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每日结算,从黄包车夫开始 第67节
“二阶异兽?单枪匹马?”
他太清楚二阶异兽是什么概念了。
那身铁皮骨板,寻常明劲初期撞上去,多半是被活生生撕碎的下场。
“千真万确!满车的兽尸全拉进了镇戍局大院,上百号人都瞧见了。据说那小子刀罡劈碎了空气,力道大得骇人!”亲信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
书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段海脸色一点点阴沉下来,眼角一阵狂跳。
亲信上前小半步,声音压得更低了。
“大当家……二爷出事的那晚,原本就是奉命去猪笼巷除掉这小子的。”
段海瞳孔猛地一缩。
“二爷惨死在公馆,胸骨被人一拳打塌。
当时咱们和藤田司长都觉得,那小子只是个练力后期,绝不可能有这等本事。都以为是顾家的阿宽,或者是肖家的大能暗中下了黑手,压根就没往这泥腿子身上想。”
亲信咬着牙。
“可现在看来,这小子根本一直在藏拙!他能劈死二阶异兽,就绝对有那份一拳砸塌胸骨的恐怖怪力!二爷的死……会不会就是他干的?!”
轰!
段海猛地一掌拍在红木茶几上。
狂暴的明劲气血瞬间透体而出,将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震得粉碎,玻璃碴散落一地。
“陆真……”
他咬牙切齿地咀嚼着这个名字。
时间,动机,还有那份纯粹以力压人的残暴手法。
全都对上了!
难怪那天派去猪笼巷的三个死士,也跟着无声无息地人间蒸发了。
好一个扮猪吃老虎的杂碎!
“连老子的亲兄弟都敢杀……”段海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的杀机犹如实质。
他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生生拧下那小子的脑袋。
但是,他不能动。
段海硬生生压下翻涌的气血,重新坐回沙发里,脸色铁青。
“大当家,咱们这就点齐堂口的兄弟,去端了那小子的老底,给二爷报仇!”亲信狠声道。
“愚蠢!”
段海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那小子现在斩了二阶异兽,是镇戍局刚立了大功的红人。我若是亲自出手,对付他自然不在话下。”
他捏紧了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但我不能出事!如今洋城大局未定,藤田正一那帮东洋人死死盯着咱们。
我身为水寨大当家,若是为了私仇亲自下场,一旦惹出乱子暴露了行踪,必然会成为顾家和镇戍局集火的死靶子!”
他在洋城这盘大棋里,绝不能把自己轻易搭进去。
亲信神色一滞,有些不甘:“难道二爷的仇,就这么算了?”
“算了?”
段海冷笑一声,透着毒蛇般的阴冷。
“杀我兄弟,这笔血债,他必须拿命来填。”
亲信眼珠一转,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
“大当家,既然咱们自己不方便动手。不如……买凶?”
他声音阴恻恻的。
“这十里洋场,只要出得起价钱,多的是不要命的狠角色。咱们花重金,去外头请专业的杀手。神不知鬼不觉。就算那小子死了,镇戍局也查不到咱们头上。”
段海伸手拿起一根新的雪茄。
划根火柴,微弱的火光照亮了他那张满是煞气的脸。
“买凶……”段海深吸了一口雪茄,吐出浓重的烟雾。
他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去黑市,找‘夜叉’。”
听到这两个字,旁边的干瘦亲信浑身一抖,脸色瞬间白了。
段海自己提起这个名字,夹着雪茄的手指也不自觉地紧了紧。
“夜叉”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隐藏在洋城地下最深处的杀手组织。
极其神秘,极其恐怖。
只要出了价,这群疯子什么人都敢杀,而且从不失手。
里面不仅有练武练到走火入魔的亡命徒,甚至连高鼻深目的西洋杀手都有。
“大当家……请‘夜叉’,那价钱可是天价。”亲信声音发颤。
“只要能让他死!”段海眼中满是阴毒,一把捏碎了手里的雪茄。“多少钱,我都出!”
...
第58章 立春
翌日。
外城区,老麻叔家门外,挂着两个惨白的纸灯笼。
顾言之和猴子几人早就到了。他们脱了灰皮制服,穿着素衣,正在院里院外帮着张罗杂事。
巷子口,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陆真一身玄黑红边的锦缎制服,腰挎黑金长刀,面色平静地走来。
“差头来了!”
院里顿时一静。
老麻叔家那些原本还在抹眼泪的亲戚,看到陆真胸口那金银交织的“戍”字,纷纷面露敬畏。
大伙儿都停了手里的活,拘谨地退到两边,连连低头行礼。
“陆差头。”
“差头大人。”
陆真微微点头,迈步走进低矮的灵堂。
屋子正中间放着一口薄皮棺材。
老麻叔的妻子披麻戴孝,跪在火盆前,正一张张地往里添着黄纸。
她脸色惨白,眼睛早就哭肿了。
听到动静,妇人抬起头,缓缓站起身,对着陆真深施一礼。
“陆差头。”
声音透着一股冷淡。
陆真没说话,走到供桌前,拿起三根线香。
就在这时。
角落里,缩在破被子里的囡囡忽然剧烈咳嗽起来。
她那张蜡黄的小脸涨得通红,一双大眼睛死死盯着陆真,细瘦的小手直直地指着他。
“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爹!”
童音尖锐,带着浓浓的恨意。
妇人脸色大变,猛地扑过去,一把捂住女儿的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囡囡!闭嘴!”
旁边几个亲戚也吓坏了,赶紧出声呵斥。
“没大没小!怎么跟差头大人说话的!”
“童言无忌,差头大人,您千万别和个病秧子一般见识……”
陆真拿着线香的手顿了顿。
他平静地看了眼那个满眼愤恨的小女孩。
“无妨。”
他凑在长明灯上点燃线香,轻轻甩灭火星,双手持香,对着老麻叔的牌位,端端正正地拜了三拜。
将香插进香炉。
陆真转身,一言不发地走出了灵堂。
院门外。
顾言之和猴子赶紧跟了出来。
“陆兄,别往心里去。”顾言之压低声音,眉头紧皱。
猴子在一旁咬牙切齿,眼底直冒火。
“差头,是郑虎那个王八蛋!”
“今天一大早,咱们还没来,郑虎就带着他手底下那几条狗,假模假样地来过一趟。”
“估摸着,就是他在那小丫头跟前嚼了舌根,乱泼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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