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流浪汉，逃离斩杀线 第76节

　　李昂的心里一沉，方才的轻松也逐渐褪去：“出事了？”

　　“那名抢劫我的家伙，从弗兰克手里，只拿到了五千美元。”利普一字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恼和不甘，“根本就没有什么一万五，我们都被那老东西骗了。”

　　“不可能！”李昂下意识提高了声音，眉头拧成一团，“我亲眼看着弗兰克把钱揣进兜里的，厚厚的一叠，那数量绝对有一万以上。除非……”

　　他的话没能说完，利普就重重地点了点头，接过了他的话茬：“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弗兰克那家伙，把钱分开藏了。他抢时，故意只带着他们去了其中一个藏钱地点。我们所有人，都被这家伙耍了！”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李昂愣在原地，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当初看到弗兰克揣钱的画面。

　　他怎么也没想到，弗兰克竟然会玩这一手。

　　李昂叹了口气，再次开口：“你打算怎么做？”

　　“我们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利普靠回操作台边，指尖无意识敲击着台面，缓缓说道：“当初弗兰克揣那一万五千美元，只有你亲眼看到了。我要是再对他下手，就肯定会暴露你参与其中。”

　　“五千美元足够满足一般的小混混了。弗兰克估计也是吃准了这点，才把钱分开藏得。而接下来无论什么原因，他只要再次被抢，这家伙绝对第一个怀疑我们两个。”

　　说到这里，利普顿了顿，语气也愈发郑重：“而知道抢他的人是我以后，他肯定咬死了也不会说出钱在哪的，毕竟，我是他亲儿子，又不能对他下死手，这家伙有恃无恐，肯定不会透露一丝消息的。”

　　利普又给自己点了颗烟，狠狠抽了一口：“而且，你现在正要办芝加哥大学的入学，刚拿到部落的身份，要是被弗兰克缠上，影响了奖学金和入学，得不偿失。这家伙成事的本事没有，但是坏事的本事却是一流。你现在正是关键时刻，没必要和他纠缠。”

　　李昂闻言，瞬间沉默了。他知道利普说的是对的，自己现在确实不能冒任何风险。

　　利普缓缓吐出烟气，语气平稳：“这事急不来。弗兰克刚被抢过一次，现在肯定小心翼翼，一分钱都不敢乱花。既然钱少不了，我也就不急。”

　　他又抽了口烟，脸上却没有半分气馁之色：“过段时间，他肯定会露出马脚。到时候，总能把剩下的钱拿回来，这钱哪怕我不用来上学，也可以给菲奥娜补贴家用，给孩子们买些新衣服，而不是就让这家伙全都喝进肚子里去。”

　　他笑了笑，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而且，我已经有办法了，你就不用担心了。”

　　“好了，别想这事了。”利普摆了摆手，看着李昂笑了笑，“别想了，我先把上次拳赛的钱分给你。”

第192章 ，白道关系

　　利普抬手拍了拍操作台旁的金属盒子，盖子翻开，里面凌乱地放着一大堆零散现金。他翻了翻从里面点出二千二百美元，往李昂面前一推。

　　“拿着，上次拳赛的分成。”

　　李昂挑眉：“这么多？”

　　“托你的福。”利普笑了笑，“米奇被踢出去了，茶包没看上我们这点小钱。总之，分账的少了一个，我们的利润自然就多了，再加上拳赛人数都已经翻了五倍，我们赚的钱，自然也要翻倍，不是吗？”

　　利普笑了笑：“茶包的问题解决，黑道方面我们短时间内不会碰到什么麻烦了，拳赛只会越办越大。放心吧，以后我们赚钱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话音刚落，车厢外就传来一声催促。利普头也不抬，从铁盒里熟练摸出五根大麻卷烟递出去，手指一勾，一百美元稳稳落进钱箱。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半点儿不耽误生意。

　　等客人离开，他才重新靠回来，眼神里多了几分盘算：“说正事。现在工业区那个废弃仓库，已经不够用了。人越来越多，转个身都挤。我们手里也有点钱了，要不要换个更好的场地，再雇几个信得过人手，帮着维护外围秩序。”

　　李昂先是点了点头，跟着又轻轻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利普挑眉：“行还是不行？”

　　“雇人的方面，我对南区没有你熟，你自己做主。”李昂语气平稳，一条条解释，“但换场地这方面，还有些小问题。”

　　“什么问题？”

　　李昂似是在组织语言，顿了顿，继续说道：“换地方可以，但不能太好，也不能太远。我们的老顾客基本都是南区的。换太远，人直接就散了。但现在的仓库确实太小。就在工厂区那一片，再找一间更大的废弃厂房或者仓库，离原址越近越好，最好一眼就能互相看到的那种。”

