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流浪汉，逃离斩杀线 第47节

　　佩吉嚼着牛腩，砸了砸嘴，语气里满是赞许：“这牛腩炖得够烂，比弗兰克那废物强多了——他这辈子除了喝酒骗钱，连个鸡蛋都煎不熟。”

　　说着，她切了半根香肠放进李昂碗里：“好孩子，你也多吃点，干活有力气。”完全把对亲儿子的嫌弃，转化成了对“未来孙女婿”的疼爱。

　　李昂道谢后低头吃饭，心里盘算着要不要趁吃饭的功夫探探佩吉的口风，可看佩吉正对孩子们展现自己“慈祥奶奶”的一面，又把话咽了回去——现在还不是时候。

　　餐桌上的气氛热热闹闹，夹杂着佩吉对弗兰克的吐槽、黛比对画画的絮叨，还有卡尔吧唧嘴吃香肠的声响。李昂没怎么说话，却把每个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尤其是佩吉提到自己年轻时候的一些“南区旧事”时，格外用心。

　　而就在这时，李昂的手机突然传来一阵震动。

　　他低头扫了一眼屏幕，是塔维的短信：“明天早上8点，我送米塔来你这里。”

　　这一刻，李昂终于等来一个好消息。

第112章 ，做戏做全套

　　晚饭收尾。

　　伊恩和利普在帮着李昂收拾餐桌，菲奥娜已经穿戴整齐，收拾完毕，从二楼走了下来：“我得去上班了，夜班可不能迟到。”

　　佩吉坐在沙发上，没有说话，目光在李昂和菲奥娜两人身上打转——显然是在等着看“小情侣”的互动。菲奥娜对上李昂的眼神，默契地走上前，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在他脸颊轻轻啄了一下，语气自然：“亲爱的，我走啦，家里麻烦你多照看。”

　　李昂微微颔首：“路上小心。”

　　这一次，卡尔和黛比只是抬了抬头，又各自低下头忙活——利普在饭后收拾餐桌的时候，已经悄悄把两人拉到厨房，简单说了“配合演戏帮李昂解决拳赛麻烦”的事。

　　孩子们虽然还是觉得新奇，但已经没了之前的惊讶，黛比继续画着画，卡尔则摩挲着兜里仅剩的几枚硬币，盘算着下次怎么跟佩吉讨好处。

　　伊恩靠在门框上，瞥了眼这一幕，没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外套，同样准备去便利店换班。

　　佩吉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的笑意就没断过，对着菲奥娜点头道：“去吧去吧，家里有李昂在，你不用担心。”

　　菲奥娜应了声，又回头冲李昂眨了眨眼，才推开门走进夜色里。

　　菲奥娜走后没两分钟，佩吉就撑着双腿，慢悠悠站起身，她看向李昂：“孩子，我跑了一天浑身是汗，想现在洗个澡。对了，今晚我住哪？”

　　李昂心里咯噔一下——光顾着忙活吃饭和演戏，居然把住处这茬忘了。利普、伊恩和卡尔挤在一间小卧室，挤得满满当当，压根腾不出位置；黛比和利亚姆住另一间，空间也容不下第三个人；家里唯一的单间，就是他住的那间和菲奥娜的房间。

　　“你先去洗漱吧，剩下的交给我来安排就好。”李昂一边应着，一边摸出手机给菲奥娜发短信，把“房间紧张，只能把她的单间腾给佩吉”的情况说清楚。

　　短信发出去没十秒，菲奥娜的回复就来了——一个大大的竖中指表情，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无语。

　　李昂忍不住笑了笑，没等他再发消息，菲奥娜的第二条短信就进来了：“行吧，把我的东西都拿出来：黑色通勤包、夜班穿的备用衬衫、护肤品（梳妆台最左边的小盒子）、充电器，还有床头柜里的眼罩和睡眠耳塞！”

　　浴室里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趁着佩吉洗澡的功夫，李昂不敢耽搁，径直推开菲奥娜的房门。

　　房间收拾的还算干净，梳妆台摆着几样简单的护肤品，床头柜上还放着一本没看完的书。他按照菲奥娜的清单，快速把东西归拢：往黑色通勤包塞进几件换洗衣物和衬衫，护肤品装进小盒子，充电器绕好线放进包里，最后从床头柜抽屉里翻出眼罩和那盒睡眠耳塞，一并塞进包中。

