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从催收国民妹妹开始 第49节
“方不方便过去录歌?”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滚轮在地板上滑动的声音,然后是键盘敲了两下。
“现在?”
“现在。”
“来。”
白时温挂了电话。
走到门口,把空调关了,灯关了,门锁好。
出了单元楼,外面的光比屋里亮了不止十倍。
六月底的傍晚,太阳已经从头顶偏到了西边,但热度一点没减,柏油路面还在往外蒸气。
他在路边拦了辆车。
“合井洞。”
……
合井洞,401。
白时温敲门的时候,里面的音箱正在放东西。
门开了。
郑在俊站在门口,下巴朝录音间方向抬了一下。
“编曲推了一版,先听听。”
白时温走进去。
郑在俊坐回转椅,点了几下鼠标。
音箱里流出一段声音。
合成器的pad先铺开来,带着上次调过的那层颗粒感。然后是电子鼓组,接着是bass进来。
白时温站在音箱前面,听了大概四十秒。
郑在俊按了暂停。
“方向对吗?”
“对,但底鼓再闷一点。”
郑在俊转过去调了一个参数。
再放。
底鼓的边缘变模糊了,像有人给它蒙了一层纱。
“这样?”
“这样。”
郑在俊存了,然后把椅子转过来:
“好。进棚吧。先录一遍完整的,带词。别管好不好听,我要听你跟歌词的化学反应。”
白时温拿起桌上打印好的歌词纸,看了一遍。
那些字他昨天已经看过很多遍了,闭着眼都能背出来。
但印在A4纸上的感觉跟手机屏幕上不一样,更像是真的了。
走进录音间,站到话筒前,耳机戴上。
编曲的伴奏从耳机里流进来,合成器的底色铺满了整个脑袋。
郑在俊的声音从监听喇叭里传出来:
“准备好了就开始。”
白时温闭了一下眼。
睁开。
伴奏走过四小节的前奏,verse的入口到了。
他开口:
“凌晨两点的感应门,Ding-dong,Ding-dong——”
第一句出来的瞬间,他就知道不对了。
不是走音。
音准其实还行,至少在他能控制的范围内。
是那两个“Ding-dong”。
从他的嗓子里出来的这两个字,既不灵动,也不俏皮,更谈不上什么“用可爱包裹孤独”。
像爸爸在给小孩读绘本,还是那种读得很不情愿的爸爸。
他硬着头皮往下唱。
“吐出一张印着零食的收据,Tick-tack,Tick-tack——”
更惨了。
滴答滴答。
他的低频把这两个字压得像钟摆撞棺材板。
到Pre-Chorus。
“晚风吹过来,Hoo-hoo——”
录音间外面,郑在俊的手指搭在鼠标上,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
最后一个音落下去,录音间里安静了几秒。
白时温摘下耳机,推门出来。
郑在俊靠在椅背上,没说话。
白时温也没问“怎么样”。
刚才自己耳机里听到的回放已经给出了答案。
“叠词全砍。”
郑在俊开口了:
“按之前说的,人声切片处理。你把那些拟声词单独录一轨,每个字录三遍,我在后面切。”
白时温点头,转身又进了录音间。
这次不唱整首歌。
就是对着麦克风,一个词一个词地念。
“Ding-dong。”
“再来一遍。”
“Ding-dong。”
“再来。轻一点,气声多一点。”
“……Ding-dong。”
“Tick-tack。”
“Hoo——”
“短一点。Hoo,不要Hoo——。”
“Hoo。”
“Round and round。”
“……”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二十分钟。
枯燥得像工厂流水线。
每个词三遍,有的录了五遍六遍,郑在俊那边不喊停,他就继续。
录完之后,郑在俊让他出来,自己戴上耳机,开始在电脑上操作。
白时温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屏幕上,郑在俊把他录的那些单独的词一个个拎出来,放大波形,用鼠标精确地框选、裁切。
一个“Ding”被切成两半。
前半截的辅音“D”留下了,后半截的元音被拉长、变调、叠了一层混响。
然后跟另一条轨道上的“dong”拼在一起,塞进编曲的第三拍和第四拍之间。
从音箱里放出来时,白时温听到的不再是一个男人在笨拙地念“叮咚”,而是一个声音碎片嵌在电子音色里面。
“这就是人声切片。”
郑在俊摘下耳机:
“你的原始素材,经过我的手,变成编曲的零件。”
白时温听了两遍。
“可以,那叠词这部分就这么处理。”
第34章 演戏是设计,唱歌是本能
白时温第三次走进录音间。
这次不一样了。
上一篇:华娱:导演的快乐你享受不到!
下一篇:国术:每日结算,从黄包车夫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