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学末世：开局暴击妃英理毛利兰 第1645节

　　金羽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没有擦，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只巨大的眼睛。

　　“那我该去哪。”

　　虫后没有回答。

　　它的嘴张开了，不是说话，是吸气。

　　整个空洞的空气都被它吸进去，那些卵滚向它的嘴边，那些刚出生的虫子也滚向它的嘴边。

　　它把它们吞进去了，连同那些还没孵化的卵，连同那些还没长出甲壳的幼虫。

　　它把它们全吞了。

　　空洞里空了。

　　那些灰白色的膜从地上卷起来，缩进它的身体里。

　　那些黑色的血管从石壁上抽出来，也缩进它的身体里。

　　那些站在外面的虫子也开始往洞里爬，往它嘴边爬，往它张开的嘴里爬。

　　它把它们全吞了。

　　它的身体开始膨胀。

　　比之前更大，更鼓，更亮。

　　那些红色的光从它身体里透出来，从那些血管里，从那些鳞片里，从那些眼睛一样的斑纹里。

　　它看着陈默，看着站在它面前的这几个人。

　　“人类。”

　　它的声音从身体里传出来，从那些血管里，从那些还在蠕动的肉里。

　　“你们杀了我的孩子。你们偷了我的卵。你们该消失了。”

　　陈默举起剑。

　　“那就试试。”

　　虫后笑了。

　　那笑声从它身体里传出来，从那些血管里，从那些肉里，从那些骨头里。

　　整个空洞都在抖，石头从顶上掉下来，砸在地上，碎成粉末。

　　那些粉末飘在空中，被它吸进去，又吐出来，变成灰白色的雾。

　　千棘的腿软了。

　　她站不稳，身体往前倾，膝盖磕在地上。

　　她的手撑着地，指甲掐进石头里。

　　她的手在发抖，腿也在发抖，心跳快到她以为要炸开。

　　她抬起头，看着那只虫后，它的身体遮住了整个空洞，它的眼睛遮住了半个天空。

　　它太大了，大到她不知道该怎么打。

　　陈默走过来，蹲在她面前。“没事吧。”

　　千棘摇头，嘴张不开。

　　他扶住她的手臂，把她拉起来。

　　她的手很凉，他的手很热。

　　她靠在他身上，站不稳，他撑着。

　　她的脸贴着他的肩膀，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能听到他的心跳，很快，和她一样快。

　　“怕吗。”

　　他问。

　　千棘点头。

　　“怕。”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但不怕死。”

　　陈默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蓝色的，很亮，像两颗星星。

　　他松开手，把她推到鸫身边。

　　鸫接住她，握住她的手。

　　陈默转身，面对虫后。

　　天丛云剑上的彩光开始亮起来，红色，橙色，黄色，绿色，青色，蓝色，紫色，白色。

　　八道光芒，一道比一道亮，一道比一道强。

　　它们照亮了空洞，照亮了虫后的脸，照亮了那些还在蠕动的肉。

　　虫后看着那些光。

　　它的眼睛眨了一下，不是害怕，是好奇。

　　“这把剑。我见过。很久以前，有个人拿着这把剑来杀我。他没杀死。他死了。”

　　陈默握紧剑。

　　“我不是他。”

　　虫后笑了。

　　“都一样。你们都一样。来了，打了，死了。然后新的又来。你们从来不学乖。”

　　它的嘴张开了，比之前更大，大到能看到里面的肉，里面的骨头，里面的血管。

　　那些肉在动，那些骨头在响，那些血管在跳。

　　它的喉咙很深，深到看不到底。

　　然后它吐了。

　　不是吐东西，是喷。

　　那些卵从它嘴里喷出来，不是一颗一颗的，是一团一团的，像炮弹，像流星，像整个天空塌下来。

　　它们砸在地上，炸开，从里面爬出虫子。

　　不是小虫子，是大的，比之前那些大十倍。

　　它们的甲壳是黑色的，亮得像镜子。

　　它们的口器是红色的，红得像血。

　　它们的眼睛是白色的，没有瞳孔，只有两个白洞。

　　它们看着陈默，看着克蕾赫，看着艾斯德斯，看着鸫，看着宝拉，看着千棘。

　　它们冲过来了。

　　克蕾赫冲上去，一剑斩下一只虫子的头。

　　头飞起来，身体倒下，灰黑色的血溅了一地。

　　后面的虫子踩着同伴的尸体冲上来。

　　她的剑越来越快，快到看不清，只能看到银色的光在灰白色的雾里闪。

　　艾斯德斯抬手，冰刃从掌心射出，钉住一只。

　　它挣扎了一下，不动了。

　　后面的虫子踩过它的身体，继续冲。

　　她再次抬手，冰刃再次射出，再次钉住，再次被踩过去。灵

　　鸫的匕首砍在一只虫子的甲壳上，只留下一道白印。中

　　虫子回头，口器咬过来，她躲开，口器咬在石头上，石头碎了。转

　　宝拉的刀砍在另一只虫子的腿上，腿断了，虫子倒在地上，还在爬，还在咬。

　　千棘站在最后面，手里攥着那条红色缎带。群

　　她的腿在发抖，手也在发抖，但她没有退。一

　　一只虫子从侧面扑过来，她没看到。

　　金羽从她身边飞过去，翅膀张开，挡在她面前。

　　她看着那只虫子，虫子也看着她。二

　　它停下了，头歪着，触须垂下来。

　　金羽伸出手，放在它的触须上。

　　它的触须缩了一下，又伸出来，缠住她的手指。三

　　“回去。”金羽的声音很轻。

　　虫子松开她的手指，转身走了。九

　　它走到虫后面前，低下头，趴在地上。二

　　虫后看着它，它不动了。

　　虫后张开嘴，把它吞进去了。

　　金羽站在千棘面前，翅膀张开，护着她。

　　她看着虫后，虫后也看着她。

　　它的眼睛很红，很亮，像烧红的铁。

　　“你不是我的孩子。你是偷来的。”

　　它张开嘴，那些卵又从它嘴里喷出来，更多，更快，更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