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诡异降临世界,死亡即是终点 第471节
三声枪响。
两枪身子一枪头。
掩体被炸没了,外面可全都是枪林弹雨。
鸿子木讷的抬头看了一眼前方,嘴里呢喃了一句“搞鸡毛呢”,然后直直栽倒了地上。
卒!
..........
从下水道爬出来后,小六子丝毫不敢耽搁,跌跌撞撞地往前跑。
没跑出几步,他突然右腿一软,整个人栽倒在泥泞的地上。
他这才发现大腿外侧有个血洞,裤子已经被血浸透了一大片。
刚才逃命时太紧张,竟然没感觉到疼,现在才觉得火辣辣的痛感顺着神经往上窜。
这个没吃过什么苦的现代人还是强撑着站了起来,一是倒在这里肯定会死,二是那个自己连真名都不知道叫什么的人,拿他的命换自己活下来。
他说日本人的阴谋还没完,自己必须把情报传达给苍鹰。
..........
上一章末尾有点小改动,看过的可以倒回去看一眼。
第607章 老闸滩码头
他不敢在大街上走,只能一直在弄堂里七拐八拐的绕圈,时不时还要转头看一眼是否有追兵。
就在意识逐渐因为失血过多而变的模糊之时,小六子终于看到了那家【陈记裁缝铺】。
店铺门面不大,灰扑扑的布帘半垂着,在风雨中微微摆动。
在街道上左右观察了一会,确定附近没人后,小六子这才踉跄着扑到门前,用最后的力气在门板上敲出一长两短再一长的暗号。
“砰......砰砰......砰......”
门内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然后是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谁啊?这么晚了。”门内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语气平常得像是在应付普通的顾客。
小六子强撑着答道:“我......我来取上个月订做的......灰布长衫......"
“灰布长衫?”门内的声音顿了顿,“我们这儿不做灰布的啊。”
“是......是加了靛蓝染的......特别灰......”小六子感觉双腿开始发抖,这是接头的第二道暗语。
当地下分子也太麻烦了,情况十万火急还得对暗号......不过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小六子模糊地想。
这些繁琐的暗号、切口,都是用鲜血换来的教训。每一次简化程序,都可能意味着一个联络站的暴露;每一次心慈手软,都可能葬送整条地下交通线。
门闩滑动的声音传来,木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和一双警惕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看到小六子满身血迹时猛地睁大,但他没有急着开门,而是探出脑袋左右看了一眼。
小六子:“......”
别看了,血快掉没了,赶紧救一下啊。
年约五十的陈师傅在确认没有危险后,总算是把他拉了进去,迅速关上门,转身扶住小六子:“怎么回事?不是说任务完成后三天不要碰头吗?”
“出,出事了。”小六子喘着粗气,抓住陈师傅的手臂,“苍鹰......苍鹰在吗?我有紧急情报......”
陈师傅看了一眼他腿部的枪伤,意识到情况不妙:“在下面,我带你去找他。”
..........
裁缝铺的地下室里,煤油灯的火苗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
小六子把码头的阴谋汇报给了【苍鹰】,这个看起来有些颓丧的中年男人,在听到码头被设伏的情报后,没有痛哭流涕也没有气急败坏。
他只是沉默了一会后,微微颔首,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
他给人一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的感觉,小六子见状放心的晕了过去,他知道那些人不会白白牺牲。
裁缝铺的老陈把小六子拖到一旁的角落处理伤口,给这个中年男人留下独立思考的时间。
苍鹰脱下长衫,走到靠墙的书架前,手指掠过一叠泛黄的账本。
这些看似普通的裁缝铺进货单,实则记载的都是重要情报,还有一些潜伏党员的履历和他们为抗日做出的贡献。
有些人直到牺牲也还背负着汉奸的骂名,如果哪天抗战胜利,这些资料可以为他们平反。
但如果在那之前,这个据点暴露的话......书架后面有一条密道,苍鹰会在逃跑之前,一把火将这些情报焚烧殆尽。
历史只记录胜败,但拯救世界的,从来都是无名的选择。
苍鹰把账本一本本取下,摊在桌面上,完成这个动作后,他突然掩嘴咳了两声。
他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摸出半块硬糖含住,接近开始翻看最近的情报。
高桥武雄,一个熟读华国兵法的日本人。
在今晚的事件之前,瀛海市接二连三的发生失踪案,警察局侦缉处的马德贵到处抓捕抗日分子,或是给底层人民直接扣上“反日分子”的名义将他们抓走。
毫无疑问,马德贵是在帮日本人做“脏活”。
这些失踪案背后的真相是什么?