　　收拾完这些，他拎着包走进自己的房间——好在他的房间虽然不大，但挤一挤也能放得下菲奥娜的东西。他把包靠在床头，又顺手把菲奥娜的几件常用小物件摆到床头柜一角，尽量显得自然。

　　浴室里的水声还在哗哗作响，李昂走到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板：“佩吉，你的房间在走廊最里面那间，我已经收拾好了，洗完澡直接过去就行。”

　　门内传来佩吉的应声，带着点沐浴后的模糊鼻音：“谢谢，李昂。麻烦你了孩子。”

　　得到肯定答复，李昂转身下楼。客厅里亮着暖黄的灯，电视正播放着恐怖片，卡尔盘腿坐在地毯上，眼睛死死盯着屏幕里的画面，手里还比划着开枪的动作，试图击毙里面的鬼怪；黛比则趴在沙发边，借着电视光继续画着给佩吉的画，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利普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一瓶打开的啤酒，见李昂下来，随手从又摸出一瓶递过去：“刚冰过的。”

　　李昂接过啤酒，握在手里感受着瓶身的冰凉。他在利普对面坐下，目光扫过客厅里的孩子们，轻声问道：“伊恩走了？”

　　“嗯，学校高中部也放假了，他开始上夜班了，这样赚的钱能多一点。他这时候，应该已经到了。”利普喝了口啤酒，话锋一转，直奔主题，“怎么样？从佩吉那儿打听出点什么没？比如她以前都做过什么？或者认不认识‘茶包’？”

　　李昂摇了摇头，将手中的啤酒放在一旁：“还没有。今天才第一次正式接触，她刚出狱，心思都在自己的事上，我没好贸然开口，免得引起怀疑。”

　　“也是。”利普点点头，认同他的谨慎，“我脑海中，已经记不得什么关于佩吉的事情了。只记得她对弗兰克的态度很差，他当初怕佩吉怕的要死，会吓尿裤子的那种。”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小时候的趣事，笑了笑：“总之，我只记得佩吉是一个很厉害的人。虽然弗兰克的确很讨厌，但她对自己的亲儿子都是那种态度。我也不清楚，佩吉对我们有多少感情，你现在谨慎点没有问题。”

　　“不急，我们还有时间。”李昂双手抱胸靠回椅背，微微皱眉，“蝎子男约的是三天后，现在还有两天时间。佩吉跟弗兰克约了明天出去办事，应该是去找一个叫诺亚·匹兹的人。我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跟着一起去。”

　　“诺亚·匹兹？”利普想了想，摇了摇头，“没什么印象。”

　　“我怀疑，这人曾经是佩吉的同伙。”李昂想起白天在电脑上看到，那人的医学简历，做出判断，“不光是同伙，甚至很有可能是佩吉当年的制毒师之一。”

　　利普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大口啤酒：“行，那你明天注意点。我们的奶奶，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这时，二楼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佩吉穿着菲奥娜的宽松T恤，扶着楼梯一步步走了下来，目光扫过餐桌旁的两人：“你们在聊什么？”

　　李昂和利普对视一眼，李昂立刻笑道：“放寒假了，利普在考虑，该去哪里打工赚点钱，好补贴家用。”

　　“真是乖孩子。”佩吉满意地点点头，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牛奶：“弗兰克靠不住，辛苦你们了。”她还拍了拍李昂的肩膀，“也辛苦你了，帮着菲奥娜照顾这个家。”

　　说着，她喝了口牛奶，转身往二楼走去，“我先去睡了。”

　　利普冲他挤了挤眼睛：“看来这‘孙女婿’的身份，还挺好用。”

　　李昂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第113章 ，米塔

　　天快亮时，窗外已经泛起鱼肚白，淡淡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房间。李昂睡得正香，突然被推了一下，睁开眼就看见菲奥娜站在床边。

　　她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颊，眼底满是红血丝，脸上还带着没擦干的水珠，看起来是刚下夜班洗漱完毕。

　　脑袋还有些迷糊的李昂，此时也终于反应了过来——她的房间被佩吉占了，这是没地方去了。他没多说，立刻掀开被子起身，顺手把枕头往中间拢了拢，给她腾出完整的床位。

　　菲奥娜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沁出点泪水，全程没多余的话。她脱下沾着寒气的外套随手扔在椅子上，径直拱进温暖的被窝，伸手在床头柜摸了摸，翻出自己的眼罩和耳塞，满意的点了点头，李昂按她的要求做了准备，这点让她很满意。

