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美利坚:系统说是中世纪! 第264节
那套美第奇瓷器,是他用三天前在旧货市场淘的一套十九世纪意大利民用瓷器改的。
他用酸液腐蚀掉原本的釉面,重新手绘了美第奇家族的家徽,再做旧、做脏、做磨损。整个过程花了十六个小时。
那把金剪刀更简单……他在网上买了一把现代工艺的金色剪刀,用锉刀磨掉了原本的商标,重新刻上法布里诺的刻印,再用化学试剂做旧。红宝石倒是真的,不过是他在珠宝批发市场买的廉价红宝石,值不了几个钱。
至于另外几件“文物”……一幅“文艺复兴时期的素描”、一枚“古罗马硬币”、一尊“伊特鲁里亚小铜像”全是他在两天里赶工出来的杰作。
维克多小心翼翼地把这些赝品在桌上一字排开,嘴里念念有词:“这件得送去罗马……这件可以留在这里展览……这件……”
他拿起那把金剪刀,对着灯光看了又看,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杜瓦尔先生……真是个好人啊。”
他自言自语着,把东西重新包好,放回公文箱里,然后转身走出会议室。
灯灭了。
门关上了。
锁舌“咔哒”一声重新锁死。
尼尔依旧贴在墙壁上,一动不动。他在黑暗中静静地站了整整三十秒,确认外面没有任何动静之后,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他的手心里全是冷汗,后背的衬衫已经湿透了。
尼尔重新摸到门边,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十几秒。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楼下酒会的音乐声和人声。
他轻轻推开门,探出头看了一眼……走廊空无一人。
尼尔闪身出去,反手把门带上。他没有原路返回,而是按照罗宾事先规划好的路线,朝走廊另一头走去。
走廊尽头是一扇防火门,门后面是消防楼梯。尼尔推开防火门,沿着楼梯一路向下。他的皮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轻微的“哒哒”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下到一楼,推开楼梯间的门,外面是一条狭窄的走廊,通向领事馆的侧门。这是工作人员专用的通道,平时很少有人走。
侧门旁边站着一个人……莫滋。
他穿着一件清洁工的灰色连体服,头上戴着帽子,手里推着一辆装满清洁工具的小推车。看到尼尔出来,他的眼睛瞬间瞪大,嘴角抽搐了一下,但硬是忍住了没说话。
尼尔快步走到侧门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门禁卡……这是他昨天让莫滋从领事馆一个清洁工的工具箱里偷的备用卡。
他在读卡器上刷了一下,门锁弹开。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领事馆,消失在夜色里。
雨还在下。
领事馆后面的小巷子里,一辆深灰色的面包车停在路边,发动机没有熄火。栗娜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后视镜。
后座的车门被拉开,尼尔和莫滋先后跳上车。尼尔一上车就瘫在座椅上,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那个音乐盒,举在面前。
“拿到了。”
罗宾坐在副驾驶座上,回头看了他一眼。
“有人发现吗?”
尼尔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笑。
“当然没有,我可是世界顶级盗窃大师!”
栗娜一脚油门踩下去,面包车冲出小巷,汇入纽约夜晚的车流中。
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把城市的灯光搅成一片模糊的光晕。
面包车在纽约的夜色里穿行,雨刮器吱呀作响。
尼尔瘫在后座上,把那个音乐盒举到车窗边,借着外面掠过的路灯仔细端详。琥珀色的盒身在光线里泛着温润的光泽,盒盖上那四尊金色小天使雕工精细无比。
“这玩意儿很值钱?”莫滋凑过来,眼珠子都快贴到盒子上。
尼尔没理他,手指沿着盒身摸了一圈,在底部某处轻轻一按。
“咔。”
盒盖弹开了。
车里几个人同时凑过来……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层暗红色的丝绒衬垫,连个灰尘都没有。
“就这?”尼尔翻了个白眼,“法克,老子冒着被意大利佬抓去蹲大牢的风险,就偷了个空盒子?”
罗宾接过音乐盒,翻来覆去看了几眼,指尖在那尊天使像上摩挲了一下。
“这个音乐盒肯定藏着重大秘密。”他说,“但只有那个幕后黑手知道。”
他把音乐盒递还给尼尔,冲一旁的贾伯道:
“贾伯,定位器准备好了?”
贾伯点点头,拿出一个小拇指大小的定位器:“早就准备好了,BOSS。”
“很好,把定位器装上。”
说完,罗宾又看向尼尔。
“行了,现在给那家伙发消息。告诉他东西拿到了,让他定交易地点。”
尼尔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凯特那部手机,翻到那条短信,按下回复键。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两秒,然后飞快地打出一行字:
「东西拿到了。怎么交易?」
发送。
车里安静了下来。四个人谁都没说话,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和雨点砸在车顶的噼啪声。
三十秒后,手机震动了。
尼尔低头一看,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明天上午十点,独自一人来曼哈顿中央广场的喷水池边,不准带罗宾、莫斯,还有你身边的任何人,更不准报警,也别想着耍花样。我盯着你,也盯着凯特,只要我看到除你之外的任何一张熟面孔,或者察觉到一丝异常,凯特立刻没命。】
短短一行字,没有多余的语气,却透着彻骨的狠戾与笃定。
尼尔的瞳孔猛地收缩,原本挂在嘴角的戏谑笑意瞬间消散,他猛地抬头,看向副驾驶座上的罗宾,眼神里满是错愕与惊惶。
罗宾敏锐地察觉到尼尔的异样,立刻转头:“怎么了?他说什么?”
