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流浪汉，逃离斩杀线 第49节

　　“除了她还能有谁？！”弗兰克猛地拔高声音，疼得倒抽一口冷气，额头上的冷汗又多了几分，“那个疯女人！没良心的东西！居然这么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

　　李昂站在一旁，不动声色地扫了眼弗兰克腿上的伤口——看起来是穿刺伤，伤口很深，看得出来下手极狠，但又很有分寸，没有伤到弗兰克腿上的大动脉，否则就不会只有这么一点出血量了。

　　他想了想，心里有了打算。转身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镇啤酒，拧开瓶盖，走到弗兰克面前递了过去，语气平淡：“喝了吧，麻醉一下，你能好受点。”

　　弗兰克此刻疼得头昏脑涨，浑身无力，看到递到眼前的啤酒，眼睛瞬间亮了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接了过来，仰头猛灌了两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身上的疼痛感似乎真的缓解了几分，神情也稍稍舒缓了些。

　　他含糊不清地对着李昂摆了摆手，连连道谢：“谢了……谢了李昂，还是你够意思！”

　　一瓶啤酒很快就见了底，弗兰克抹了把嘴角的酒渍，眼神有些发直，又抬头看向李昂，语气带着几分恳求，还有一丝酒后的急切：“再……再给我拿一瓶！我需要更多。”

　　李昂神情微动，没多说什么，转身再次走进厨房，这次干脆一手拎着两瓶，一共拿了四瓶啤酒出来，放在弗兰克面前的茶几上。

　　弗兰克见状，大喜过望，连忙抓起一瓶啤酒拧开，又猛灌了几口，接连喝了两瓶之后，脸颊泛起酒后的潮红，眼神迷离，身上的疼痛感缓解了大半，神情彻底舒缓下来，已然有些微醺。

　　他瘫坐在沙发上，不用李昂和凯伦追问，像是憋了一肚子的委屈，自顾自地倒起了苦水，语气含糊又愤怒：“那个疯女人……佩吉那个疯女人！她就不配当一个母亲！”

　　他打了个酒嗝，指着自己的大腿，声音又气又急：“今天一天，我跟在她的身边，跑前跑后，累得跟条狗一样，她居然这么对我！？”

　　他又打开一瓶，一口全都灌了进去：“有人欠她钱，她自己没要来，我费劲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把钱要回来，她不光不感谢我，还怀疑我私藏了钱！”

　　弗兰克越说越激动，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接着骂：“我跟她解释，她根本不听！拿起旁边的螺丝刀，对着我的大腿就捅了过来……FxxK！那女人是真的想弄死我啊！我可是她的亲儿子啊！”

　　希拉听得脸色发白，手里的动作都顿住了，心疼地看着弗兰克：“她怎么能这么对你？你可是她儿子啊……”

　　“谁说不是呢！”弗兰克拿起最后一瓶啤酒打开，猛灌一口，“那个女人，不光一分不给我留，反而对我下这么狠的手”

　　看着纱布上渗出的血迹，弗兰克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念叨着：“你们知道吗？小的时候，佩吉每周都会让我给他调一杯酒——血腥玛丽。”

　　他报菜名一般，述说着调酒的配方：“山葵、芹菜、番茄汁、伏特加，四指宽的高度。”

　　“每次我把血腥玛丽递给她的时候，她都会先闻闻，然后伸出一小截舌头尝一尝，如果味道不对，我少不了挨上一顿毒打。”似乎怕几人不明白，弗兰克解释道，“不是像对待小孩子那样打屁股，而是直接挥拳打在脸上。如果第一下忍住了没哭，她就会停手。但如果躲了或者流泪，就又是一巴掌。”

　　“哦——Shit！”似乎是因为动作过大，牵动了伤口的弗兰克，又开始哀嚎起来。

　　凯伦皱着眉，看着他大呼小叫的样子，又想起昨天半夜他尿床的事，一脸鄙夷。李昂则坐在一旁，一边听着弗兰克述说他悲惨的童年，一边梳理自己这两天见到的一切：

　　除了佩吉在家里取出藏匿的手枪和两卷零钱以外，昨天发生最重要的事，无疑就是自己推着她去银行。结合之前在银行看到的佩吉暴怒的表现，很有可能就是某个家伙，私自取走了佩吉的某些重要之物。

