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流浪汉，逃离斩杀线 第98节

第247章 ，复盘

　　蝎子男打量着四周。

　　拳赛虽然结束了，但兴奋的赌客们还未完全散去，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高声谈论着刚才的激斗，咒骂或吹嘘着自己的下注眼光；伊恩和曼迪的摊位前仍有不少人在兑换赌资，艾米丽低头核对着账本；内森一行人还聚在角落兴奋地比划着刚才的招式；利普和塔维正在给其他拳手分钱。

　　整个场地里依旧弥漫着汗味、烟味和一种金钱与暴力混合后的躁动气息。

　　“看到这些人了吗？”李昂的声音不高，“今天来了两百多人，下次，只会更多。拳赛要发展，场地、人手、安顿拳手、应付可能的麻烦……哪一样不需要钱？”

　　他转回头，看着蝎子男：“我需要钱来扩大发展，把这里的盘子稳住、做大，这难道不是最正常、最合理的事情吗？西奥多如果愿意‘投资’，这笔钱会用在该用的地方。我之说以不想跟他说实话，主要是不想让他插手我的生意，仅此而已。”

　　蝎子男顺着他示意的方向，再次打量周围。确实，今晚的拳场比他上次来时规模更大，人也更多，那股蒸腾向上的粗粝气息是掩盖不住的。

　　李昂的话听起来合情合理——一个想做大生意的人，在起步阶段遇到资金困难，再正常不过了。自己的生意，想要自己做主，也完全合理。

　　蝎子男心里的疑虑被打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荒诞的轻松和隐隐的后悔。他绷紧的肩背稍微松弛了一些，点了点头：“行，我明白了。我回去就跟老板汇报，然后……帮你约时间。”

　　“好。”李昂应了一声，没再多说。

　　蝎子男转身，一瘸一拐地朝着自己停车的地方走去。夜风一吹，他激斗后的燥热和紧张褪去，左膝的疼痛和心底那股复杂的情绪却更清晰了。

　　走了十几步，他忽然抬手，毫不留情地给了自己左脸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在相对安静的停车场边缘格外清晰。

　　他低声咒骂，声音里充满了懊恼和后怕：“妈的……早知道这家伙自己就缺钱想扩大生意……我还费那劲搞什么奖学金？提心吊胆的……我真是蠢透了！”

　　这一巴掌，既是对自己办事绕了弯子、还差点搞砸的恼火，也是对今晚这场虚惊的宣泄。他摇了摇头，拉开车门，因为腿伤，有些艰难地挪进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黑色的吉普车缓缓驶离，融入了南区深夜稀疏的车流。

　　李昂站在原地，直到车尾灯消失在街角，才收回目光。只要‘图腾’没被西奥多的人盯上，他大概率不会在意这个小小的地下拳赛，自己也就有了发展壮大的时间。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转身朝着利普的方向走去。

　　人群逐渐散去，仓库里只剩下凌乱的桌椅和空气中残留的烟酒与汗味。李昂穿过空旷的场地，在拳台侧面找到了利普。他正蹲在地上，对着一个摊开的旧账本，手里攥着支笔，眉头拧得死紧。

　　“怎么样？”李昂走到他身边，也蹲下身。

　　利普抬头，脸上没有往常分钱时的轻松，反而透着股疲惫。他舔了下有些干裂的嘴唇，从脚边一堆零散的钞票里，挑出几张大面额的，又补了些十块二十块的，凑成厚厚一叠，递了过来。

　　“八百。”利普的声音有点哑，“今天人是真他妈多，破纪录了。但‘图腾’那20美元代金券发出去二百多份，光这就撒出去4500多美金，刨除去我们之前攒下的3000，又额外搭进去1500多。再算上艾米丽、曼迪和伊恩的薪水，以及塔维和拳手们的出场费……七七八八扣完，就剩这点骨头了。”

