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香江:我惊艳了一个时代 第51节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加速,脸颊微微发热。
她重新坐回沙发,拿起报纸,目光再次落在曹家铭的照片上,这一次,她的眼神不再迷茫和惆怅,而是多了一丝坚定。
报纸上提到,曹家铭现在居住在深水湾的别墅,那里她去过——年初那天,曹家铭就是带她去看那栋别墅,向她展示他的“钞囊力”的。
那是一栋很漂亮的房子,面朝大海,环境清幽。
关佳慧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晚上七点半,明天是周六,不用上学,随即一个计划在她的心中慢慢成形——她可以明天去深水湾找他啊。
可得以什么理由呢?
嗯.........对了.........就以他“欺骗”她,没告诉她真实姓名,还有这么久没联系她为理由。
这个理由虽然有些牵强,但至少是个借口,而且,她确实想再见见他,想亲口问问他,为什么这么久不联系她,为什么当初要骗她说自己叫“曹彼得”。
想到这,关佳慧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她为自己的“机智”偷偷点了个赞,但很快,她又有些犹豫了。
这样会不会太过主动了?
会不会显得自己太过廉价了呢?
毕竟她是女孩子,应该矜持一点才对。
可是……如果她不主动,曹家铭可能永远不会主动联系她,他们之间那点微弱的联系,很可能就会这样断了。
关佳慧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心里两个声音在激烈地争吵,其中一个声音说:关佳慧,你是女孩子,要矜持!主动去找男人,太掉价了!
另一个声音则说:喜欢就去争取啊!要是错过了,那很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想到这,她走到穿衣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十七岁的少女,身材已经开始发育,面容姣好,皮肤白皙,一双大眼睛明亮有神。
学校里追她的男生不少,但她从来都没正眼看过他们,因为她的心里,早就住进了一个影子,那个影子有着温暖的笑容,磁性的声音,还有一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算了!”关佳慧突然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矜持有什么屁用?喜欢就是喜欢!”
随即她直接转身走向卧室,开始翻箱倒柜地找衣服,明天要穿什么去见曹家铭?嗯,不能太过正式,也不能太随便;不能太暴露,也不能太保守;要漂亮,要有气质,要让他眼前一亮……
她一件件地试,在镜子前转来转去,时而皱眉,时而微笑。
最后,她选中了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裙摆到膝盖,领口有精致的蕾丝边,既清纯又有点小性感,这是她去年生日时父亲送的礼物,一直没舍得穿。
她把裙子小心地挂起来,又找出搭配的白色凉鞋和小挎包,一切准备就绪后,她坐在床边,心里既兴奋又紧张。
明天,她要去深水湾,去找曹家铭。
不管结果如何,至少她尝试了,努力了,不会留下遗憾........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关佳慧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脑海中不断浮现曹家铭的面容,还有他们之间那些短暂的互动。
“曹家铭……”她轻声念着这两个名字,感觉既熟悉又陌生,这一次,她不会再叫他“曹彼得”了。
她要当面问清楚,为什么骗她,为什么这么久不联系她,如果他给的解释合理,如果他对自己还有好感,那……
关佳慧的脸又红了,她把头埋进枕头里,不敢再往下想。
夜深了,窗外传来隐约的汽车声,关佳慧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毕竟明天她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她需要养足精神..........
