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从催收国民妹妹开始 第383节
白恩雅现在考虑事情已经很全面了。
如果不提前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打个预防针,到时候粉丝发现票数高的没来,肯定会骂工作室暗箱操作。
虽然他们确实是暗箱操作。
但明面上的公关话术总得铺垫好。
白时温回:
【行,你看着办。】
【我要去拍戏了。】
朴志勋这时已经放下粉扑。
镜子里那个人脸色发灰,眼底压着一团很重的东西,唇色被刻意调淡。
白时温把手机锁屏。
放回桌上。
朴志勋看了一眼那张被自己亲手画暗下去的脸。
“准备好了?”
白时温起身。
“嗯。”
化妆间外,副导演的声音已经在喊:
“白演员准备!下一场!”
……
米柜戏拍了两天半。
说起来很短。
真正拍起来,整个剧组都跟着沉默。
这几场戏没有什么复杂调度。
大部分时间,就是白时温一个人被关在狭窄的木柜里,靠声音、呼吸、手指、肩膀和一点点越来越碎的身体反应,把思悼世子从愤怒、求饶、崩溃、麻木,再到彻底失去人的形状,一层一层演出来。
这种戏最难的地方,不在于“惨”。
惨很好演。
喊一喊,哭一哭,撞一撞,观众自然会知道他痛苦。
难的是不能一直惨。
人在彻底被逼到绝境之前,会愤怒,会不信,会幻想还有人来救,会突然安静,会再一次崩溃。
李俊益要的就是这些层次。
所以这两天半里,片场大多数时候都很安静。
到最后一条拍完,李俊益盯着监视器看了很久。
然后才说:
“过了。”
片场没人立刻欢呼。
大家先是松了一口气。
随后掌声才慢慢响起来。
这意味着,《思悼》在全州这边最重、最压人的戏份,基本都收掉了。
接下来,剧组要转去京畿道水原华城行宫。
那边补拍的戏份,反而是思悼世子人生里较为宁静的部分。
绘画。
读书。
孩子诞生。
射箭。
那些曾经还能被叫作日常的瞬间。
电影有时候就是这样残忍。
先让演员在米柜里死过一遍,再让他回头去拍那个还没有彻底碎掉的人。
……
下午两点。
全州片场开始收东西。
道具组把宫门、灯架、屏风、木柜、旧画卷,一样一样清点装箱。
服装组在一旁核对戏服编号。
副导演拿着通告单来回走,嘴里不停念着水原华城行宫的进场时间。
白恩雅就是这个时候赶回来的。
这两天她基本没在床上睡过完整的觉。
某种意义上,也算堂兄妹各自受刑。
区别是白时温被关米柜,白恩雅被关合同。
演唱会的事情,她原以为最难的部分是跟首尔市政府那边周旋,结果谈下来发现,最难的反而是在五大集团之间维持一个微妙的平衡,让他们各自出力,又不让现场变成财阀运动会。
但那都是过去式了。
现在她抱着这一摞文件,是来收账的。
她绕过几个正在搬木柜板材的工作人员,走到白时温身边。
白时温正坐在椅子上,朴志勋在给他卸妆。
“堂哥。”
“嗯。”
白恩雅把文件夹搁在旁边的折叠桌上。
“演唱会地点,定下来了。”
白时温抬眼。
“蚕室奥林匹克主竞技场。”
白恩雅说。
“时间,十二月十八日,星期四晚上七点,预计开放的名额,五万八到六万二之间。”
朴志勋在旁边的手停了半秒,又继续擦。
蚕室奥林匹克主竞技场。
在韩国,这不是一个艺人想用就能用的地方。
正常来说,一场将近六万人的大型商业演唱会,从立项到演出,光是跑警察厅、消防局、交通局的审批,就要磨掉大半个月。
舞台图纸设计、招标、搭建又要一两个月。
其他安保、票务、后勤算下来,没有三个月根本开不起来。
但白时温当然不是普通艺人。
虽然他为了避嫌,拒绝了在首尔市厅广场举办演唱会。
可只要是在首尔市内举办,这种几万人规模、免费回馈市民的超级文化盛会,对首尔市市长来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巨大政绩。
所以,各项审批自然是一路绿灯。
白恩雅去递交材料申请表的时候,生平第一次体验到了什么叫被官方追着盖章。
那种爽感,比喝了三杯冰美式还要提神。
白时温拿过桌上的拍摄表看了一眼。
水原华城行宫那边的戏份,按照李俊益最新调整出来的进度,半个月就能拍完他的戏份。
然后他这个思悼一角就杀青了。
至于《思悼》后面的剧情,已经跟他这个角色没关系了。
那些都是世孙继位之后,长大成人的正祖替父亲思悼世子翻案、清算老论一派、挥刀向英祖留下的旧政治秩序的内容。
是另一段权力游戏,跟他这个已经死在米柜里的人没什么关系。
时间刚好能完美衔接。
“可以。”白时温点头。
白恩雅立刻翻开第二份文件,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四家电视台都给出了独家直播权的报价。”
“念。”
白恩雅低头看着自己的笔记。
“KBS电视台那边说,你现在是国家的骄傲,这种免费回馈国民的演出,理应交给KBS这种代表国家的公营放送局来播出。”
朴志勋手上的动作又停了一下。
白时温问:
“给多少钱?”
“十亿。”
“韩元?”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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