　　而这个重要之物，最大的可能就是钱。

　　再结合昨天佩吉回家的第一表现，就是让黛比帮着谷歌一个叫诺亚·匹兹的家伙，结合那人的医学简历，李昂推断他极有可能是佩吉进监狱之前的贩毒同伙，而佩吉遗失的东西，最大可能性就是被身为同伙的诺亚·匹兹取走了。

　　而昨天晚些时间，佩吉去艾乐柏，找到弗兰克让他开车带她今天出门，无疑就是去找诺亚·匹兹，要回之前存在银行的存款。

　　而这么重要的事，以佩吉谨慎的性格，很大可能性不会让弗兰克参与。但弗兰克却信誓旦旦地说，是他帮佩吉要回了钱。这么一来，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弗兰克这家伙从佩吉的行动中得知了某些消息。

　　毕竟佩吉年级那么大了，今天的出行全靠弗兰克开车加上推轮椅。而这样一来，弗兰克得知一些蛛丝马迹也就不奇怪了。

　　弗兰克不是蠢货，他应该是找到机会，私自见到了诺亚·匹兹，以佩吉的名义要回存在银行里的钱。进而无意中破坏了佩吉的某项计划，才引得老太太对他如此暴怒，下了重手。

　　一切都对上了。

第118章 ，弗兰克的大生意（除夕快乐！）

　　短短一会儿功夫，五瓶啤酒已被弗兰克灌下肚，喝得又急又猛，喉结滚动不停，酒气顺着嘴角往外冒，整张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着，喘着粗重的气息。

　　或许是喝得太急，酒精上涌得快，他瘫靠在沙发上，眼皮沉重地耷拉着，缓缓闭上眼，眉头却还微微皱着，想来腿上的伤口依旧隐隐作痛，嘴里还含糊地嘟囔着几句骂佩吉的脏话。

　　包扎完毕，希拉收拾着茶几上散落的啤酒瓶，看着弗兰克昏昏沉沉的模样，满眼心疼，拉了拉身旁还在皱着眉鄙夷弗兰克的凯伦：“凯伦，咱们去厨房准备晚饭吧，弄点肉和汤，给弗兰克补补身子，他伤得这么重。”

　　凯伦撇了撇嘴，满脸不情愿，但看了看李昂，还是跟希拉一起去了厨房。希拉一边哄着有些不满的女儿，客厅里瞬间只剩下李昂和闭目休息的弗兰克，只剩墙上时钟的滴答声，还有弗兰克偶尔发出的几声闷哼。

　　就在厨房门关上不久，弗兰克突然猛地睁开了眼睛，眼底的迷离褪去大半，反而多几分急切，他挣扎着微微坐起身，不顾腿上的伤口牵扯着钻心般疼痛，一把抓住李昂的手腕，力道大的让李昂手腕微微发紧。

　　弗兰克语气里带着酒后的含糊，却又藏着刻意的讨好：“李昂，我的好搭档，想不想……想不想像之前一样，咱们再合伙赚一笔大钱？”

　　李昂手腕微微一挣，抽回了手，他垂眸瞥了眼弗兰克还沾着酒渍的手，又抬眼细细打量着他——因为酒精上涌而泛红的脸颊，迷离却闪烁的眼神，嘴角还挂着酒沫，明明喝得醉醺醺，眼底却藏着贪财的精光。

　　李昂什么也没说，就那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却带着几分审视，看得弗兰克心里发毛。他下意识地搓了搓手，避开了李昂的目光，但又很快凑了上来。

　　“你别这么看着我啊……”弗兰克压低声音，生怕被厨房的希拉和凯伦听见，身子微微前倾，凑近李昂身边，酒气喷在他的脸上，“我跟你说真的，有个家伙，欠了佩吉一大笔钱，今天我去跟他要，硬生生要回来了一部分，但还有很大一笔，那混蛋说没钱还！”

　　他说着，脸上露出几分得意，又很快掩饰过去，生怕李昂看出破绽，只一个劲地怂恿：“你跟我一起去，咱们俩联手，肯定能把那些钱全要回来！到时候，咱们平分，怎么样？保准能赚翻！”

