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学末世：开局暴击妃英理毛利兰 第704节

　　第七天傍晚，她坐在录音室外的台阶上，抱着膝盖发呆。

　　夕阳把据点的建筑物染成橘红色。

　　远处传来训练场的呼喝声，食堂的炊烟味，还有孩子们的欢笑声。

　　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只有她——

　　“青山？”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青山七海猛地转头。

　　陈默站在走廊拐角，手里拿着一叠文件。他刚从卫星据点工地回来，作战服上还沾着泥土。

　　“你怎么在这里？”他问。

　　“我……练习。”青山七海站起来，快速擦了擦眼角，“录音。声乐。”

　　陈默看着她。

　　她的眼眶红红的，鼻尖也有点红。

　　“练了几天了？”

　　“……一周。”

　　“效果？”

　　青山七海沉默。

　　陈默没有追问。

　　他走到她身边，在台阶上坐下。

　　不是居高临下地站着问话。

　　是和她并排坐着。

　　一起看夕阳。

　　沉默持续了大约两分钟。

　　“可以让我听听吗？”陈默突然问。

　　青山七海愣了一下。

　　“什么？”

　　“你配的台词。”陈默说，“如果方便的话。”

　　青山七海犹豫了几秒。

　　然后她站起来，推开录音室的门。

　　“请进。”

　　陈默坐在控制室的监听椅上，戴上耳机。

　　隔音玻璃另一边，青山七海站在麦克风前。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

　　“学长，我喜欢你。一直以来，从第一次见到学长的时候，我就……”

　　声音清晰，发音标准。

　　陈默听着，没有打断。

　　三分钟后，青山七海走出来。

　　“怎么样？”她问，声音很紧张。

　　陈默摘下耳机。

　　沉默了三秒。

　　“很标准。”他说。

　　青山七海点头，等着“但是”。

　　陈默没有说“但是”。

　　他问了一个问题。

　　“青山，你以前喜欢过人吗？”

　　青山七海愣住了。

　　“什么？”

　　“你配的是告白被拒的场景。”陈默说，“但你刚才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欢’的感觉。只有‘标准’。”

　　他顿了顿，继续道：“声优技巧我不懂。但我知道，人在说真心话的时候，声音和平时不一样。会有颤抖，会有停顿，会有不自觉的呼吸变化。你说的每一句都太稳了，稳到不像在说话，像在读。”

　　青山七海沉默了。

　　她知道陈默说得对。

　　就是太稳了。

　　稳到失去了真实。

　　“那我该怎么办？”她问。

　　陈默想了想。

　　“用你自己的经历。”他说，“不是动画里的告白。是你自己真正经历过的事情。末世生存、同伴羁绊、害怕失去某人的感觉，用那些情感去配这段台词。”

　　青山七海看着他。

　　三秒。

　　五秒。

　　十秒。

　　“……我试试。”

　　她转身，走回录音室。

　　站在麦克风前。

　　闭上眼睛。

　　自己的经历—

　　第一次在废墟里找到食物时的庆幸。

　　躲丧尸时差点被发现的心跳。

　　照顾真白时，怕她出事的焦虑。

　　还有——

　　来到据点后，被接纳时的温暖。

　　孩子们喊“青山老师”时的感动。

　　陈默说“用你最自然的语气教”时，眼眶发热的感觉。

　　她睁开眼。

　　开口。

　　“学长，我喜欢你。”

　　声音在颤抖。

　　“一直以来，从第一次见到学长的时候，我就……”

　　语速快了，咬字没那么清晰了。

　　但每一个字，都带着重量。

　　“我知道自己不够好。不够漂亮，不够聪明，不够……配得上你。”

　　呼吸乱了，有一瞬间的停顿。

　　“但如果可以……如果还有一点点可能……”

　　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哑。

　　“我想陪在你身边。只是陪在你身边就好。”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眼眶里的泪终于滑落。

　　她摘下耳机，看向隔音玻璃另一边。

　　陈默摘下了耳机。

　　他看着她。

　　没有鼓掌，没有夸奖。

　　只是点了点头。

　　“就是这个。”他说。

　　青山七海愣在原地。

　　然后她笑了，不是礼貌的微笑。

　　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带着眼泪的笑。

　　“青山小姐，你刚才那段录音——能让我听一下吗？”

　　青山七海转身。

　　冲野洋子站在录音室门口。

　　她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披散着，显然是临时被吸引过来的。

　　“洋子小姐？”青山七海惊讶，“你怎么……”

　　“路过。”冲野洋子微笑，“听到声音就停下来了。是陈默先生叫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