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诡异降临世界,死亡即是终点 第657节
“那就这么说定了。”封三管事不再多言,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道长,月溪丫头,这就随我去吧。府上还等着呢。”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柳老汉转头往厨房看了一眼,喊道:“管事,我灶上炖着肉呢,要不让他们吃了饭再走?几位也留下一起吃点?”
“不耽搁了。”封三管事头也不回的说,“封家有的是饭吃,饿不着他们的。”
......
脚步声很快远去,消失在傍晚渐浓的暮色里。
柳老汉还站在原处,望着空荡荡的院门,脸上的笑容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深深的皱纹里刻着的忧虑。
“唉!这算什么事啊!”
他走过去,正准备把院门虚掩上。
一只手忽然把门顶开,苏远走了进来:“柳老伯,怎么了?院门关这么早?”
柳老汉看到他,眼睛一亮,一把将他拉进院子,反手就把门闩紧紧插上。
“苏壮士,你可算回来了!”柳老汉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焦虑,“出事了,出大事了!”
“怎么了?”苏远脸上那点松快的神色收了起来,目光扫过空荡荡的院子,“慢慢说,小道士呢?月溪姑娘呢?”
“都被带走了!封家的人,刚走不久!”柳老汉语速很快,把事情经过颠三倒四地说了一遍。
苏远听着,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不过是装出来的。
他其实早就回来了,只是没进院子,在附近找了个隐蔽处蹲着,把刚才那一幕从头到尾看了个清楚。
传说中的封家人总算露面了。
随着他们将柳月溪和小道士“请”走,这潭水才算真正搅动起来,各条线索开始相互关联,剧情逐渐走上正轨。
所以他没有露面干涉,况且刚才那种情形,他能出来干什么?
把那几个封家人打出去?
那也太莽撞了,除了立刻成为全坳的公敌,没有任何好处。
不如先把自己藏进暗处。
毕竟,他接下来要去做的那件事,实在有些......离谱。
柳老汉见他沉默不语,还以为他是在思考,一时间不敢打断。
过了好一会,他才小心翼翼的说道:“苏壮士,现在怎么办?”
他一个老汉,此时确实是有些束手无策了,才会寄希望于苏远一个外乡人。
“事已至此。”苏远叹了口气,“先吃饭吧。”
“吃......吃饭?”
“饭做好了干嘛不吃?不吃饱哪有力气想办法?”苏远嗅了嗅空气中的香气,“还挺香,看不出来,老伯做饭有一手啊!”
“......”
..........
饭桌上,只吃了一顿早餐的苏远疯狂席卷着面前的野味大餐,吃的喉咙直往上冒油。
这一幕,看的柳老汉眼皮直跳。
这也太能吃了。
他原本还挺欣赏这小伙子,想着能不能招上门当女婿。
毕竟他们柳家没有壮年劳动力,也没有田地根基,要不是会些瞧病的微末手艺,怕是连饭都吃不饱。
而像苏远这样力气大无穷、又会打猎、干起活来比牲口还猛的青壮年,在村里别提多受欢迎了。
但现在看来......实在是太能吃了。
打一头野猪,自己就能吃掉半头。
苏远很快解决了大半桌饭菜,放下碗筷,这才转向一直心神不宁的柳老汉。
“老伯,”他语气平和,像是随口闲聊,“月溪姑娘是去给老夫人开药,小道士是去主持婚礼仪程的。按说,封家既然‘请’他们去,总不会为难他们,你这么紧张,是不是......这封家的婚礼,有什么说道?”
柳老汉到现在才肯说实话:“唉!苏壮士,你是外乡人,不知道这里头的凶险!”
“这封家的婚礼......它......它不是给人办的啊!”
“哦?”苏远配合地露出疑惑的表情,“不是给人办的?”
“是阴婚!给死人配的亲!”柳老汉的声音又低又急,“那封家大少爷,几天前就出事了!听说是夜里撞上了山里的吃人怪物,死得......死得那叫一个惨!全尸都没找回来,就寻着几片带血的衣裳和骨头渣子!”
“嗯?”
苏远这次真的愣了一下。
封家少爷死了这件事,他是猜到了。
但是尸体都没有,他去拿个毛啊?
第865章 殉葬
没有尸体,说明就连骨灰都不会有......难道铁匠要的是那两件破衣裳?
“这横死的,又是死无全尸,怨气最重!本就是大凶!”柳老汉咽了口唾沫,眼神里满是忌讳:“现在还要用活生生的姑娘去配......这、这简直是凶上加凶!我们坳里上了年纪的,私下都说,这么弄,要出大祸事的!”