　　接过利普递过来的八百零钱，李昂也没有细数，直接揣进外套内袋。

　　“彻底没钱了。”利普合上账本，苦笑了一下，用笔尖点了点账本上最后几行，“拉新、多准备的那些桌椅板凳……之前攒下的那点老本，这次基本全垫进去了。如果还继续这么拉新的话，这场以后我们就要破产了。”

　　他顿了顿，看向李昂，补充道：“给你的这八百……这次就当全是你的‘拳手’出场费吧。组织者那份，咱俩这次都甭想了，一分没有，全都花光了。”

　　对于今天的花费，李昂心里早有准备，他抬手拍了拍利普的肩膀：“辛苦了。下次扩张需要的钱，我来想办法。”

　　利普抬眼看他：“你有办法搞到钱？现在这场面，可不是小数目。‘图腾’要推，人越来越多，开销只会更大。”

　　李昂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有把握。”

　　利普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再追问。在南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门路和秘密，追问太多没意义。他相信李昂的判断，就像李昂一直以来相信他的分账一样。

　　“行。”利普干脆地应了一声，把账本和剩下的零钱收拢，塞进那个磨损严重的挎包里。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沾的灰，朝着正在拳台另一头帮忙拆卸围绳的塔维走去，扬声道：“塔维！别磨蹭，收拾完早点回去！”

　　利普走后，仓库内已经几乎没什么人了。

　　夜风吹过空旷的场地，卷起几片纸屑。李昂靠在一根冰冷的金属立柱上，摸着口袋里的八百美元零钱，盘算着自己的存款。

　　之前自己攒下了 22925美元。

　　搬到阿曼达那里以后，花了200美元买书，又花了300美元买了一大堆食物，虽然有些贵，但多少应该能撑一阵子。

　　这两笔，都是实打实从自己账上划走的。

　　至于收入……

　　今晚之前，几乎没有任何进账。刚刚利普塞过来的这 800美元，是唯一一笔。

　　那么，现在的存款就是：

　　22925 - 300 - 200 + 800 = 23225美元。

　　两万三千二百二十五，这笔钱他不敢乱动。

　　拳场这边，“图腾”像个饥饿的婴儿，吞掉了之前攒下的3000美元运营资金还不够，又额外透支了1500多。利普说得对，如果下次还想维持这样的人气甚至更多，如果“图腾”要继续完善功能、增加服务器负担，需要的钱远不是这八百、一千能解决的。那是一个需要持续输血的巨大窟窿。

　　如果去西奥多那里“拉投资”的计划一旦出现问题，就得动用自己这笔钱，让“图腾”继续发展。

　　蝎子男那边的“学费借款”计划，必须尽快推进了。

　　用西奥多的钱，养自己的生意。

第248章 ，哥特风

　　人群彻底散去，仓库里只剩下满地狼藉。零星的桌椅东倒西歪，空气里混杂着烟味、酒气和汗味，白炽灯的光线都显得有些昏沉。内森一行人早已收拾好笔记本电脑，带着兴奋后未褪尽的疲惫，跟李昂道别后便挤进几辆旧车离开了。

　　塔维和其他拳手也都各自散去，只剩下伊恩帮着利普把最后几张椅子叠放整齐。

　　“走了！”利普把搭在肩上的外套甩了甩，对着李昂抬了抬下巴，转身和伊恩还有曼迪一起走向仓库后门。他明天上午没有课，好久没有回去了，打算回家看看。

　　李昂检查了一遍电闸，确认无误后，也朝着门外走去。夜风带着凉意，停车场空旷得只剩下几辆锈迹斑斑的废车。他正盘算着是走回主路搭最后一班城轨，一只手忽然从斜刺里伸出来，轻轻拉住了他的手腕。

　　指尖微凉，带着熟悉的柔软触感。

　　李昂脚步一顿，回过头。艾米丽就站在仓库入口的阴影边缘，暖黄的光晕从她身后溢出来，勾勒出纤细的身形。她还穿着之前在拳场时那身深色长袖T恤和牛仔裤，头发松松散散地束着，几缕金发垂在脸颊边。

