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每日结算,从黄包车夫开始 第120节
李清月也满眼感激地看着查理。
“查理师兄,大恩大德,清月没齿难忘。”
查理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放了?
他连教堂神父的面都没见着,怎么就放了?
但他反应极快。
看着李清月那崇拜的眼神,他立刻挺直了腰板,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
“Oh,夫人,清月,这都是主的光辉。”
“主教大人亲自给镇戍局打了电话。法租界的面子,他们那些军阀还是不敢不给的。李先生平安就好。”
他吹得煞有介事。
伯母和李清月更是千恩万谢,恨不得把他当活菩萨供起来。
李长庚上下打量了查理几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
“既然李先生刚回来,需要休息,我就先告辞了。”查理见好就收,十分绅士地微微鞠躬。
“查理师兄慢走,改天我一定登门道谢。”李清月亲自将他送出巷口。
回到屋内。
伯母端来热水,让李长庚洗了把脸。
“老头子,这次你可得消停点。为了救你,家里大半的积蓄都搭进去了。”
伯母叹了口气,一边拧毛巾一边说。
“之前真哥儿也来过,拿了两百块大洋去局子里打点。虽然没能把你捞出来,但也算尽了心,跑了一趟。”
李长庚擦着脸,点了点头。
“我知道,在牢里见过真哥儿。那孩子不错,给我安排了热饭热菜,没让我吃苦头。”
“等我换身干净衣裳,咱们买点东西,去安平街看看真哥儿。虽然没帮上大忙,但这份人情得认,得去道个谢。”
“谢他干什么?”
刚进屋的李清月听到这话,顿时皱起眉头。
“他拿了钱,事情却办不成。最后还不是靠查理师兄出面?要谢,也该去谢查理师兄。”
“说到底,他就是个底层的武夫,能有多大面子。”
李长庚脸色一沉。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破眼镜,盯着女儿。
“清月,你少和那个洋人走那么近。”
“爹,你什么意思?”李清月不解。
“我什么意思?”李长庚冷哼一声。“我虽然是个书生,但还没老糊涂。那个查理,满嘴跑火车,眼神飘忽,一看就是个喜欢吹牛的浮夸之辈。”
“镇戍局是什么地方?那是周家暗劲宗师亲自发的话。他一个教堂打杂的,能让主教为了我去得罪周家?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李长庚摇摇头。
“这事儿,绝对不是他帮的忙。这人品行不端,不是良配。”
“爹!你怎么能这么说查理师兄!”李清月急了,脸涨得通红。
“行了。”李长庚摆摆手,打断她。
“我看真哥儿就挺好。沉稳,踏实,现在又习武有成。”
“咱们两家虽然叫着堂兄堂妹,但其实根本没血缘关系。当年不过是我和你陆伯父意气相投,结拜了兄弟罢了。”
“真哥儿知根知底,你要是能和他……”
“爹!你疯了!”
李清月猛地站起身,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
“现在是新时代!你居然还想包办婚姻?”
“我受的是新式教育,追求的是灵魂的共鸣和自由恋爱!陆真他连ABCD都不认识,我和他能有什么共同语言?”
“你们这种封建糟粕思想,简直不可理喻!”
说完,她一跺脚。
转身冲出了正屋。
屋内。
李长庚看着晃动的门帘,长长叹了口气。
“这丫头……”
...
第94章 请师
安平街,陆家小院。
陆真将紫檀木盒搁在桌面上。
铜扣拨开,明黄绸缎上,那柄新刀静静躺着。
比他之前那把黑金长刀,足足重了一倍不止。
铮。
刀身缓缓出鞘。
灰黑色的刀面上,流水般的花纹隐隐浮动,像是活的。
寒铁精金。
陆真以前只在军务阁的红档名录上见过这种材质的记载。
据说是从极北苦寒之地的深山矿脉中开采,百斤矿石才能炼出一两精金。铸成兵刃后,刀身坚韧异常,哪怕百万斤的力道,也绝不会崩口卷刃。
陆真屈指,在刀脊上轻轻一弹。
“嗡——”
刀鸣清越,宛如龙吟,久久不散。
“好刀。”
陆真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
翌日清晨,铁臂武馆。
最近陆真在想如何给小妹习武的法子。
那丫头性子软,身子骨也单薄。若是遇到点突发状况,连跑的力气都没有。
陆真心里暗自盘算。
不仅是婉儿,沈姐也得跟着练练。不求她们能练出什么名堂,至少打熬一下气血,遇到危险能多几分自保的底气。
不过,让两个女人家天天抛头露面去武馆,显然不合适。
这安平街的宅子足够宽敞。
不如花点钱,请个底子干净的武师,直接来家里教。
武馆里那些练力中期的学徒,高不成低不就,正愁找不到大户人家挂靠。自己出面,这事儿好办。
前院演武场。
呼喝声此起彼伏,几十个光着膀子的汉子正挥汗如雨地打熬力气。汗臭味混着黄土的腥气,在晨风里飘散。
陆真跨过高高的门槛,大步走入。
他如今虽然不在武馆常驻,但那身镇戍局把总的威势,加上之前一刀劈退赵崇光的凶悍战绩,早就传遍了。
一进来,不少学徒便停了手里的动作,敬畏地低头叫一声“陆师兄”。
陆真微微点头,目光在场中扫了一圈。
请人去家里教女眷,自然不能找那些五大三粗的糙汉子。
得找个女武师。
很快,他的视线停在了角落里的一个木人桩前。
那里站着个年轻女子。
穿着一身修身的白色练功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匀称的小臂。
这女人身段极好。
尤其是上半身,丰满得有些过分。随着她出拳的动作,那紧绷的白布衣襟仿佛随时会被撑破,呼之欲出,相当惹眼。
面容也是白里透红,五官分明,浑身上下透着股浓郁的女性荷尔蒙气息。
陆真迈步走了过去。
那女子听到脚步声,停下拳脚,转过头。
看清来人是陆真,她先是一愣,随即那双水润的眸子里猛地迸发出一阵惊喜的光彩。
“陆……陆师兄!”
她赶紧拿毛巾擦了擦手,快步迎上来。
“我叫丁璇,入门比您晚些。之前大校比武,听说过师兄的威风。”
陆真看着她,开门见山。
“丁师妹,我今天来,是想请个人去家里,教我妹妹和家里女眷打熬气血。”
“不用教什么高深杀招,把底子打牢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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