　　李昂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动了动，心里瞬间豁然开朗，补全了之前没理清的头绪。

　　原来如此，弗兰克嘴里的欠款人，无疑就是诺亚·匹兹。而佩吉对弗兰克下手如此狠辣的原因，一定是因为他私下找到欠款人，与其接触。而正如弗兰克所说，那人原本欠佩吉一笔巨款，被弗兰克仅仅只要回来一小部分。佩吉不暴怒才怪，也难怪他落得个被螺丝刀捅穿大腿的下场。

　　他理清了心里线团，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抬眼看向弗兰克，终于开口，只问了两个最关键的问题。

　　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却字字清晰：“总共多少？要回来以后，你打算分我多少？”

　　弗兰克被他问得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眼神有些躲闪——他根本没想好，只是想拉李昂当帮手，逼诺亚·匹兹把剩下的欠款补齐。最多，就是把之前欠李昂快一个月的 1000多美元还了。

　　但面对李昂锐利的目光，他摸了摸自己刚好没多久的鼻梁——上次被李昂打断的地方，此刻还隐隐作痛。

　　想到李昂狠辣的手段，他只能把自己原本的想法咽了回去，搓了搓手，含糊道：“具体……具体多少我没算太清，反正不少！而且也不用你做什么，只要开车带我去就行。”

　　弗兰克伸手指了指自己包扎的跟木乃伊一样的腿：“你负责开车送我过去，帮我撑场子就行。我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没什么威慑力。而且，我担心佩吉随时会改主意，如果那样，我们就一分钱都拿不到了。我们明天就去，如何？”

　　“什么都不用你做，只需要开车，帮我壮壮声势就可以，我就分你一成！够意思吧？”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李昂的神色，生怕他不同意，又急忙补充：“那家伙就是软蛋，咱们俩去吓吓他，他肯定就把钱拿出来了！到时候，咱们拿到钱，谁也不告诉佩吉，神不知鬼不觉！”

　　李昂依旧面无表情，眼神冷得像冰，语气都没添半分波澜，只是重复了一遍之前的问题，一字一顿：“总共多少？”

　　弗兰克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后颈不自觉冒了层冷汗，酒意都醒了大半。

　　腿上的伤口被牵扯得疼，也顾不上龇牙咧嘴——他太清楚李昂的手段了，已经好了的鼻梁，又开始隐隐作痛。之前被李昂毒打的滋味还刻在骨子里，那家伙腿脚比他灵便，下手又狠，比坐轮椅的佩吉难对付百倍。

　　更何况，现在自己腿又受了伤。真要去见诺亚·匹兹，还得靠李昂帮忙，根本没法摆脱他，欠款总数迟早会被发现，与其到时候被李昂拆穿、再挨一顿打，不如现在说实话。

　　弗兰克深吸一口气，狠狠搓了搓脸，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肉痛，却又不敢有半分隐瞒：“总……总共二十万美元！”

　　“二十万？”这话一出，连一向冷静的李昂都忍不住色变。哪怕是一成，那也足足有两万美元。

　　他虽猜到佩吉一定是丢了不少钱才会那么暴怒，却没料到会有这么多，看来诺亚·匹兹和佩吉之前的牵扯，比他预想的还要深。

　　弗兰克见他动容，连忙趁热打铁，身子又往前凑了凑，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的讨好，还有一丝得意：“对！二十万！今天我去要回来了七万五，但全都被佩吉抢走了。那疯女人一眼就看出来我私藏，最后一分都没保住，全都被她搜走了。”

　　“不过没关系，那家伙还欠十二万五千美元，分你一成，也有一万多美元啊，简直就是捡钱。而且，我看那混蛋的样子，肯定还能榨出来不少，他开着诊所，怎么可能真没钱！”

　　李昂的神色很快恢复平静，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目光锐利地盯着弗兰克，抛出了最关键的顾虑，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戳中要害：“最关键的问题，剩下的钱，难道不是属于佩吉的吗？她要是回过神，再去找那人要钱，咱们俩岂不是自找麻烦？”

第119章 ，分成（除夕快乐！）

　　弗兰克闻言，顿时笑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拍了拍自己没受伤的那条大腿，压低声音：“你放心！佩吉被那混蛋给骗傻了！”

