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农场主:开局遭遇斩杀线 第167节
锡纸慢慢揭开。
热气瞬间涌了出来,蒸汽带着浓郁的香味,扑在三个人脸上。
一只金灿灿的松鸡躺在里面。
鸡皮被自身的油脂浸润了一遍又一遍,变成了深金色,表面泛着一层透亮的油光,光滑细腻。
腹腔里塞着的培根已经化成了一滩焦香的油脂,渗进了鸡肉的每一根纤维。
锡纸底部积了一小洼金黄色的汤汁,油脂和肉汁混在一起,在余温下微微冒着泡。
整只鸡,没有一丝焦黑。
莱拉惊呼道:“天哪!一看就好吃!!”
费特也松了口气。
还好没烤糊,要不然就丢人了。
他伸手拽向鸡腿。
只这么轻轻一拉,金黄的鸡皮破裂,露出白嫩的鸡肉,整只鸡已经烤到了骨肉分离的程度。
鸡腿的断面上,纤维细密,汁水从断面慢慢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石头上,清亮的,泛着微微的油光。
费特把鸡腿递给莱拉。
“小心烫。”
莱拉把啃了一半的烤鸡腿往旁边一放,两根手指捏着新鸡腿的骨头末端,凑近嘴唇吹了两下,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费特也顾不上烫,撕下一条鸡腿肉往嘴里塞去。
舌头一卷,牙齿陷进鸡肉里,完全没有阻力。
肉嫩到几乎不需要咀嚼,在舌头上一抿就化开了。
浓郁的汁水在口腔里流淌,鲜甜浓郁,带着培根的淡淡的烟熏味儿和油脂的醇厚。
松鸡肉原本的香味更加明显,跟刚才明火烤出来的完全是两种东西。
明火烤的松鸡是焦脆的、紧实的、越嚼越香的。
这只叫花鸡是软嫩的、多汁的、入口即化的。
莱拉嚼了两下,眼睛瞪圆了。
“这也太嫩了!”
“爸爸!你快尝尝!”
罗伊也上手撕下一条肉来咬了一口。
嚼了三下,停住了,盯着手里的鸡肉看了好几秒。
“哇哦!好多汁!”
“这比你妈妈烤箱里烤出来的鸡肉还要好吃!”
费特笑了一声,自己也撕了一块胸肉塞进嘴里。
因为鸡肚子里塞着培根,鸡胸上的烟熏味道更浓,复合的香味充斥着口腔。
虽然调料简陋得可怜,只有从牛肉干上刮下来的那点盐和蒜粉,加上一条三明治里的培根。
但味道是盖了帽了,泥烤的方式把松鸡所有的汁水和风味全锁在了锡纸里面,一滴都没流失。
如果有盐、胡椒、迷迭香、百里香这些正经调料,这只鸡的味道还能再上好几个台阶。
但现在这样,已经足够让三个在山里走了一上午的人吃得心满意足了。
三个人坐在溪边的石头旁边,一人捧着一块松鸡肉,吃得满手油光。
两只鸡是干干净净一点没剩,全部消灭干净。
罗伊站起身走到溪边蹲下来洗手,溪水冲走了手指缝里的油脂。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转过身看着费特和莱拉。
“你俩想继续打就继续打,不想再钻林子了就在这儿歇会儿。”
他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反正你俩都打到松鸡了,没白来一趟。”
他把背包重新甩上肩,扛起枪。
“我去再转一圈,你俩自己玩吧。”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对着费特笑了笑。
“回了家你可得把这个鸡的做法教给你瑞秋阿姨。”
费特笑了一声,“没问题。”
罗伊摆了摆手,转身钻进了灌木丛里,脚步声渐渐远了。
费特也走到溪边洗了洗手,回到火堆旁把手伸到余温上方烤干。
他看了莱拉一眼。
“累吗?继续?”