　　利普给自己点了一颗烟，沉默两秒：“不错，这是最稳妥的。我们现在是有点发展，但还远没到脱离南区、自己立山头的地步。”

　　李昂指尖轻轻摩挲着背包上粗糙的部族纹样，忽然转了话题：“之前那个抢了我们钱的家伙，你把他连带着被他杀死的两具同伙尸体，一起交给托尼之后，警局那边是什么反应？”

　　“自然是惊喜得不行。”利普一下笑了，给自己点了一根烟，美美吸了一口，“白白捡一个重案，托尼升职基本稳了。他心里清楚是谁的功劳，私下里还说要请我吃饭呢。”

　　李昂缓缓点头，思路清晰地往下说：“我们换更大的场地，赌客和观众只会更多。从最开始二十来人小打小闹的地下拳赛，现在人数已经稳稳破百，足足翻了5倍。场面一大，消息就很难彻底捂住。”

　　“托尼想要请你吃饭是吧？”他抬眼看向利普：“既然这样，你不如顺水推舟。你可以先跟托尼稍微透一点风声，提前打底。趁他现在还没升职，我们拉他入伙——做个隐形合伙人。让他在警局那头帮我们打点关系，做个周旋。你觉得怎么样？”

　　利普刚给另一个客人记完赛马赌注，合上小本子，回头时神情严肃了不少：“应该没问题。我们办的是地下拳赛，跟黑帮、贩毒、杀人抢劫那种重案不一样。警局那边只要有门路、有‘孝敬’，很大概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抽了口烟，重重点了点头：“既然这样，吃饭的时候就先探探他的口风。看他什么反应，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两人正说着，立在车厢角落的接收器突然传来一阵滋滋的电流声，紧接着，清晰的声音从接收器中传来：“这里是巡逻队 37号，即将抵达南区公园及周边街区，进行常规巡查，完毕。”

　　利普脸色微变，立刻掐灭烟头，冲着窗外大喊：“凯文！上车！我们得转移了。”

　　公园树荫下抽烟放风的凯文听到喊声，立刻扔下嘴里的烟，用鞋底狠狠踩灭，快步冲过来坐上驾驶位。引擎轰鸣一声，冰淇淋车猛地调转方向，朝着公园外的小巷驶去，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声响，很快便驶离了公园范围。

　　车子平稳行驶在南区的街巷里，确认脱离危险范围以后，利普再次打开金属盒子，从里面点出三千美元，递到李昂面前：“这是从弗兰克那里抢回来的五千美元，你的分成。”

　　李昂愣了一下，下意识推辞：“太多了吧？五千美元，我拿三千，不太合适。而且，严格来说，这些钱是佩吉当初‘赚’的，只不过先是被诺亚偷走，又被弗兰克要了回来。无论怎么说，这钱都是你们加拉格家的，我拿三千，太多了。”

　　“不多。”利普把钱往他面前推了推，语气干脆，“弗兰克藏钱的消息是你透给我的，没你我根本不知道这笔钱的存在。后来找那个混蛋把钱追回来，你也出了很多力，于情于理，你都该拿大头。”

　　利普直接抓起他身侧绣着部族纹样的布包，拉开系带把钱塞了进去：“收着吧！南区就这样，亲兄弟也得明算账。当初我给你介绍替考的活，我什么实际活都没干，还抽你三成呢。你现在拿大头也是应该的，这就是规矩。”

　　李昂被他说得勾起嘴角，调侃道：“你也不是什么都没做，后来替考的事败露，挨打的事，都是你在扛。”

　　“哈哈。”利普也笑了，呛了口烟。他把背包系好递还给李昂，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钱你拿着，弗兰克剩下的那一万美元，真要想办法再拿回来，还得靠你帮忙呢。”

　　李昂捏着刻有部族徽章的布包，感受着里面钞票的厚度，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没再推脱：“行，那我就收下了。后续有需要，你随时说。”

　　“我这边没别的事了。”利普猛吸一口，剩下的半截香烟全部燃尽，扔掉烟蒂以后，他扭过头看向李昂：“你接下来要做什么，明天就去芝加哥大学报道吗？”

　　“嗯。”李昂想了想，“报考这事已经拖了很久了，我明天就去。”

　　“哦？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了？”利普露出笑容，语带调侃，“去芝加哥大学之前，是不是要先去看看凯伦？”