这引起两党的怀疑,所以他们一直死盯着日本人的一举一动,包括他们的商船和货物。
而高桥武雄今晚的计划之所以能成功,完全是抓住了两党“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心理。
现如今,高桥武雄已经确定情报泄露的事出自特务科,同时实现了对抗日志士的打击。
看似已经双赢,但他真正的“需求”仍未解决。
“码头的枪战明天一定会上报纸,同时那艘船上的货物也会暴露在大众视野里,日本人忌惮租界,忌惮洋人的媒体,所以董家渡那艘船上的货物只是个幌子,根本不是高桥武雄真正想要的东西。”
“如果,趁着所有人注意都被吸引的时机,高桥武雄还在暗中安排了另一条路线,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呢?”
此乃一石三鸟之计。
苍鹰微微眯起眼睛,指尖滑过一条条纸质记录的情报。
想要帮忙运送见不得光的货物,需要熟悉本地情况,能更高效地绕过检查站、贿赂巡捕、避开抗日分子的侦查。
在瀛海这个地界上,除了特务科以外,有能力和动机帮高桥武雄做这件事的阵营,就只剩下......
苍鹰的指尖突然停在一条用红墨水圈起的记录上:
【六月初七,漕帮青龙堂堂主刘七,赴大世界夜场,与和服客共进包厢。】
“希望还来得及。”他盯着桌上的烛火,喃喃自语。
..........
城郊,一辆改装过的殡仪车正在飞驰。
“青哥!”王二狗怀着激动又忐忑的心情,拍拍屁股下的坐垫:“我还是第一次坐四个轮子的洋车呢!”
对他来说,这车是运死人还是运活人根本不重要,只要坐上了就是牛逼!
苏远笑了笑,目光看向窗外,他又听到了潮水涌动的声音。
老闸滩码头,就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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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哈哈哈哈,今天才知道,原来大傻弟弟是我书粉。
那我问,你蓝牙耳机,鬼绳套头上,和跑酷被鬼绳拉起来的操作,不就全被你弟弟看到了吗?(我用的原名。)
第608章 鸟嘴面具
江风低啸,潮声暗涌。
三辆黑色轿车同一时间从漕帮出发,各自绕行不同的路线,陆续驶入老闸滩码头。
这座始建于光绪年间的老码头,因毗邻公共租界又背靠华界,成了三不管的灰色地带。
锈蚀的铁轨从仓库区延伸至江边,几艘破旧的驳船随着浊浪起伏,船身碰撞着木桩,发出空洞的回响。
码头东侧是洋人建的砖砌仓库,墙皮剥落处露出“太古洋行1898”的刻字,西侧散落着竹棚搭建的渔市,此刻只剩几盏气死风灯在风中摇晃。
漕帮选这里自有道理:
潮汐在子夜时分会淹没滩涂,切断陆路;巡捕房的夜哨刚过十二点就会躲去赌档;而江对岸日本海军陆战队的探照灯,每隔三分钟就会规律性地扫过这片水域——正好够卸完一车“特殊货物”。
三辆改装成灵车的黑色轿车停靠在仓库门前,紧接着驶入码头的是一辆墨绿色的福特牌箱式卡车,车头插着德国洋行的小旗,稳稳停在了三号仓库门前。
车门打开,一个身形精瘦的中年男子迈步下车。他脸上有道疤,从眉骨斜划至嘴角,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此人正是刘堂主口中的“老马”,这次任务的领头。
老马“砰”的一声砸上车门,眯起眼睛扫了眼空荡荡的码头,“潮水都退二道了,船还不见影儿,搞什么名堂?”
苏远也从车上走下来,身后跟着脸色煞白的王二狗,他一个踉跄,直接扑到码头边的木桩上,“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青哥......这洋车......比坐船还晕......”王二狗抹了把嘴,由于整天吃不饱,他想吐胃里也没东西。
“说明你没有当老爷的命吧。”苏远揶揄。
他看向人群中的老马,对方刚才那么说,应该是知道船到岸的具体时间,因为现在是还没有过子时的。
作为打下手的苏远和王二狗,只知道一个大概时间,至于行动路线,什么时候开始和什么时候结束,这些只要听从老马的指挥就可以了。
他大概是刘堂主真正的心腹,知道的内幕恐怕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多。
不过,随着任务的递进,自己应该也能了解到刘堂主究竟是在帮谁做事,否则这份投名状递交的就没有意义。
苏远拍了拍胸口,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个干瘪的烟盒,盒子里只剩最后一支老刀牌香烟,皱巴巴的烟纸裹着粗粝的烟丝。
这东西的劲比利群还大,劲大能压事。
他的钱都打赏给那个黄包车夫了,还好前天打完架有个好心人往他口袋里滑了半包烟。
他叼在嘴里,下意识瞥了一眼王二狗,“别看了,就剩一根。”
“我没说我要啊,青哥。”王二狗挠挠头,他也就偶尔尝尝味,穷人可不敢染上烟瘾。
苏远点了点头,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拿出火柴,这要是502寝室那几个货,肯定要腆着逼脸上来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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