莱拉正把背包里的东西重新整理了一遍,抬起头,嘴角一弯。
“当然可以。”
“陪你打个尽兴!”
费特用几脚土把火堆踩灭了,又泼了几捧溪水上去,确认没有火星残留,才拿起背上背包,拿起枪。
两人沿着溪流往下游方向搜索。
费特走在前面,时不时伸出手指试风向。
谷地里的风向琢磨不定,他调整路线,尽量保持在下风头行进。
溪边的灌木丛比谷地里稀疏一些,视野开阔了不少,地面上有不少其他动物的造成的痕迹。
显然附近动物的水源全靠这小溪提供。
费特蹲下身子,仔细辨认着地面上的印记。
两个呈心形的蹄印压在湿软的泥地上,边缘清晰,尖端朝前。
旁边的一丛矮橡树嫩枝上有被啃咬过的痕迹,断口参差不齐。
鹿没有上门牙,啃食的时候只能用下门牙和上颚的硬垫夹住枝条往后扯,留下的断口就是这样的。
看蹄印的大小,不到两寸长,成年白尾鹿的蹄印至少三寸以上。
啃食的高度也不高,离地面不到两尺。
应该是今年开春才下生的小鹿。
费特在脑子里记下了位置和方向,蹄印从溪边延伸进了对岸的灌木丛里,看走向是去东南方向的松林觅食了。
往前走了几步,泥地上又出现了另一种脚印。
五个圆圆的趾头排成半弧形,中间是一块椭圆形的掌垫,后脚的印子更长一些,能看出完整的脚垫轮廓。
整个爪印看起来像一只小婴儿的手掌按在了泥地上。
浣熊。
印子不少,密密麻麻地分布在溪边一块浅水处的淤泥上,有的已经被溪水泡得模糊了,有的还很新。
浣熊喜欢在浅水里翻石头找螯虾和小鱼吃,这一片就是它们的食堂。
费特站起来,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扫着地面。
一串细长的爪印沿着溪岸延伸,四趾,爪尖很尖,步幅不大但很规律,像是灰狐或者赤狐留下的。
越往下游走,痕迹越多越杂。
这条溪流就像一卷画布,附近所有的野生动物都会在某个时间段来这里喝水、觅食、活动,在泥地上留下各自的签名。
费特把这些痕迹一条条记在脑子里,和从系统那儿得来的追踪知识反复对照印证。
第171章 赤狐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莱拉在费特右侧二十码的灌木丛边上发现了一只松鸡。
它蹲在一丛浆果灌木的底部刨食,背对着莱拉。
莱拉举枪,瞄了两秒,砰的一声,松鸡从灌木丛里翻了出来,扑棱了两下不动了。
又过了将近一个小时,费特在一片矮橡树林的边缘惊起一只松鸡,它从树丛里炸出来往左飞,费特跟着摆枪,在它飞出十五码的时候扣了扳机。
松鸡在空中一歪,栽进了灌木丛里。
两只都处理好了,挂在背包上。
之后就没那么顺利了。
也许是这一带上午开了太多枪,松鸡都被惊散了。
两人又搜了一个多小时,除了地上越来越稀疏的痕迹之外,连一声松鸡的叫声都没听到。
灌木丛翻了一片又一片,什么也没有。
太阳开始往西边的山脊后面沉了。
冬天的日头短,四点多钟天色就开始暗了,松林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气温肉眼可见地往下掉。
费特看了一眼手机,四点四十。
“差不多了,我们往回走吧。”
莱拉点了下头,擦了擦额头上薄薄的汗,长出了一口气。
两人调头往中午烤鸡的溪边走回去,跟罗伊汇合。
走了二十多分钟,溪水的叮咚声又传进了耳朵。
费特认出了中午生火的那几棵红橡树,踩灭的火堆还留着一摊黑乎乎的灰烬。
他正准备迈步走过去,忽然停住了。
溪边有一团赤红色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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