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流浪汉，逃离斩杀线 第116节

第293章 ，“卡雅”到来

　　【服务器搞定了。】

　　就在李昂思考未来发展规划的时候，内森的短信发了过来。

　　简单回复了内森的短信，李昂又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

　　到目前为止，图腾主要在南区传播，那里的用户大多使用安卓手机，应用通过非官方渠道分发并无大碍。

　　然而，一旦与部落的合作正式启动，平台需要扩展用户群、走出南区，就必须考虑苹果用户。在北美，苹果手机的占有率极高，尤其是主流消费群体，如果图腾无法在iOS设备上使用，将极大限制发展潜力。

　　但问题在于，图腾本质上是一款涉及线上博彩的软件，这类应用绝无可能通过苹果应用商店的审核。苹果对涉及真实货币赌博的应用有极其严格的限制，通常只允许在特定司法管辖区、且持有合法牌照的应用上架。图腾目前显然不具备这些条件。

　　李昂立即拿起手机，给内森发了一条短信：

　　【图腾的iOS版本有办法解决吗？我们马上要扩大用户范围，必须覆盖苹果用户。但你知道，这应用不可能通过App Store审核。技术上有没有什么变通方案？比如企业证书、TestFlight，或者伪装成其他类型的应用？尽快给我一些思路。】

　　【没有问题，但是我需要一些时间。】

　　内森很快就回复了过来，但李昂依旧有些担心。他需要立刻解决iOS兼容的问题，这关系到图腾能否真正走出南区、触及主流用户。虽然内森回复说“没有问题”，但具体的变通方案和潜在风险，还需要进一步明确。

　　几分钟后，内森发来了详细的解决方案：

　　【iOS端的问题，技术上可以绕过App Store审核。目前最可行的方案是利用苹果的企业开发者账号（Apple Developer Enterprise Program）。

　　我们用企业证书给图腾签名，然后将安装包（IPA文件）托管在我们自己的服务器上。用户只需要在Safari浏览器中打开我们提供的专属下载链接，根据提示安装并信任企业证书，就能像安装正规App一样使用图腾。

　　但我需要额外的1000美元，购买匿名的企业开发者账号。】

　　问题能解决就好，刚刚短短5分钟内他就花出去了三万三千美元，现在也不差再掏1000。

　　【ok，那就按你说的来。】

　　发完短信，李昂立刻就把钱转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他下午还有课，收拾了一下教材和笔记本电脑，李昂就匆匆出了门。

　　到达教学楼时，上课铃声已响过片刻，他略微迟了些。为了不打扰课堂，他悄悄从后门溜进去，在最后一排找了个不起眼的空位坐下。

　　刚把东西放好，还没喘口气，教室的后门又一次被轻轻推开。一个身影迅速闪了进来，脚步轻快地穿过几排空座，径直走到李昂身边，毫不犹豫地坐了下来。

　　李昂下意识转头看去，不由一怔——坐在身旁的，竟然是“卡雅”。

　　她穿着绿色的碎花连衣裙，深V的领口，露出纤细的锁骨。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几缕发丝垂在脸颊旁。她的神色不再是与李昂分别时的那种端庄平静，而是带着一抹狡黠而亲昵的笑意，眼神直勾勾地落在李昂脸上。

　　“卡雅？”李昂压低声音，难掩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

　　“卡雅”侧过身，一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自然地拉过他的手掌。

　　少女的笑容加深，眼神里闪烁着大胆而炽热的光：“父亲和乔纳森叔叔让我提前过来，为后续的合作做准备。正好，我也申请了芝加哥大学的短期交流项目。”

　　她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我想，我们应该有很多事情需要……好好讨论一下。”说完，“卡雅”凑到李昂身边，在他的脸颊上贴面亲了一下。