　　菲奥娜刚要把眼罩往脸上戴，瞥见李昂还站在床边，含糊地问了句：“你不睡了？”

　　李昂摇了摇头，目光扫过窗外泛白的天光：“天快亮了，我去外面跑跑步，正好活动活动。”

　　菲奥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没再搭话。她熟练地戴好眼罩和耳塞，又把李昂没来得及叠的毯子拉过来裹紧，翻身侧躺，背对着门口，没两秒就没了动静，显然是累到了极点。

　　李昂轻手轻脚拿起自己的运动服，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见她蜷缩在床上睡得安稳，才轻轻带上房门，没有发出声响。

　　楼下静悄悄的，加拉格家的孩子们还在熟睡，只有冰箱运行的轻微嗡鸣在空荡的客厅里回荡。

　　李昂换好鞋出门，清晨的南区带着点刺骨的凉意，空气里混杂着尘土和草木的清新。

　　他沿着街道慢跑起来，脚步沉稳，脑子里却没闲着。他看了看手机屏幕，时间刚到6点，按照塔维的约定，他会在8点送米塔过来。而10点，又是弗兰克来接佩吉的时间。

　　这一天，注定没法清闲。

　　跑了将近一个小时，天彻底亮透了，街边的店铺陆续开门，李昂才转身往回走。还没进门，李昂就看见卡尔在院子里，骑着一辆自行车，在自制的各种障碍上，做着蹩脚的特技动作。

　　而走进屋里，黛比正揉着眼睛往厨房凑，嘴里念叨着“好香”——那是李昂出门前煮的咖啡，此刻正冒着热气。

　　李昂径直上楼，拧开浴室热水阀，温热的水流冲刷掉晨跑带来的尘土和凉意。他拿起自己新买的浴巾，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T恤和裤子，整个人清爽了不少。

　　下楼时，客厅里已经多了利普的身影。他穿着旧外套，眼底还带着点没睡醒的惺忪，正弯腰从橱柜里掏出一袋临期吐司，包装袋上印着醒目的“处理”标识，显然是菲奥娜下夜班时，顺手带回来的。

　　“醒了？”利普头也没抬，熟练地把吐司放进面包机，又从冰箱里摸出仅剩的几个鸡蛋，打在平底锅上煎着，滋滋作响的油香混着咖啡香，让屋子多了几分烟火气。

　　李昂“嗯”了一声，给自己倒了杯咖啡，走到餐桌旁坐下。

　　没过多久，利普就把一盘煎蛋配吐司端了过来，金黄的蛋液微微流心，吐司烤得外脆里软。看起来，他的手艺还算不错。

　　“我得赶紧走，凯文那边的‘叶子’还有不少，今天还得靠你自己了，伙计。”他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那份装进纸袋，塞进外套口袋，又给自己倒了杯咖啡，一口喝干，“佩吉那边你注意点。”

　　“知道了。”李昂应道，刚拿起叉子，开始享用早餐。

　　利普刚走没多久，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掏出一看，是塔维的短信：“我和米塔到门口了。”

　　时间刚好七点五十，比约定的八点早了十分钟。李昂立刻放下叉子，打开后门走了出去。

　　李昂刚推开后门，就听见两声短促的鸣笛。门口停着一辆锈迹斑斑的破皮卡，车斗里还堆着几件旧行李，塔维坐在驾驶座上，副驾驶坐着的，是他曾经见过的米塔。

　　在看到李昂以后，米塔立刻往里面缩了缩，只露出半张红扑扑的小脸，眼神怯生生的，透着股小姑娘的害羞。

　　“李昂。”打了声招呼，塔维推开车门下来，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

　　李昂走过去，目光落在皮卡上，塔维立刻解释：“车是管同事借的，保留地那边的路不太好走，开这个方便点。”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笑意，“你加入部落的事大体没问题，昨天我跟姑妈通了电话，她同意了我的提议。但还需要我回去补点手续，去族长那里申请。”

　　“等我把手续办利索，就给你打电话，到时候你跟我去一趟保留地，正式举行了入族仪式以后，身份就不会再有问题。”

　　李昂真诚道谢：“多谢你帮忙，塔维。”

