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学末世：开局暴击妃英理毛利兰 第1627节

　　她坐下来，椅子离床很近，近到她的膝盖碰到床沿。

　　她把椅子往前挪了一点，膝盖顶着床单。

　　她把那碗粥从床头柜上端过来，舀了一勺，送到陈默嘴边。“张嘴。”

　　陈默看着那勺粥。“我自己来。”

　　千棘没动，勺子停在半空。“你手断了。”

　　陈默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吊着绷带，动不了。

　　左手也缠着纱布，手指肿得像萝卜。

　　他张嘴，粥送进来，不烫不凉，刚好。

　　米粒熬得很烂，入口就化，带着一点甜味。

　　“好喝吗。”千棘问。

　　陈默点头。“嗯。”

　　千棘又舀了一勺，送到他嘴边。

　　他张嘴，她喂。

　　一勺一勺，很慢，很仔细。

　　她低头看着勺子，怕粥洒出来。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睛下面投下一片阴影，脸红红的，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别的什么。

　　门口传来脚步声。

　　“五五七”小咲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盘子，盘子里是几个和菓子。

　　她看到千棘喂陈默喝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做了新的和菓子，想送过来。”

　　千棘转头看她。“放桌上。”

　　小咲走进来，把盘子放在床头柜上。

　　那些和菓子做得很漂亮，有樱花的，有叶子的，有兔子的，每一个都压着细细的花纹。

　　她站在床边，看着陈默，看着他身上那些纱布，看着他吊着的手臂，看着他那张白得没有血色的脸。

　　“你还好吗。”她小声问。

　　陈默点头。“还好。”

　　小咲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没说出来。

　　她把手缩到身后，攥着围裙，指节发白。

　　她站在床边，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千棘又舀了一勺粥，送到陈默嘴边。

　　他张嘴，她喂。

　　小咲看着那勺粥从碗里到嘴边，看着陈默咽下去，看着千棘用袖子帮他擦嘴角。

　　她把手从围裙上松开，又攥紧。

　　“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她转身，走得很慢，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千棘又舀了一勺粥，陈默张嘴，她喂。

　　小咲转身走了。

　　千棘把最后一口粥喂完，把碗放在床头柜上。

　　她拿起一个和菓子，递给陈默。“小咲做的。”

　　陈默接过，咬了一口。

　　皮很软，豆沙很细，甜度刚好。“好吃。”

　　千棘看着那个被咬了一口的和菓子，没说话。

　　门口又传来脚步声。

　　万里花站在门口，穿着那身浅紫色的和服，头发披着，手里拎着一个小篮子。

　　她看到千棘坐在床边，看到陈默手里的和菓子，看到床头柜上那堆东西。

　　她走进来，把篮子放在床头柜上。

　　“这是补汤。十花姐熬的，对骨头好。”

　　她打开篮子，里面是一个保温桶，拧开盖子，汤还很热，飘着药味和肉香。

　　她盛了一碗，端着，站在床边，看着千棘。

　　千棘也看着她。

　　两人对视。

　　万里花先开口。“未婚妻有探病的权利。”

　　千棘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万里花也没说话，只是站着。

　　两人都站着，一个端着碗，一个攥着红色缎带。

　　陈默看着她们，叹了口气。“汤放下，我等会儿喝。”

　　万里花把碗放在床头柜上，没走，站在那里。

　　千棘也站在那里，也没走。

　　三个人，一个躺在床上动不了，两个站在床边谁也不走。

　　门口又有脚步声。

　　春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纸袋，纸袋里是和菓子，用布包着，还温着。

　　她看到里面的情景，愣了一下，把纸袋放在门口，转身跑了。

　　凉站在走廊里，举起相机拍了一张，然后把纸袋拎起来，放在床头柜上，也跑了。

　　千棘和万里花还在站着。

　　陈默拿起那碗汤，喝了一口，汤很浓，很烫，骨头熬出来的鲜味混着药味，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好喝。”

　　万里花笑了。“十花姐熬了一下午。”

　　她看了一眼千棘，又看了一眼陈默，然后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回头。“我明天再来。”

　　走廊里安静了。

　　千棘坐回椅子上，把毯子盖在腿上。

　　她把那条红色缎带解下来，系上，又解下来，又系上。

　　鸫站在走廊里，靠着墙，手里攥着那条红色缎带——不，缎带已经还给千棘了，她手里什么都没有。

　　她只是攥着拳头，指节发白。

　　宝拉站在她旁边，看着她攥紧的拳头。“想进就进。”

　　鸫摇头。“不进。”

　　宝拉看着那扇半开的门，看着里面的灯光，看着千棘坐在床边，看着陈默靠在床头。“你喜欢他。”

　　鸫没说话。

　　宝拉也没说话，只是站在她旁边。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那扇门里偶尔传来说话声，很轻，听不清。

　　鸫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拳头。

　　她把手松开，又握紧，又松开。

　　她转身，走了。灵

　　宝拉跟在后面，没有回头。中

　　千棘在屋顶上坐了很久。转

　　月亮很圆，很亮，照在新世界城的街道上，照在那些还在亮着灯的房子上，照在她一个人身上。

　　她把那条红色缎带解下来，又系上，又解下来，又系上。群

　　缎带很软，很旧，边缘磨毛了，是妈妈十多年前送她的。一

　　她把它攥在手心里，攥得很紧。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五

　　脑子里很乱，像有人把一锅粥打翻了，米粒和水搅在一起，分不清。三

　　她想起他第一次救她的时候，她躺在地上，浑身是伤，看到他走过来，以为他要杀她。

　　他没有杀她，只是蹲下来，问她叫什么名字。四

　　她想起他给她送药油的那个晚上，他的手很热，按在她腿上，她的脸烫得像发烧。七

　　她想起他挡在她面前，剑光斩开那些触手，灰白色的血溅在他身上，他没有退。

　　她想起他躺在病床上，脸白得像纸，嘴唇也白，眼睛闭着，她以为他要死了。

　　她把手里的缎带贴在脸上，很软，很凉。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膝盖，膝盖上还有淤青，是训练时摔的，已经快好了，只剩一片黄。

　　“睡不着。”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猛地回头。

　　陈默站在楼梯口，身上还缠着纱布，手臂吊着，腿上的绷带换过了，很白。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脸还是很白，但眼睛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