怪不得回来的路上,那些村民一个个跟见了鬼似的,全都躲着闭门不出。
苏远准备将事情一件件捋清,问道:“怪物?”
“山外面的怪物,专在夜里出来!”柳老汉说,“差点忘记说了,壮士你若要离开这里,千万别在夜里走,不然容易落得跟封家大少爷一个下场!”
苏远又追问了几句关于怪物的事,但柳老汉知道的显然也不多,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和小天师打听到的没什么两样。
“老伯,我有几个问题。”
柳老汉给他递来一碗水:“壮士尽管问。”
苏远接过水碗,吨吨吨一饮而尽,抹了把嘴:
“老伯,我早年四处跑,也听过些各地风俗。”
“按说这冥婚,多半是为了慰藉死者,让他们在下面不成孤魂野鬼,能安生,也能入祖坟,是这个道理吧?”
这些说法,其实都是他早些年为了调查妹妹的事,在网络上高强度冲浪看来的。
柳老汉连连点头:
“是是是,壮士懂行,就是这个理儿!”
“特别是富贵人家,最讲究这个,说是没成家的人,魂没着落,尤其是横死的,怨气重,进不了祖坟,不然会搅得先人不安,家里也不得太平。”
“只有配了婚,才算是‘成人’,祖宗才认,才能安安稳稳地下去。”
“那既然是为了安抚亡魂,求个安稳。”苏远问道,“您刚才又说这是‘凶上加凶’,要出大祸事。这前后,是不是有点矛盾?既然是慰藉,凶从何来?”
柳老汉脸色变了变,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仿佛怕隔墙有耳。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
“凶的......不是新郎官......是......是新娘子。”
苏远眼神微凝:“新娘子?新娘不是活人吗?”
偶遇那支迎亲队伍时,他是清清楚楚听到了轿里传来哭声,并且在那胖媒婆呵斥几句后,哭声立马就停了。
轿子里的要是鬼,还能让一个活人给欺负了?
“唉......”
柳老汉重重叹了口气,脸上皱纹里浸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恐惧,也有一种压抑的愤懑:“封家......封家以前也不是没办过这种事。”
“早些年,也配过几回阴婚,新郎官也都是族里没成年就夭折的后生。”
“新娘......大多是从外村找来的,要么坳里是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卖女儿的,要么就是无依无靠的孤女。”
“娶亲时都说得好听,是去封家‘享福’,做少奶奶。”
“可后来呢?”柳老汉摇着头,“那些被抬进封家,配了冥婚的姑娘,就再也没人见过了,一个都没有,活不见人,死......连个坟头都没有。”
“就好像......就好像她们压根没存在过一样。”
“难不成还要活人殉葬?”苏远微微睁大眼睛。
“可不敢乱说!”柳老汉吓得一个激灵,紧张地看向窗外,生怕给谁听去。
确认无人后,他才又凑近苏远耳旁,用蚊子般的声音说:“谁知道呢,反正那些姑娘大多都是买来的,娘家人又不会去寻她们。”
“也说不定......真的是在大宅院里享清福呢?我们这些外人,还是不瞎猜了。”
尽管嘴上这么说着,但柳老汉一脸的忧愁:“说起来,我家月溪还没婚配呢,壮士你成家了吗?”
“老伯莫要说笑。”苏远被他的话吓了一跳,“我对女人不感兴趣。”
“对女人......不感兴趣?”
柳老汉被他这话噎得一愣,脑袋转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
他嘴巴张了张,眼神复杂地看着苏远,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最后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可惜了啊!”
可惜个毛啊......苏远没有澄清这个误会,反而带着点试探和调侃的语气说:“老伯,你看那小道士玄阳怎么样?眉清目秀,人也端正,一着就是个知书达理的。”
“快拉倒吧,道士顶个屁,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靠啥吃饭?难道靠念经?咱这山坳里,一年到头能有几场法事啊......”柳老汉头摇的像拨浪鼓,“再说了,道士能结婚吗?”
“正一派道士可以,但是全真派的不行。”苏远说道,“小道长应该是正一派的。”
因为全真派道士没有“天师”这一称呼。
“啥正一全真的,我老汉不懂。”柳老汉说,“壮士,我们是不是讲远了?”
苏远心说还不是你把我给带跑题的吗?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先别急,让我想一想。”
这封家的情况未免也太复杂了。
配阴婚算是旧俗,虽然残酷,但在一些地方确实存在。
别说是以前,就算是苏远身处的现代,也还同样有着这种陋习。
可像封家这样,新娘子接二连三“消失”的,就太不寻常了。
上一篇:神秘复苏之开局驾驭贞子
下一篇:掐指一算,你是逃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