　　他凑得更近，酒气混着得意喷在李昂脸上：“那家伙跟佩吉说，他刚从医学院毕业没多久，欠了一屁股学贷，就连他新开的诊所，都是用光了佩吉之前放他那儿的钱，还额外贷了不少款才办起来的，现在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弗兰克说着，嘴角撇了撇，语气里满是不屑：“不知道为什么，但佩吉居然真信了，觉得那混蛋没能力还钱，所以就放弃了！但我可不一样，我是她亲儿子，我替她去要钱，天经地义！不过，我担心那女人会突然反悔，所以我们必须抓紧时间。”

　　他抓住李昂的胳膊，力道比刚才轻了不少，眼神里满是怂恿：“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咱们俩联手，好好吓吓那软蛋，肯定能把剩下的钱全要出来！到时候，咱们俩平分，神不知鬼不觉，佩吉那边根本不会知道，就算知道了，我是她亲儿子，她还能真对我怎么样？”

　　李昂看着他被扎伤的大腿，似笑非笑。

　　似乎感受到了李昂的目光，弗兰克讪笑道：“总之，为了十二万五千美元，难道不值得我们拼一下吗？”

　　李昂垂眸看着他抓着自己胳膊的手，眼底闪过一丝若有所思。他心里清楚，弗兰克这话恐怕半真半假——佩吉那么谨慎狠辣，未必真的彻底放弃，但弗兰克的话，也无疑是个绝佳的突破口。

　　能不能拿到钱另说，但如果能见到佩吉曾经的合作伙伴——诺亚·匹兹。或许能获得不少筹码，用来与“茶包”那边进行谈判。

　　想到这里，他不动声色地抽回胳膊，面无表情地看着弗兰克，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淡淡道：“我考虑考虑。”

　　弗兰克急了，连忙道：“考虑什么啊！这么好的机会，过这村没这店了！最多我再让一步，咱们二八分，你二我八，怎么样？不能再多了！”

　　李昂垂眸看着他急切的模样，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脸上没有丝毫松动，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依旧是那句：“我说了，我考虑考虑。”

　　弗兰克脸上的急切瞬间僵住，嘴角抽了抽，还想再怂恿，却对上李昂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实在不敢逼得太紧，生怕彻底惹恼李昂。

　　弗兰克此刻别无选择——他担心佩吉随时会改变主意。现在腿受了伤，短时间内能找到的帮手，要么没李昂能打，要么根本信不过。即便他有些惧怕李昂，也只能暂时靠着他了。毕竟，只有李昂有本事帮他要回钱。

　　就在客厅陷入短暂沉默，只有厨房传来碗筷碰撞的轻响时，李昂突然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对了，你欠‘茶包’的钱，还清了吗？”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在了弗兰克头上，他脸上的急切和得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不易察觉的尴尬，眼神躲闪着，只是搓了搓手，含糊其辞地反问：“你、你问这个干什么？跟咱们要账的事没关系吧？”

　　他下意识地往沙发深处缩了缩，腿上的伤口被牵扯得疼了一下，也顾不上龇牙咧嘴——欠“茶包”高利贷的事，是他的软肋，平日里避之不及。他最近之所以一直赖在希拉家里，主要就是为了躲债。

　　李昂看着他慌乱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问：“没什么，就是好奇。佩吉当年在南区混得那么大，手底下那么多人，应该很有名气吧？‘茶包’在芝加哥也算是一号人物，没看在佩吉的面子上，给你些特殊优惠？”

　　“优惠？别提了！”弗兰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也忘了尴尬，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声音不自觉拔高，又猛地压低，生怕被厨房的希拉和凯伦听见：“佩吉那时候早就进监狱蹲着了，‘茶包’的人根本不管这一套！认钱不认人，比佩吉还混蛋！”

　　他拍了拍自己没受伤的大腿，越说越气，脸颊因为又涨得通红，酒气混着戾气喷薄而出：“我当初走投无路，找他们借钱，他们不光没给半点优惠，反而看我急用钱，故意抬高利息，简直是抢钱！”

　　李昂静静地听着，等他骂完，才缓缓开口，语气似是而非：“或许，‘茶包’的确‘照顾’你了呢？”

　　弗兰克一愣，像是没听懂他的话，皱着眉反问：“照顾我？他那叫照顾我？”

　　“不然呢？”李昂语气平淡，字字清晰，“以你的信誉，在南区欠了一屁股债，换做别人，早就把你打断腿了。‘茶包’的人还愿意借钱给你，这难道不算一种照顾？”

