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美利坚:系统说是中世纪! 第342节
“明白。”
挂断电话后,罗宾看着窗外。费城的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很低,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他想起一件事,对栗娜说。
“栗娜,帮我写一份演讲稿。针对黑人选民的。”
栗娜愣了一下。
“老板,您要亲自去黑人社区演讲?”
“不是我去,是唐纳德去。”
栗娜皱眉:“老板,唐纳德在黑人选民中的支持率只有百分之十几。他去黑人社区演讲,会不会适得其反?”
“那要看他说什么。如果他像平时那样说‘黑人社区一片混乱’、‘黑人政客只知道要选票’,那当然适得其反。但如果他说的是他们真正关心的问题……经济、就业、教育、安全……那就不一样了。”
他顿了顿。
“黑人选民不是天生支持民主党的。他们只是觉得共和党不在乎他们。我们要让他们知道,唐纳德在乎。”
三天后,海洲庄园。
唐纳德坐在书房的沙发上,手里拿着罗宾写的那份演讲稿,一页一页地翻着。他的表情从最初的怀疑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兴奋。
“法克,罗宾,你真是个天才。”
他抬起头,看着罗宾。
“这篇稿子,你是怎么写出这种东西的?”
罗宾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
“我只是说了实话。黑人社区的问题不是种族问题,是经济问题。失业、贫困、犯罪、教育……这些问题不分肤色。如果民主党真的在乎黑人社区,这些问题早就解决了。但他们不在乎,他们只在乎选票。”
唐纳德点点头,继续看稿子。
“这段话写得好……‘我不是来要你们的选票的。我是来告诉你们,我会为你们做什么。’”他念出来,然后笑了,“法克,这太直接了。黑人选民会喜欢这种直接。”
“他们会的。他们听了太多政客的漂亮话,早就腻了。他们需要的是一个人站出来,告诉他们实话。”
唐纳德把稿子放下,靠在沙发上。
“罗宾,你觉得我们能在黑人选民中赢多少?”
“不需要赢,只需要把差距缩小。如果我们在黑人选民中的支持率从百分之十二提高到百分之二十,那在宾夕法尼亚、密歇根、威斯康星这几个州,我们就多赢几十万票。”
唐纳德想了想,点头。
“行。第一站去哪儿?”
“费城。哈里斯刚在那里开了集会,我们正好去搅局。”
唐纳德咧嘴笑了。
“我喜欢搅局。”
三天后,费城,黑人社区。
这个社区叫日耳曼镇,是费城最古老的黑人社区之一,也是民主党的大本营。街道两旁是排屋,有些修缮得很好,有些破败不堪。墙上有涂鸦,写着各种帮派标志和口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烤肉、大麻和汽油的味道。
唐纳德的集会在一个社区教堂里举行。教堂不大,只能坐三百人,但来了至少五百。人群从教堂一直延伸到外面的街道,有人站在台阶上,有人趴在窗户上往里看。大部分是黑人,也有少数白人和拉丁裔。
罗宾站在侧幕后面,透过幕布的缝隙看着台下那些面孔。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有穿着工装裤的工人,有戴着棒球帽的少年。他们的脸上带着一种共同的怀疑……这个白人老头来我们社区干什么?他又要说什么空话?
唐纳德从休息室走出来,换了一身深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红色的领带换成了黑色的……这是罗宾的建议,在黑人社区,红色太刺眼,黑色更低调。他的头发吹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那种“我很认真”的表情。
“唐纳德,记住,不要喊口号,不要挥拳头,不要攻击哈里斯。只说政策,只说数据,只说你能为他们做什么。”
唐纳德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大步走上舞台。
他站在讲台后面,没有用提词器,没有看稿子。他扫了一眼台下那些怀疑的面孔,开口了。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语速比平时慢,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
“谢谢。谢谢你们今天来到这里。我知道你们中的很多人,从来没有投过共和党。你们投民主党,是因为你们的父母投民主党,你们的祖父母投民主党,你们觉得这是你们唯一的选择。”
台下有人皱眉。
“但我要告诉你们,你们有别的选择。你们可以选择一个真正为你们做事的人,而不是一个只在选举前跑来要选票的人。”
他顿了顿。
“我不是来要你们的选票的。我是来告诉你们,我会为你们做什么。”
台下安静了。
“第一,经济。你们知道吗,在我当总统的那四年,黑人失业率降到了历史最低点。百分之五点多。不是百分之十,不是百分之十五,是百分之五点多。那是美国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数字。”
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点多。你们记得吗?你们还记得那时候的日子吗?工作好找,工资在涨,生活有希望。”
有人开始点头。
“但过去四年呢?黑人失业率又涨了,涨到了百分之八点多。工资不涨了,物价涨了。你们的购买力下降了百分之十。你们辛苦工作,却买不起以前能买的东西。”
“这不是你们的错,是华盛顿那些政客的错。他们不在乎你们的工作,不在乎你们的工资,不在乎你们的生活。他们只在乎一件事……你们的选票。”
台下有人喊“对”。
“第二,教育。你们知道吗,我当总统的时候,推动了‘学校选择’政策。你们的孩子可以选择去任何学校,不管是公立、私立、还是特许学校,不受学区限制。为什么?因为我不想让任何一个孩子被困在失败的学校里。”