尼尔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机里的短信给众人看了。
“他竟然知道我们的人,还知道你跟着我做事。”罗宾的眉头紧紧皱起,眼神锐利如刀,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显然在快速思索。
“这个人不简单,对我们的动向了如指掌,说不定早就安插了眼线,或者一直在暗中监视我们。”
莫斯攥紧了拳头,咬牙道:“这分明是陷阱!尼尔,你绝对不能一个人去,凯特在他手里,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们得想别的办法,不能任由他摆布!”
“我没得选。”尼尔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决绝,他轻轻抚摸着手里的琥珀色音乐盒,盒身的温润触感丝毫没能缓解他心头的冰冷,“凯特在他手上,我赌不起。只要能换凯特平安,不管是什么陷阱,我都得跳。你们别跟着,一旦被他发现,凯特就危险了。”
“不行,太冒险了!”罗宾立刻否决,语气坚定,“我们可以暗中布局,贾伯可以做信号追踪,莫斯能排查周边的监控,我带着人在远处接应,绝对不会让他发现……”
“他说了,只要看到任何异常,就对凯特动手。”尼尔打断他,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无比坚定,“这个人太谨慎,也太狠,我们赌不起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放心,我应付得来,拿到凯特的消息,我会想办法脱身。”
罗宾盯着尼尔的眼睛,看了许久,终究还是没能拗过他。
他知道尼尔的性子,一旦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更何况事关凯特的性命。
罗宾沉默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微型蓝牙耳机,递给尼尔:“戴上这个,我们不靠近,就在远处监听,一旦有危险,立刻给我们信号,不准逞强。”
尼尔接过耳机,点了点头,没有再拒绝。他知道,这是罗宾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也是他唯一能接受的帮助。
第二天清晨,雨过天晴,纽约的阳光透过摩天大楼的缝隙洒下,暖意融融,却丝毫驱散不了尼尔心头的寒意。
他穿着一身简约的米色风衣,将那只琥珀色音乐盒小心翼翼地揣在内侧口袋里,耳朵里藏好微型蓝牙耳机,独自朝着曼哈顿中央广场走去。
上午十点,中央广场早已人声鼎沸。
街头艺人拉着悠扬的小提琴,孩子们围着喷水池追逐嬉戏,游客们举着相机拍照留念,各色行人穿梭其间,热闹非凡,却也鱼龙混杂,每一个角落都可能藏着未知的视线。
尼尔站在喷水池边,手心微微出汗,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试图找到那个幕后黑手的踪迹,可满眼都是陌生的面孔,根本无从分辨。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凯特的旧手机响了起来,是陌生号码。尼尔立刻接起,压低声音:“我到了。”
“很好,看来你还算听话。”电话那头的声音经过变声处理,沙哑又冰冷,听不出任何情绪,“现在,沿着广场东侧的街道往前走,一直走到第五大道的奢侈品店门口,别回头,别东张西望,就像普通游客一样闲逛。”
尼尔没有犹豫,按照对方的指示,缓步朝着东侧走去。耳机里传来罗宾低沉的声音:“我们在你身后三个街区,一切正常,周边没有发现可疑人员,你小心。”
他微微点头,脚步平稳,看似悠闲地走着,实则神经始终紧绷,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就这样,对方像是在戏耍他一般,不断通过电话下达指令。
让他走进拥挤的地铁站,又让他换乘公交,穿梭在纽约的大街小巷,从繁华的商业区走到老旧的居民区,绕了一个又一个圈子。
尼尔始终配合着,没有丝毫反抗,他知道,对方是在试探他,确认他没有带人,也没有耍花样。
不知绕了多久,电话里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往前走,上前面的人行天桥。”
尼尔抬眼望去,不远处便是一座横跨车流的人行天桥,桥上行人寥寥,下方是川流不息的马路,车辆疾驰而过,引擎声此起彼伏。
他握紧口袋里的音乐盒,一步步走上天桥,站在指定的位置,迎着风,沉声问道:“现在可以了吗?凯特在哪里?”
“把音乐盒从天桥上丢下去,扔到马路中间。”对方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强硬又冷漠。
尼尔瞬间愣住,低头看向下方呼啸而过的车辆,眼神骤变:“你疯了?下面全是车,扔下去一定会被撞碎,里面的东西会彻底毁掉!”
“我数三声,你不扔,凯特就会为你的犹豫付出代价。”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开始冷冷地倒计时,“一,二……”
“不要!”尼尔心头一紧,凯特的身影瞬间浮现在脑海里,他不敢赌,也赌不起。
在对方数到三的前一秒,他闭了闭眼,狠下心,将怀里的音乐盒朝着下方扔了出去。
琥珀色的盒身在空中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尼尔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可就在音乐盒即将坠落地面、被车流碾碎的刹那,一辆深蓝色的敞篷货车突然从天桥下方疾驰而过。
不偏不倚,音乐盒恰好稳稳落在了货车的车斗里,没有丝毫偏差。
尼尔瞪大双眼,看着那辆货车加速驶离,瞬间汇入车流,转眼就没了踪影。
他这才恍然大悟,从让他绕路,到指定天桥位置,一切都是对方精心策划好的,他们早就算好了时间和路线。
尼尔站在桥上,看着那辆货车消失的方向,低声骂了一句:“法克……”
他按了一下耳朵里藏着的微型耳麦。
“罗宾,东西在那辆货车上,白色福特,车号我没看清,往东边去了。”
耳麦里传来罗宾平静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不用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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