　　“凯伦吗？”李昂挑起眉头，或许，可以借机去探探弗兰克的口风，查一下他剩下的两笔钱都藏在哪里。

第193章 ，试探

　　虽然探查弗兰克的消息很重要，但听到“凯伦”的名字，李昂的眉头还是拧了起来，一脸纠结。

　　脑海里瞬间闪过手机黑名单里那串熟悉的号码——索菲亚拉黑得干脆，他虽然逐一解锁，却还没来得及跟凯伦说一声。这两天凯伦找不到他人，电话打不通。此刻自己找上门去，实在是难以解释，想想就头大。

　　他脸上的犹豫毫不掩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布包上的部族纹样，眼底透着几分无奈。

　　李昂脸上的纠结，利普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忍不住低笑出声：“去看看吧，弗兰克那家伙现在天天躲在希拉家，在那蹭吃蹭喝，根本不露面。我们想摸清他剩下那一万美元藏在哪，总不能天天蹲在门口盯梢吧？”

　　“凯伦可是希拉的女儿，在自家房子里，帮我们盯着弗兰克有什么异常，再方便不过。”利普挑眉，幸灾乐祸的意味毫不掩饰，“让她帮着留意点，看弗兰克最近有没有反常——比如突然舍得花钱买酒、或者鬼鬼祟祟往外面跑，这些都可能是他动了藏钱的迹象。”

　　“嘿嘿。你这一趟，可不是单纯去见凯伦，主要是去办正事的。”利普忍不住笑出了声，“放心，这事成了，绝不会让你白跑，你可得上点心啊。”

　　李昂沉默着叹了口气，没有多说什么。

　　利普说得没错，于情于理，他都该去一趟。凯伦那边需要安抚，弗兰克的钱也需要盯着，这一趟确实避不开。早去早解脱，拖得越久，越难处理。

　　“盯着弗兰克的事交给你。”利普补充道，“拳赛找新场地和招人的事交给我。”

　　“好吧。”李昂刚说完，冰淇淋车却突然“吱呀”一声停了下来，惯性让他微微前倾。

　　“到了。”利普对着他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笑意。

　　李昂愣了愣，眼神里满是疑惑：“什么到了？”

　　“希拉家啊。”利普指了指车窗外，“不然你以为是到哪了？”

　　李昂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熟悉的房子就在眼前。

　　他大吃一惊，转头看向利普：“这么快？我虽然说要去看看凯伦，但你这也太快了吧？什么时候绕到这儿来的？”

　　“从公园出来就往这边开了，你跟我聊得投入，没注意而已。”利普哈哈大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直接把他往车外推，“别磨蹭了，赶紧下去吧。我们还有生意要做，就不陪你了，有事电话联系。”

　　李昂猝不及防，被他推得一个踉跄。还没等他站稳回头，冰淇淋车的引擎就再次轰鸣起来，凯文一脚油门，车子顺着小巷飞快驶远，只留下一串尾气和利普幸灾乐祸的笑声，飞快远去。

　　李昂站在希拉家门前，心里七上八下。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按响了门铃。

　　没过一会，门“咔哒”一声被拉开，李昂下意识绷紧了神经，准备迎接凯伦带着委屈或质问的脸。可抬眼一看，他瞬间愣住了——开门的居然是弗兰克。

　　那张布满皱纹、总带着几分嬉皮笑脸的老脸，此刻在李昂眼里竟莫名顺眼起来，甚至让他悄悄松了口气。至少不用立刻面对凯伦的追问，这算是意料之外的“好消息”。

　　“哟，李昂，我的好搭档。”弗兰克拄着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嘴角勾起笑意，侧身让出门口，“快进来坐，找凯伦？那丫头刚出门，帮希拉买东西去了，估计得一会才能回来，你先等会吧。”

　　既然凯伦暂时不在，正好借机探探弗兰克的状况，看看能不能让他露出马脚，主动暴露藏钱的地方。

　　想到这里，李昂在沙发一侧坐下，和弗兰克保持着两个身位的距离，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屋内——希拉没在客厅，佩吉也不见踪影，估计都在楼上休息。空气中隐约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烟草的气息，透着几分压抑。

　　弗兰克给自己点了根烟，烟雾缓缓缭绕上升：“你这几天去哪了？凯伦那丫头天天念叨你，电话打不通，还以为你卷款跑路了呢。”

　　“卷款？卷什么款？”李昂挑眉，看着弗兰克。这家伙，不会还在试探是不是自己找人抢劫他的吧？

　　“没什么，呵呵，说习惯了。”弗兰克摆了摆手，看到了李昂放下的背包，“印第安部落的东西？你去那边旅游了？”