　　弗兰克张了张嘴，愣在原地，脸上的愤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茫然，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嘴里喃喃道：“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是？”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当初找“茶包”的人借钱时，的确做好了被拒绝、被打骂的准备，可“茶包”的人虽然抬了利息，却真的没多为难他，甚至没让他找担保人，就轻易把钱借给他了。那时候他只想着急用钱，没多想，此刻被李昂一提，才觉得这事确实有些奇怪。

　　但这份茫然也只是转瞬即逝，弗兰克很快又摆了摆手，脸上重新浮现出愤愤不平的神色，语气强硬却带着几分底气不足：“这算什么照顾！要是真看在佩吉的面子上照顾我，就不该收我那么高的利息！那点钱，利滚利下来，我这辈子都未必能还清！”

　　他一边骂，一边揉着自己的大腿，眉头皱得紧紧的，眼底满是怨怼，却半点没察觉，自己无意间暴露的细节，早已被李昂尽收眼底。

　　李昂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弗兰克愤愤不平、语无伦次的模样。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顿了顿，心有所感。

　　看来，茶包对佩吉绝非毫无顾忌，两人之间定然有不为人知的隐秘联系，绝非单纯的同区势力往来。想来这份联系，多半和佩吉当年在南区的勾当、甚至和诺亚?匹兹都脱不了干系。

　　或许，自己能从诺亚?匹兹的身上找到一丝线索。

第120章 ，脚链（新年快乐！）

　　就在李昂心底整理着今天的发现时，厨房突然传来希拉的声音：“李昂，晚饭做好啦，你过来帮忙端一下菜好不好？”

　　话音刚落，李昂便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全然不理会身旁还在絮絮叨叨、抱怨茶包利息太高，又隐晦催促他答应分赃的弗兰克，只淡淡瞥了他一眼，便转身往厨房走去。

　　弗兰克见状，嘴角抽了抽，还想再喊住他，却碍于腿上的伤口，没法起身，只能坐在沙发上嘟囔：“喂，李昂，你倒是给个准话啊......”语气里满是急切，却又不敢大声，生怕惹得李昂不耐烦。

　　李昂走进厨房，只见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盘菜，灶台上还温着一碗金黄浓稠的玉米奶油浓汤、另外两盘菜，香气扑面而来。

　　不同于加拉格家常年凑活的剩饭冷菜，希拉特意做了四道菜一个汤，每一道都精致又扎实，看得出来是真的心疼弗兰克受伤，特意备了补身子的硬菜。

　　他默默走上前，先端起那盘香煎厚切牛排，外皮煎得焦香微脆，边缘泛着诱人的焦糖色，内里还透着淡淡的粉红，切开的地方渗出细密的肉汁，黑胡椒的香气直钻鼻腔；

　　紧接着是一盘奶油蘑菇意面，和菲奥娜常带回的特价意面不同，盘里的意面肉眼可见的劲道，裹着醇厚的奶油酱汁，上面铺着切片的新鲜口蘑和细碎的帕玛森芝士，拌匀后每一根面条都裹着酱汁，香而不腻；

　　第三盘是烤时蔬拼盘，彩椒、小番茄、洋葱和切成块的土豆，刷上橄榄油和香草烤至软烂，表层微微焦糖化，既能解腻又能补维生素；

　　最后一盘是焗烤土豆泥，绵密的土豆泥上铺着一层拉丝芝士，烤得金黄冒泡，凑近就能闻到浓郁的奶香味。看起来，应该是凯伦喜欢的口味，希拉同样偏爱自己的女儿。

　　李昂又端起那碗玉米奶油浓汤，质地细腻绵密，撒着少许切碎的欧芹，跟着希拉一起往客厅的餐桌走去。

　　客厅的长方形餐桌很快被摆满，四人座次分明：弗兰克靠着沙发一侧坐下，腿上垫着希拉备好的靠垫，方便减轻伤口负担；希拉紧挨着弗兰克坐在他的右手边，便于随时照顾他；凯伦坐在弗兰克的对面，正对着他，一侧便是李昂；李昂则坐在希拉的对面、凯伦的身旁，斜对着弗兰克，四人围成一圈。

　　四道菜一个汤错落摆放，香气愈发浓郁，衬得餐桌格外温馨。埃迪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没有在家，李昂没有多问，希拉和凯伦也同样没有提起，他就仿佛不存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