他顿了顿。
“但民主党反对这个政策。为什么?因为教师工会给了他们钱。他们不在乎你们的孩子能不能上好学校,他们在乎的是教师工会的政治捐款。”
有人摇头。
“第三,安全。你们住在这些社区里,你们知道每天晚上会发生什么。枪声、抢劫、毒品、帮派。你们害怕让自己的孩子出门。你们害怕晚上听到敲门声。”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
“我当总统的时候,通过了‘第一步法案’,减少了非暴力犯罪的刑期,帮助囚犯重新融入社会。但我们也严厉打击暴力犯罪。我们把那些真正危险的人关进监狱,让他们不能再伤害你们。”
他举起右手。
“但过去四年,暴力犯罪率又涨了。因为民主党 defund the police,削减警察预算,让警察不敢执法。结果是什么?结果是罪犯更猖狂,你们更不安全。”
台下有人开始鼓掌。
“我不是来要你们的选票的。我是来告诉你们,我会为你们做什么。我会让经济重新运转,让工作回来,让工资涨起来。我会让你们的孩子上好学校,不管他们住在哪里。我会让你们的社区重新安全,让你们不用害怕晚上出门。”
他顿了顿,看着台下那些逐渐被点燃的面孔。
“你们不需要相信我。你们只需要看看记录。我的记录,比任何政客都好。不是因为我是一个伟大的政治家,是因为我是一个商人。商人知道怎么创造就业,怎么让经济运转,怎么解决问题。政客只知道怎么花钱,怎么拉票,怎么骗人。”
他举起右手。
“让美利坚再次伟大。”
掌声响起来。不是那种雷鸣般的、全场沸腾的掌声,是一种带着犹豫的、试探性的掌声。但罗宾知道,这种掌声比那种狂热的掌声更有价值。因为这意味着他们被说服了,不是被煽动了。
唐纳德又讲了二十分钟,回答了十几个问题。有人问医保,有人问住房,有人问警察暴力,每一个问题他都回答得直接、具体、有力,没有回避,没有打太极。
集会结束后,他没有急着走。他留下来,跟每一个人握手,听他们讲自己的故事。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握着他的手,眼眶红了。
“梅利普先生,我在这个社区住了五十年。我从来没有投过共和党。但今天,我想投给你。因为你是第一个来我们社区、不是来说空话、是来说实话的人。”
唐纳德握住她的手,用力摇了摇。
“谢谢你,女士。我不会让你失望。”
老太太哭着点头。
罗宾站在教堂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栗娜走过来,压低声音。
“老板,哈里斯明天在底特律有一场集会,也在黑人社区。”
罗宾点头。
“我们也去。”
接下来的一个月,唐纳德和哈里斯在黑人社区展开了激烈的拉锯战。
哈里斯去哪里,唐纳德就去哪里。她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到。她在底特律演讲,他第二天就在同一个社区开集会。她在亚特兰大拉票,他第三天就出现在同一个教堂。
哈里斯的演讲越来越激烈,越来越情绪化。她开始攻击唐纳德的种族主义、性别歧视、以及对黑人社群的漠视。但她的攻击没有效果,因为唐纳德不去回应她的攻击,他只讲政策,只讲数据,只讲他能做什么。
“哈里斯女士说我是种族主义者。”唐纳德在亚特兰大的一座教堂里说,脸上的表情带着嘲讽,“但我问你们……我当总统的时候,黑人失业率降到了历史最低点。她当副总统的时候,黑人失业率又涨了。谁才是真正不在乎黑人的人?”
台下有人喊“她”。
“对,是她。她不在乎你们的工作,不在乎你们的工资,不在乎你们的生活。她在乎的只有一件事……你们的选票。她要你们的选票,但她不给你们任何东西。她只会说‘我是黑人,我是女性,投给我’。但你们的肚子不会因为她是黑人就饱了,你们的钱包不会因为她是女性就鼓了。”
“你们需要的不是身份,是结果。我会给你们结果。我的记录证明了我能给你们结果。她呢?她的记录证明了她只会说空话。”
掌声越来越响。
哈里斯的团队开始慌了。他们发现,唐纳德在黑人选民中的支持率正在缓慢但稳定地上升。从百分之十二到百分之十四,到百分之十六,到百分之十八。虽然还是远低于哈里斯,但差距在缩小。在宾夕法尼亚、密歇根、威斯康星这些关键州,黑人选民的 turnout开始出现微妙的变化。
奥巴牛坐不住了。
他在芝加哥召开了一场闭门会议,召集了民主党所有的大佬……参议员、众议员、州长、工会领袖、民权组织负责人。会议持续了四个小时,气氛越来越紧张。
“我们在失去黑人选民。”奥巴牛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愤怒,“唐纳德·梅利普,那个我们花了八年时间证明是个灾难的人,正在走进我们的社区,抢走我们的选民。而你们,坐在这个房间里,什么都做不了。”
一个黑人众议员站起来,脸上带着不满。
“总统先生,我们不是什么都做不了。我们做了很多。但哈里斯女士在黑人选民中的吸引力不够。她太……专业了。她像是一个在准备考试的学生,不是在跟人说话。”
奥巴牛盯着他。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我们需要一个更有感染力的人。一个能跟黑人选民产生共鸣的人。不是哈里斯,是……”
“是谁?”奥巴牛打断他,“你?还是你?还是你?”
房间里安静了。
没有人敢站出来。
奥巴牛深吸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我们没有别人了。哈里斯是我们唯一的候选人。我们必须支持她,必须让她赢。如果唐纳德·梅利普再当四年总统,这个国家就完了。不是比喻,是真的完了。”
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拿起一支黑色记号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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