种“私闯民宅”的事,苏远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
遥想当年,他也是这样潜入漕帮刘三的府邸,刀杀枪王,枪杀拳王,最终让玉面手雷王的名号响彻瀛海大街小巷。
不过,封家坳里这群土鳖,肯定没有机会听说他的威名,否则早就......又想远了。
“我从西墙翻进来......现在是往东偏北方向。”苏远一边移动,一边在脑子里快速勾画着走过的路线。
假山、枯园、库房小院、垂花门......
一个个参照物被标记,这座大宅的地图,慢慢在他脑海中成型。
封家这宅子格局规整中带着些刻意的曲折,像个放大了的北方四合院套着更多小院,但整体轴线分明。
正默记着方位,前方拐角忽然传来清晰的脚步声,不止一人,正朝这边走来。
苏远反应极快,几乎在听到声音的瞬间便侧身一闪,悄无声息地缩进旁边一处半人高的盆景后方阴影里,屏住呼吸,身形与假山石的轮廓融为一体。
嗒、嗒、嗒......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压低嗓音的交谈。
“嘶,这夜里小风还怪冷的。”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抱怨着,“刚才路过西边库房院,瞧见那几个新扎的纸人,惨白惨白的,风一吹那纸哗啦啦响,真他娘的瘆人。”
“可不是嘛。”另一个年轻些的声音附和,“这日子口办这事,里外都透着邪性。快别说了,赶紧巡完这趟回去烤烤火是正经。”
“回啥回,后头还有两趟呢。”沙哑声音叹了口气,话锋却是一转,“哎,你说大少爷那天夜里,好端端地跑山上去做啥子?”
苏远立马侧耳倾听。
“嘘!你别给自己你找不自在啊,敢议论这个?”另一个年轻些的声音立刻紧张地制止。
“这里又没外人......我就是觉着怪。往常这个点儿,大少爷早该歇了,再说了,山里夜里不太平,谁不知道?”
“我听人说......唉,算了算了,当心隔墙有耳,待会回房我再跟你说。”
“......”
苏远差点没忍住冲出去,掐着那人的脖子让他把话说完。
有瓜就不能一起吃吗?
不过话说回来,这的确也是一件让他起疑的事。
就连柳老汉都知道,夜里只有山坳里是安全的,山上的怪物专挑天黑出没,封景华作为封家未来的掌舵人,更应该清楚这个禁忌。
总不可能是夜里睡不着,上山看月亮吧?这种理由放在一头蠢猪身上都站不住脚。
除非......他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去见什么人?还是去做一件必须在夜里完成的事?
【封景华夜晚上山之谜】
苏远把这点记在了心里,这或许会是一条关键信息。
至于封景华到底是不是真的尸骨无存,还是留下了些许身体部位或骨灰,这些都不重要了。
因为铁匠给出的字面意思很简单,他要的并非封景华,而是“新郎”。
不管是人还是什么东西,只要谁拜堂,谁就是新郎!
他蹲在原地等了几分钟,确认那脚步声逐渐远去,才猫着腰,贴着墙根阴影,开始朝宅邸深处潜去。
......
......
......
封家大宅,一处跨院内。
封魁正和几个护卫围坐在一张方桌旁喝酒摸鱼,石桌上摆着几碟简单的下酒菜,油炸花生米、切开的咸鸭蛋、半只烧鸡,还有几个粗瓷酒碗。
封魁端起酒碗一饮而尽,抹了把嘴,伸手从碟子里抓起几颗花生米。
“瞧好了。”
他手腕一抖,三颗花生米被抛向半空。
封魁咧嘴一笑,左脚在石凳上猛地一蹬,整个人一跃而起,脑袋呼啦旋转,将三颗花生米“咔、咔、咔”全叼进了嘴里。
好一招野狗叼食!
“好!”
“魁教头这手绝活,整个坳里没人比得了!”
“简直是大开眼界!”
围坐的护卫们非常给面子,一个个鼓掌喝彩。
“雕虫小技,雕虫小技......”封魁笑的一脸得意,正要再来一轮,身子却突然一晃,整个人往后倒去。
“哎哟!”
“魁教头!”
几个护卫赶紧起身准备去扶他。
就在这时,封魁猛地睁开眼睛,一个翻身坐了起来。
“有动静。”
他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像一头嗅到猎物气息的野兽。
“魁教头,您醉了吧?”一个护卫讪笑着说,“这大半夜的,能有啥动静?”
“没醉。”
封魁站起身,晃了晃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
他扫了一圈院子,目光在黑暗中游走,最后停在某个方向。
“有小贼进来了。”
第868章 小楼
“今晚真邪门了,冷成这个鬼样子!”
“快别说了,赶紧回去烤火。”
待到那两名巡夜护卫的脚步声和抱怨声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苏远才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从房顶的阴影处滑下。
一个利落的翻滚卸去力道,他矮身窜入一丛假山背后,继续向着宅院深处摸去。
整座封家大宅在夜色中像一头匍匐的巨兽,寂静得让人心头发慌。
就在他闪身穿过一处垂花门时,一股极其强烈的窥视感,毫无征兆地从侧面袭来,像一根冰冷的针,直刺后颈。
谁?
苏远猛地转头,目光锐利地扫向侧后方。
那里只有一片寂静的黑暗,和几丛在风中微微摇曳的枯竹。
夜风穿过回廊,发出低沉的呜咽,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声响。
错觉?
苏远微微蹙眉,他相信自己的直觉,这种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警觉很少出错,但眼前确实空无一物。
他收回目光,正要继续前进,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垂花门内侧墙角的一点异样。
那里似乎堆着什么东西,被月光投下的阴影半掩着。
他无声地挪近两步,借着惨淡的月光和远处灯笼的微光看清了。
是几个纸扎的童男童女,一动不动地靠在墙边。
它们被扎得栩栩如生,惨白的纸脸上,两坨腮红涂得像刚溅上去的血,一双用墨点出的眼珠子,空洞而呆滞,正直勾勾地盯着苏远所在的方向。
夜风吹过,它们身上单薄的纸衣发出“窸窸窣窣”的轻响,仿佛在窃窃私语。
苏远甚至能闻到一股纸张和劣质颜料混合的怪味。
他扯了扯嘴角,心里一阵发毛。
大半夜的,谁他妈把这玩意儿摆在这吓人?
不仅如此,在这些纸人面前,还摆着一个长方形的纸盒子,底下粘着四个纸糊的轮子,造型极其抽象。
“这是......纸扎小汽车?”
苏远盯着那玩意儿看了半天,才认出来。
好家伙,死了还要与时俱进,到了下头也得开上四个轮子的,生怕赶不上投胎的早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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