? 第72章少女的主动出击
周六上午十点半,深水湾的别墅区沉浸在一片慵懒的宁静中,海风穿过棕榈树,带来咸湿的气息。
曹家铭坐在自家客厅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刚享用完保姆周姐准备的丰盛早餐——煎得恰到好处的太阳蛋、烤得金黄的面包,还有一杯现磨的咖啡。
周姐是他公司上市后才请的,五十来岁,做事利落,话不多,正适合他现在的需要。
此时茶几上摊着今天的几份报纸,曹家铭一边烧水准备泡功夫茶,一边随手翻看着,不出所料,头版仍然有关于他的报道,不过热度已经比前两天降了些,他轻轻摇头,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这几日他连工厂都没去,不是不想,而是不敢,自从《东方日报》把他那些“光辉历史”扒了个底朝天,连他开什么车、住在哪里都公之于众后,他家门口和工厂外就多了不少蹲守的记者。
昨天下午他曾试着打算出门一趟,可结果他车都还没开出别墅区,就被小区门口的媒体记者们给拦住了去路,然后长枪短炮对着他一通猛拍。
“哎,还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呐。”曹家铭低声自语道,上市前的造势是他和李福兆商量好的,效果也确实很好——苏泊尔的股票上市首日就立马大涨。
然后随着媒体这一周的持续跟进报道,股价也是一路攀高,只是他没料到的是,媒体的热情竟会如此的持久,而且如此的……全方位。
不过,更让他隐隐不安的,其实是另一个问题,他看着报纸上媒体关于自己财富的详细报道,眉头微蹙。
眼下马上就要到80年代了,而80年代的香江可并不怎么太平,富豪被绑架勒索的新闻时有耳闻,后世有部电影《省港旗兵》里面的剧情,虽然很夸张,但并非空穴来风,自己现在这么高调……
“是不是该请几个保镖了?”曹家铭摸着下巴思忖,“还有这车也太扎眼了,自己是不是该换辆低调点的才对,然后再配个司机……”
正想着,门铃突然响了。
清脆的“叮咚”声在空旷的客厅里格外清晰,正在擦拭客厅的玻璃柜的周姐,闻声当即连忙直起身,然后用围裙擦了擦手:“先生,我去看看。”
说完,她穿过客厅,走到玄关,然后拉开厚重的实木门,清晨的阳光涌进来,照得玄关一片明亮。
周姐取了挂在门后的黄铜钥匙,便沿着石板小径走向院子外的雕花铁栅栏门。
栅栏外站着个姑娘,一袭淡蓝色的连衣裙,裙摆被海风微微掀起,露出白皙的小腿,此时她手里攥着一个白色小皮包,手指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发白。
额前的碎发被风吹乱,她抬手将它们拢到耳后,动作间带着少女特有的青涩和局促。
随即当她看到周姐走来后,小姑娘的脸上当即就露出一抹礼貌的微笑,但眼神里仍是藏着掩饰不住的紧张。
周姐握住栅栏门把,没有急着开门,而是隔着铁栏礼貌地问:“小姐,请问你找哪位?”
关佳慧看着眼前穿着朴素佣人装的周姐,心里“咯噔”一下,她第一反应是自己是不是找错了地方——虽然那晚曹家铭带她来过,但毕竟是晚上,而且只来过一次,这栋别墅的外观她记得,可是……
“应该没错吧?”关佳慧在心里默念,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平稳,“你好,我是来找曹生的。”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港城女孩特有的糯糯腔调,“我叫关佳慧,跟曹生认识的。”

听到关佳慧的话语,周姐的眉头微微蹙起,她才来江家三天,对曹家铭的社交圈一无所知,只知道这位年轻的老板是上市公司主席,平日往来应该都是些西装革履的生意人才对。
可眼前这位姑娘看起来顶多也就才十六七岁,打扮清纯漂亮,说是学生似乎才更合适,她会和曹先生是什么关系?
心里虽然疑惑,但周姐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道:“你稍等。”说着,她直接转身往屋内走去,然后很快,便穿过客厅来到茶几旁。
此时,曹家铭正端起茶杯凑到唇边,茶香袅袅。
“先生,”周姐低声道,“门外有位自称姓关的小姐,叫关佳慧,说和你认识,想要见你。”
闻言,曹家铭的手顿了顿,茶杯里的热水晃出一圈细小的涟漪,倒映出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讶异。
关佳慧?她怎么来了?