　　“是我应该谢谢你。”塔维说得笃定，眼里满是感激，“多亏你当初带带我打拳，不然我也没钱给米塔买药。无论怎么说，我都应该报答你。”

　　说着，他把手伸进车内，揉了揉米塔的头发，语气放柔：“米塔，这两天你就跟李昂哥哥走，乖乖听话，等我回来接你。”

　　米塔怯生生地从车窗探出头，小手攥着塔维的衣角，犹豫了两秒，才点了点头。李昂伸出手表示友好，小姑娘犹豫了一下，也把手伸了过来，与李昂握了握。

　　米塔的手心有点微凉，脸蛋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头埋得低低的，连看都不敢看李昂。

　　李昂心里一暖，反手轻轻握住她的小手晃了晃。随后转头从口袋里掏出500美元，递到塔维面前：“这钱拿着，路上加油、吃饭都要用，回去办手续也少不了花钱，别自己搭钱。”

　　塔维立刻摆手，往后躲了躲：“不用不用，你帮我够多了，怎么能再要你的钱。”

　　“拿着吧。”李昂把钱往他手里塞，语气坚定，“保留地距离远，来回折腾光加油钱就不是小数目。这钱是给你路上用的，别推辞。”

　　塔维看着手里的钞票，又看了看李昂和米塔牵着的手，沉默了两秒，终究还是收下了：“那好。我，我的确担心自己的钱会有些不够，有了这500，就没问题了。”

　　他俯身凑到米塔耳边，亲了亲她的脸蛋，轻声叮嘱：“记得按时吃药，早一片晚一片，别忘啦。还有，少吃甜食，不要喝饮料。要听李昂哥哥的话，乖乖的，别调皮。”

　　米塔小声应了句“知道了”，声音细若蚊蚋。

　　塔维又亲了亲她的额头，揉了揉她的辫子，才直起身，对李昂郑重地点了点头：“麻烦你多照看她，我会尽快给你消息的。”说完他又拿出一个布兜递给李昂，“这里面是米塔的日常用品、药、还有一张纸，上面记录了一些注意事项，你一定要看好她。”

　　“嗯，放心吧。”

　　塔维把小姑娘抱出车厢，交给李昂。便钻进皮卡，发动引擎，驶离了加拉格家的门口，直到车影消失在街角，塔维还从车窗里探出头挥了挥手，与二人道别。

第114章 ， 尿床

　　李昂牵着米塔走进屋，刚关上门，黛比就像只欢快的小鸟扑了过来：“哇！她就是米塔吗？长得好可爱！”

　　梳着两条麻花辫，脸蛋红扑扑的米塔，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下意识往李昂身后缩了缩，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脸蛋红得更厉害了，只敢偷偷从李昂胳膊缝里瞥黛比一眼。米塔来之前，李昂已经跟众人都打好了招呼，

　　“李昂，她看起来跟你好像哦。”黛比把手伸进兜里，掏出一块糖递给米塔，那是她平时当“托儿所院长”时，哄孩子的秘诀。

　　“一点也不像。”一旁的卡尔走过来，一脸鄙夷，嘲讽黛比，“你该不会觉得所有亚洲人都长得一样吧？”

　　“米塔是印第安人。”李昂接过黛比手里的硬糖，转了一手，递给米塔。

　　“你多大了？”黛比语气轻柔，如同当初托管孩子一样，还掏出兜里的彩色画笔递过去，“我叫黛比，我们可以一起画画、玩过家家，我的房间里还有好多玩偶，要不要去看看？”

　　米塔犹豫着没接画笔，眼神怯生生地看向李昂，得到他鼓励的点头后，才慢慢伸出小手，轻轻捏住了画笔的一角，小声说了句：“谢谢。”

　　一旁的卡尔，眼神里透着一脸坏笑，盯着米塔像是在琢磨什么恶作剧。

　　李昂一眼看穿他的心思，语气严肃：“卡尔，米塔身体不太好，以后你多帮着照看她点，就像平时照顾利亚姆那样，不许欺负她，也不能让别人欺负她，知道吗？”

　　“真的？”看着李昂一脸认真地表情，卡尔有些犹豫。

　　“真的。”李昂循循善诱，“米塔的病是天生的，身体一直都不太好。”

　　为了保险起见，李昂补充道：“她在这借宿的这段日子，你如果能帮我好好照顾她，我答应等忙完这段日子，带你去摸摸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