　　仔细看去，李昂莫名觉得她身上的衣服，风格竟与曼迪有些相像。

　　“我开车送你回去吧，老板……”艾米丽仰起脸看他，眼神在夜色里闪着光，“这么晚了，城轨的班次肯定少了，不知道要等多久。正好我也想兜兜风。”

　　艾米丽也没等他回答，已经松开他的手腕，转而挽住他的胳膊，温热透过薄薄的T恤传来，力道带着点小小的坚持：“走吧，我的车就停在前面。”

　　她开来的是一辆二手的白色丰田卡罗拉，车身有些旧，但很干净。艾米丽拉开副驾驶的门，等李昂坐进去，才绕到驾驶位发动车子。引擎发出平稳的轰鸣，车灯划破南区的黑暗，驶离了废弃仓库区。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送风的细微声响。艾米丽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侧脸在偶尔掠过的路灯下显得柔和。车子开出一段距离，路过一间24小时加油站，明亮的灯光在深夜格外醒目。

　　“稍等一下，油不多了，我加一点。”艾米丽说着，将车缓缓拐进加油站，目光灼灼地看着李昂，“你……帮我去买瓶水吧？”

　　看着艾米丽双目放光的样子，李昂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走下了车。

　　走进便利店里，从冰柜拿了瓶水。想了想，他又买了两个面包，准备当做自己和艾米丽的宵夜。

　　等他拿着买好的水和面包走出便利店时，加油似乎已经结束了。

　　他拉开车门坐回副驾驶，刚拧开水瓶盖喝了一口，动作却顿住了。

　　驾驶座上，艾米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了一身装扮。

　　在原本的T恤外面，她又套了一件黑色皮夹克。此时接着车内的灯光，他也终于发现，黑色紧身T恤上印着一个不知名乐队的Logo。

　　艾米丽原本柔顺的金发已经变成了黑色的大波浪，看起来似乎是一顶做工良好的假发？这其中，还挑染了几缕暗紫色。

　　她的嘴唇也涂成了暗沉的黑色，眼线描画得浓重而锐利，一直延伸到眼尾，原本温润的眼眸在这样哥特式的妆容下，显出几分陌生而大胆的魅惑。

　　整个人，从气质到打扮，与几分钟前判若两人，竟与今晚曼迪的装扮，有了八九分形似。

　　李昂吃了一惊：“你这……”

　　艾米丽转过头来看他，黑色的假发随着动作晃动。她笑了笑，那笑容在黑色唇膏的映衬下，带着一种与平时温婉截然不同的叛逆感。

　　“怎么样？”她的声音依旧轻柔，但语调里多了点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突然想换个风格。好看吗？”

　　她没等李昂回答，指尖无意识般摩挲着方向盘，目光却牢牢锁着他，继续说道：“上周在拳场，我就站在她身后……那个叫曼迪的女孩。今天晚上以后，我更加确认，她看你的眼神，不太对。”

　　李昂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

　　艾米丽凑近了一些，皮夹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车厢里弥漫开一股淡淡的、与她平时栀子花香不同的、略带冷冽的香水味。她眼底闪着光，直白地问：“你跟她……之前是不是有过一段？”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李昂沉默了几秒，避开了她灼灼的视线，看向车窗外空旷的加油站夜景，莫名有些心虚：“很久以前的事了。”

　　“哦，很久以前。”艾米丽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情绪。她伸出手，指尖摩挲着李昂握着水瓶的手背，触感微凉。“那……你喜欢她那种类型的吗？喜欢她那种……哥特少女的样子吗？”