随即,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想起年初时的那次街头邂逅,当时她气鼓鼓地拽住他的衣角,要他赔偿“假包”;
然后在半岛酒店,她小心翼翼又难掩好奇地尝试每一道菜肴;以及在深水湾这栋别墅的售楼处,她看着自己开支票时,那震惊又羡慕的眼神……还有那晚临别时,自己那句“下次有空,再带你出来玩”。
眨眼都已经过去五个多月了,之前公司上市的事让他忙得焦头烂额,都几乎快把这茬给忘了,现在她竟然自己找上门来……
曹家铭放下茶杯,温热的杯壁熨帖着指腹,他抬眼看向周姐,几秒的沉吟后,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让她进来吧。”
“好的,先生。”周姐应声,再次走向栅栏门。
关佳慧站在门外,海风吹得她裙摆轻扬,也吹得她心里七上八下。
她不断告诉自己不能退缩,可看到周姐返回时,她还是忍不住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包。
“咔嚓”一声,铁锁打开。周姐将栅栏门拉开一道缝,侧身露出温和的笑容:“关小姐,请进。”
“谢谢。”关佳慧道谢,声音有些发紧,她跟着周姐走进院子,目光忍不住四处打量。
花园打理得极好,绿草如茵,几株叫不出名字的花开得正艳,远处的游泳池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池水清澈见底,而那栋三层高的白色大洋楼,在蓝天碧海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气派。
此时关佳慧的心跳开始加速,觉得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哦不,是这就是她梦想中的生活。
从小到大,她虽然家境还不错,父亲关山是演员,生活富足,但从未住过这样级别的豪宅,然后尤其是她父亲出轨后,她的家就彻底散了。
母亲带着弟弟去了美国,而父亲有了新欢后,她就成了那个家里多余的人,十六岁的女孩,正是需要关爱和安全感的时候,却每天都只能在空荡荡的家里独自生活。
那种被抛弃的感觉,那种深夜无人诉说的委屈,只有她自己知道,而眼前的这一切——花园、泳池、别墅,还有空气中淡淡的、混合着花香和海风的气息——都让她有种不真实的美梦感,这一刻,她觉得连风都是甜的。
“关小姐,这边请。”周姐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关佳慧连忙收敛心神,跟着周姐走进屋内。
客厅仍是与她记忆中,上次跟曹家铭来看房时,一样的宽敞奢华,挑高的天花板,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碧海蓝天,昂贵的真皮沙发,精致的红木家具,还有墙上新挂着的她看不懂,但感觉很名贵的画作……这一切的一切,无不都在彰显着主人的财富和品味。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沙发上的那个人身上,只见曹家铭此时正坐在那里泡功夫茶,今天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子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
五个多月不见,他好像没什么变化,又好像变了很多,皮肤似乎晒黑了些,轮廓更加分明,身上那种成功人士的气场更加内敛而强大。
但当他抬眼看向她时,那双眼睛里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而一看到他的笑容,关佳慧心里那股莫名的火气顿时消了大半,她原本昨晚准备好的那一肚子质问和委屈,在这一刻竟然有些说不出口来了。
同时,曹家铭的目光也让她有些不自在,只见他正毫无顾忌地上下打量着她,那种眼神直白而炽热,没有任何掩饰。
关佳慧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目光从她的脸滑到脖颈,掠过手臂与腰身,最后停在她裸露的小腿上。
今天这身淡蓝色连衣裙是她特意挑的,她知道自己穿蓝色很好看,衬得皮肤更白,裙摆长度刚好到膝盖上方,露出的小腿笔直修长,是她最自信的部位之一。
可是被曹家铭这么看着,她还是忍不住脸颊发烫,心里又羞又恼。
这个家伙!哪有这样看人的!关佳慧在心里暗骂,但面上却还要保持镇定。
“哟,佳慧,好久不见。”曹家铭朝她颔首,声音温润,“快坐。”
关佳慧没动,她站在客厅中央,微微抬起下巴,摆出一副生气的模样。
曹家铭一边继续手上的冲茶动作,一边望向一脸气鼓鼓的关佳慧,心里觉得有些好笑,这小妮子,五个多月不见,脾气倒是见长啊!
随即他放下茶壶,假装关心地问道:“哎,佳慧,你怎么了?怎么看你脸色好像有些不太好的样子,是不是最近遇到什么事了?”
关佳慧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心里那个气啊——我还能有什么事?还不都是被你气的!
五个月啊!整整五个多月不联系我,期间连个电话都没有!而且现在居然还敢这么肆无忌惮地盯着我看!
可是这些话她不能说出来,要是说出来,那就会显得她太在乎了,也太没面子了,毕竟一个女孩子家,又怎么能主动说出“你为什么不联系我”这种话?
于是,她憋了半天,脸都憋红了,最终就只憋出一句话,语气上听着像是在生气。
但尾音却微微上扬,感觉撒娇的意味比责怪还要更浓:“曹生,你说我是该叫你曹彼得呢?还是叫你曹家铭啊?”
此时周姐已经识趣地退到厨房那边继续打扫,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曹家铭笑了,他当然听出了关佳慧话里的意思——她在怪他用假名字骗她,他提起紫砂茶壶,给面前的茶杯斟上金黄的茶汤,动作从容不迫。
“那个不重要,”他语气轻松,“叫啥都一样,左右不过是个名字罢了。”他放下茶壶,抬眼看向关佳慧,眼神温和,“对了,最近怎么样?”
这轻描淡写的态度让关佳慧更气了,她慢慢走到沙发旁,但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那儿,语气依然冷淡:“还能怎样,也就那样咯。”她顿了顿,故意加重语气,“可比不得曹老板,天天上报纸,风光无限。”
曹家铭听出了她话里的酸味,笑得更深了:“哟,生气了?是在怪我这么久没联系你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