　　“算是吧。”李昂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转而问道，“佩吉奶奶的病情怎么样了？”

　　提到佩吉，弗兰克吸了口烟的动作顿了顿，脸上的嬉皮笑脸淡了几分，语气懒洋洋的：“还能怎么样？胰腺癌晚期，熬一天是一天呗。”

　　李昂语气平淡，挑眉看着弗兰克：“我之前听希拉提过一嘴，说她的止痛药都丢了，晚上疼的都睡不着觉……”

　　“该不会是你偷走，拿去自己嗨了吧？”

　　“放屁！”弗兰克立刻拔高声音反驳，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却又很快掩饰过去，“我怎么可能干这种事？她自己疼得厉害，药早就吃完了，我去哪弄？再说她好歹是我妈，怎么会拿她的止痛药偷吃过瘾？”

　　李昂看着他急于辩解的样子，心里已然有了数，却没再追问，反而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也是，那种疼起来要命的滋味，没经历过的人不懂。”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地板上，像是自言自语：“其实挺可惜的，无论怎么说，佩吉奶奶年轻时候在南区也算是个风云人物，想不到老了现在落得如此下场，连药都没得吃了。她这病也没多少日子了，要是能有止痛药，哪怕是点能让人放松的东西，也能少受点罪，不用天天熬着。”

　　“切，谁在乎那疯女人。”弗兰克嘴上硬气，抽着烟的动作却慢了下来，不再像之前那样谈笑自如。

　　他将手中的香烟在烟灰缸里碾灭，起身大步走向厨房，拉开冰箱拿出一瓶啤酒扭开，“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一时之间屋内陷入了沉默。

　　看着弗兰克沉默的样子，李昂扯起嘴角露出一个隐秘的笑容。如果，弗兰克真的能良心发现，取点钱给佩吉买些止痛药。自己就能顺藤摸瓜，找到他藏钱的地方。

　　就在这沉默的间隙，“咔哒”一声，房门突然被推开，门廊传来凯伦的惊呼：“李昂，你回来啦！”

第194章 ，盯梢

　　“李昂，你回来啦！”

　　话音未落，凯伦已经捧着纸袋冲了进来，看到沙发上的李昂，眼里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毫不犹豫地扔下一袋子东西，径直扑进他怀里。

　　“我还以为你跟着那个野女人跑了呢！”凯伦紧紧搂着李昂的脖颈，脸颊埋在他的肩头，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与失而复得的欣喜，手臂的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将他整个人揉进自己怀里。

　　李昂下意识回抱住她，感受着少女温热的身体与滚烫的呼吸，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这份热情让他有些手足无措，刚想开口安抚，余光却瞥见弗兰克不知何时已经悄悄起身，轻手轻脚地往楼梯口挪去，很快便消失在二楼走廊，显然是不想继续待在这里，或是被方才李昂提到佩吉的话题搅得心烦，借机躲开了。

　　怀里的少女还在蹭着他的脖颈，贪婪的嗅着李昂身上的气息，呢喃不停：“电话打不通，找你也找不到，利普说你出去了，可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没等李昂组织好语言，凯伦已经松开了他，双手撑着他的肩膀，眉头紧紧皱起，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水汽，语气里满是质问：“你这几天到底干什么去了？别跟我说是普通的事，普通事怎么会连电话都不接？拳赛那天晚上来找你的女人又是谁？”

　　李昂心里早有腹稿，伸手拿起沙发上印着印第安徽章的布包，拉开系带，从里面取出那块浅褐色的韧皮卡纸——正是波塔瓦托米部落的入族证明，三鹰绕火的图腾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奖学金出了点问题。”他语气平静，将证明递到凯伦面前，“芝加哥大学的全额奖学金竞争太激烈，光靠成绩不够稳妥。我去波塔瓦托米保留地，成功加入了印第安部落，有了这个身份，申请奖学金的竞争力会大很多。电话接不通，主要是因为保留地那边信号不好，而且举行仪式的时候，手机之类的电子产品，也全都被收走了。”

　　凯伦将信将疑地接过证明，指尖划过粗糙的皮纸表面，仔细打量着上面的图腾、文字和长老印记，眉头依旧没舒展开：“真的假的？你没骗我？”

　　不等李昂回应，她已经攥着证明，噔噔噔跑上楼，脚步声在楼梯间清脆作响。没过几分钟，她又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跑了下来，将证明放在茶几上，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屏幕上跳出印第安部落相关的查询页面，她对照着证明上的信息一一核对，时而皱眉，时而点头，神情专注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