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软饭硬吃,怎么系统还有惩罚 第46节
他心里嘀咕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真会玩。
他清了清嗓子,收回了那副洞察一切的表情,恢复了专业。
“咳,问题不大。需要打一个固定支架,然后静养两到三周,期间不要再有剧烈运动,很快就能痊愈。”
林阳这时才转回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还好,都没什么大碍。”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波澜。
在治疗室里,吴静拿着一把医用剪刀,半蹲在陈婉珺面前。
“陈小姐,抱歉了。”
“咔嚓”一声,那双包裹着修长美腿的黑色丝袜,在脚踝处被剪开一个口子。
又一条。
林阳看着那截断裂的丝袜,心里默默计数。
很快,陈婉珺的脚踝被缠上厚厚的绷带,外面再套上一个黑色的固定支架,看起来有些笨拙。
林阳拿着陈婉珺的手机结了账,拿了药,将所有票据都用手机拍了下来,直接打包发给了物业的王经理。
随后,他推着轮椅上的陈婉珺,离开了医院。
深蓝色的卡宴驶出停车场时,时间刚刚指向十二点十五分。
林阳一边开车,一边在手机上点好了外卖,一家评价极高的私房菜馆。
等他们回到天悦华府的地下车库时,外卖小哥的电话也刚好打了进来,餐食已经送到了小区门口的自提柜。
效率。
有钱人的生活,就是由无数个这样高效的瞬间组成的。
2404的客厅里,丰盛的午餐摆满了整个茶几。
两人相对而坐,默默地吃着饭。
饭后,林阳收拾好餐盒,看着蜷缩在沙发另一头,抱着抱枕玩手机的陈婉珺,忽然觉得有些无聊。
他对这个女人的了解,还仅限于系统面板上那些冰冷的数据。
“你……”
林阳刚一开口,就看到陈婉珺的身体明显一僵,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不要跟我说话”的抗拒气场。
他叹了口气,换了个方式。
“这样吧。”
林阳靠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我说话,你用微信回我,可以吗?”
陈婉珺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随即用力地点了点头。
***
与此同时。
在石牌村附近的一处医馆内。
一位接骨的老中医正在给一位一米九的凶煞大汉摸下垂的左臂。
“嗯,骨头没倒是没断,但是有几处裂口,打个石膏固定吧。”
身后的胖子连忙道。
“麻烦您了,老师傅。”
一旁的黄毛有些不耐烦地抽着烟,这次真是麻烦大了。
黑牛可是他爹从南亚请回来的打手,为的就是过年时帮会的比武大会。
现在好了,伤筋动骨一百天,现在离过年也就剩下一百天左右,哪里来得及啊。
没过多久,石膏就打好了,黑牛的左臂挂在脖子上倒是有些滑稽。
胖子问黄毛:“六哥,现在怎么办?”
黄毛疯狂地抓了抓头发,“还能怎么办,去找我老爸负荆请罪。”
第43章 你真有1个亿啊
“你真有1个亿啊?”
林阳抛出了第一个,也是他最好奇的问题。
陈婉珺的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片刻,似乎在进行某种复杂的计算。
手机的震动声传来。
【七七八八加起来应该有吧。】
林阳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一个亿。
对他而言,这曾是那个首富说的一个小目标。
而现在,这个数字的拥有者,就坐在他对面。
“那你是怎么赚到的?”林阳追问,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这一次,陈婉珺的犹豫变得明显。
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林阳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
他知道,这是在撬开她内心壁垒的第一道锁。
【帮别人写程序模型。】
几秒后,信息终于发了过来。
林阳的内心瞬间被一句吐槽填满:这就是服从度高的好处,连这种核心商业机密都愿意透露。
这软饭,就是要这样硬吃才够味!
信息发完,陈婉珺似乎觉得文字不足以说明问题。
她从沙发上站起身,因为右脚踝的的支架,只能单腿发力,一瘸一拐地朝着书房的方向跳去。
林阳立刻跟了进去。
陈婉珺在电脑前坐了下来,熟练地输入密码,关掉了屏保。
瞬间,四块巨大的显示器同时亮起,将她的脸映照得一片幽蓝。
林阳的视线被屏幕上的内容牢牢吸住。
左边的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各种符号和英文单词交织在一起,看得他头晕眼花。
中间两个屏幕,则被无数条红线绿线切割成复杂的图表,数字在其中疯狂跳动,每一次闪烁,都可能代表着一栋别墅的价值在蒸发或诞生。
最右边的屏幕,则是一个个数据窗口,各种复杂的数学模型和分析报告层层叠叠。
【我帮一些公司写量化模型的程序,他们赚钱了就会分给我。】
陈婉珺的微信消息适时传来,解答了他的疑惑。
这些东西这么赚钱的?
林阳看着那些复杂的K线图,他知道那是股票,但里面的门道他一窍不通。
更别提那些天书般的编程语言,他大学电子商务专业学的那点基础皮毛,在这里连入门都算不上。
“这些都是你自学的?”林阳继续发问
【嗯,群里的朋友也帮了很多忙,但我们也只是网络交流,从来没见过面。】
林阳笑了笑,群里潜水的都是大佬啊。
他不想在这种他不懂的东西上纠缠,果断转移话题。
“你父母呢,他们怎么不跟你住一起。”
电脑前的陈婉珺,打字速度飞快,仿佛键盘才是她最流利的表达器官。
【我父母离异了,他们给了我这套房子就不理我了。】
“为什么。”林阳继续问。
【我读四年级的时候他们就离异了,后面我只见过我父亲三四次吧,后来他跟另外一个女人结婚了,就没见过了。我跟着我妈,她也跟另外一个男人结婚了,还有了弟弟妹妹,但是我不敢说话,每天都待在小房间里,等我读完高中,她们就搬离了这里,这里就剩下我了。】
一段段冰冷的文字,在林阳的手机屏幕上跳出。
他几乎能想象出一个瘦小的女孩,在这房子里,面对着父母各自组建新家庭后,被彻底遗忘的孤寂。
“哦,那你干嘛不去读大学。”
【我没参加高考,实际上高中三年我都没怎么去学校。】
林阳的心底,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他终于明白,她那极端的社交恐惧症从何而来。
那不是天生的性格,而是在长达数年的孤立与被忽视中,被迫筑起的一座自我保护的城墙。
“看来你父母离婚对你打击很大。”
他发出了这句总结性陈述。
陈婉珺沉默了。
她没有再回复,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背影在四块屏幕的光芒下显得格外单薄。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或者说,任何回答都无法描绘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
“好吧,我们聊点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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