　　李昂转过头，对上了她的眼睛。在那浓重的黑色眼线下，女人的眼神浓烈又炙热。

　　李昂的目光顺着她的脸缓缓向下移动，借着车内并不明亮的顶灯，他终于看清了艾米丽此刻的全貌——刚才上车时，她穿着深色牛仔裤，而现在，那条裤子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黑色皮质短裙，紧紧包裹着她圆润的臀部曲线，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裙下是一双被渔网袜完全包裹的腿，黑色的网格在昏黄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勾勒出修长笔直的腿部线条，一直延伸到同样黑色的马丁靴里。

　　那身装扮与曼迪今晚在拳场时的风格惊人相似——皮夹克、乐队logoT恤、黑色短裙、渔网袜、哥特妆容，甚至连假发的发型都与曼迪精心打理过的黑色长发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即便涂着黑色唇膏、画着浓重眼线，她眼底深处那份属于“艾米丽”的柔美依然难以掩盖。她的手从方向盘上移开，缓缓搭在李昂的膝盖上，指尖隔着裤子轻轻摩挲，毫不掩饰自己心中的难耐。

　　“回答我呀。”她的声音放得更低，带着撒娇般的黏腻，“你喜欢这样吗？还是说……你更喜欢我平时叫你‘老板’的样子？”

第249章 ，车内的模仿者

　　李昂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她精心装扮的模样，突然想起艾米丽曾经为了陪他参加酒会，在衣柜前一件件试穿礼服的样子——那时的她也是这般期待，这般忐忑，只是风格截然不同。

　　他还记得她换上职业装、戴上黑框眼镜时的“教师”模样，严谨专业，却又带着某种令人心跳加速的侵略性。

　　而现在，她选择了另一种极端。

　　“你不用学任何人。”李昂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脸颊边那缕紫色的假发发丝，“你就是你。”

　　这句话像是某种默许的开关。

　　艾米丽眼底的光瞬间亮了起来，她整个人朝着副驾驶倾身而来。皮夹克坚硬的边缘抵在李昂胸口，假发的发梢扫过他的脖颈，带着陌生的洗发水香气。

　　“但我想知道……”她的唇几乎贴到他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带着黑色唇膏特有的微凉触感，“你所有喜欢的样子。”

　　话音未落，她已经吻了上来。

　　不同于平时温柔缱绻的吻，这次的吻带着模仿来的大胆与急切。

　　艾米丽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指尖深深陷进他的黑发里，吻得炽热而深入，舌尖带着倔强撬开他的齿关。

　　黑色唇膏的味道有些奇特，微微发苦，却在两人唇舌交缠间迅速融化。李昂的手按在她腰间，掌心下是皮夹克冰凉的质感与短裙边缘温热的肌肤，两种触感形成鲜明对比。

　　狭小的车厢限制了他们的动作。艾米丽几乎整个人跨坐过来，渔网袜包裹的膝盖抵在副驾驶座椅边缘，皮质短裙随着动作向上滑了一些，露出更多被黑色网格覆盖的肌肤。她能感觉到李昂的手顺着她的腰线向下，隔着渔网袜抚摸她的大腿。

　　“这里……太挤了。”李昂稍稍拉开距离，气息有些不稳。加油站的灯光从车窗透进来，偶尔有车辆驶过。

　　艾米丽却像是得到了鼓励，她一只手解开皮夹克的拉链，顺势抓住李昂的手，直接探进自己T恤下摆，让他掌心感受着温热的肌肤。

　　她一边引导着他，一边摸索着驾驶座侧边的扳手，熟练地向前一推。

　　“咔哒”一声轻响，驾驶座椅的靠背缓缓向前放倒，与后座的空间连成了一片。

　　“现在……不挤了。”艾米丽喘息着说，眼底是毫不掩饰的邀请，“我们去后面。”她像一尾灵活的游鱼，率先从放倒的椅背空隙间滑到了后座，过程中皮质短裙又向上卷了几分，黑色渔网袜与白皙的大腿交相辉映，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李昂看着她急切的、模仿着某种叛逆风格的模样，沉默了一瞬，也跟着挪到了后座。空间顿时宽敞了不少，但逼仄感被另一种更私密、更灼热的气氛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