　　李昂没想到她这么大胆，第一时间转身看向讲台上的教授，发现他并没有注意到这里，这才长舒一口气。

　　“卡雅”此时早已笑着靠回椅背，双腿交叠，盯着李昂的双眼，目光灼灼。

　　再次确认教授正专注于讲解，并未留意后排的动静，他才重新转向“卡雅”，压低声音继续问道：“你今天过来，部落那边已经正式决定合作了吗？”

　　“卡雅”点了点头，声音轻柔：“合同已经正式敲定了，框架基本按照之前谈的，没什么大变化。”

　　李昂心中微微激动，身体不自觉地前倾了一些：“合同你带来了吗？我想尽快拿给我的律师看看，让她从法律角度再做一次确认。”

　　“卡雅”脸上的笑意顿了顿，一丝紧张从眼底掠过，随即又被她狡黠的神情掩盖过去：“带来了……只不过，现在不在手边。”

　　“放在住处了。”她用手指随意卷了卷肩头的发丝，目光游移了一瞬，“晚点你去我那里，我拿给你。”

　　李昂敏锐地捕捉到了她那古怪的神情，心中升起一丝疑虑。

　　“你刚才说‘没什么大变化’……”李昂看着她，语气带着探究，“但总归还是有些变化的吧？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重点条款变动吗？”

　　“卡雅”眨了眨眼，那双明亮的眸子直视着李昂：“都是一些小细节方面的完善，比如资金拨付的阶段划分、财务监管的具体流程……哦，对了。”

　　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速稍快了些：“加了一条重点限制。父亲和乔纳森叔叔那边……嗯，其实是乔纳森叔叔坚持的。他们希望看到更明确的短期效果。”

　　李昂心里微微一沉：“加了什么限制？”

　　卡雅伸出纤细的手指，在李昂面前的桌面上轻轻点了点：“唯一重点的变动，就是需要你在半年时间内，达到‘图腾’平台内，线上下注的活跃用户人数，与赌场线下核心月均客流规模持平。”

　　“达到了，后续的追加投资和长期合作才会继续推进。如果达不到的话……”

　　她没有说完，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如果达不到，合作可能止步于此。

第294章 ，对赌协议

　　“半年？！”李昂的心骤然收紧。

　　半年内，线上用户规模追平线下赌场客流？

　　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脑海中飞快地掠过自己之前的规划。

　　保守推进、小步快跑、先稳南区、再通过赌场低调引流，所有策略都基于一个核心前提：在伊利诺伊州网络博彩直播立法明确之前，必须严格控制曝光度和用户增长节奏，避免法律风险。

　　而部落提出的这个目标，无异于要求他在法律灰色地带和资源有限的情况下，强行进行大规模扩张。这完全违背了他“安全第一”的初期策略。

　　“这个目标……”李昂深吸一口气，试图让声音保持平稳，“是谁定的？为什么之前没有跟我商量？”

　　“卡雅”眨了眨眼，露出一副略带无辜的表情：“好像是……乔纳森叔叔找了外面的专业人士咨询后提出的。具体是哪个顾问，我也不太清楚。”

　　她微微歪头，观察着李昂的反应：“父亲最初也觉得有点苛刻，但乔纳森叔叔说，既然投了钱，就要看到‘图腾’真正的爆发潜力。他们……可能想用这个目标，测试你的极限应对能力？”

　　李昂沉默了几秒，目光投向窗外，脑海里思绪纷乱。

　　乔纳森找了“专业人士”？

　　这背后或许有部落内部对投资回报率急于求成的压力，也可能有乔纳森个人想进一步压榨合作价值的算计。但无论如何，这个突如其来的苛刻条款，打乱了他所有的步调。

　　他原本还打算逐步推动伊利诺伊州的网络博彩合法化立法，为“图腾”的长期发展铺路。现在看来，时间比他预想的更紧迫。

　　“我得回去一趟。”李昂收回目光，看向“卡雅”，“尽快回部落，当面和乔纳森先生再谈一次。这个目标需要重新评估，我需要知道他们所谓的‘持平’具体是什么数据标准，也需要明确如果达不到，是否还有缓冲余地。”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些：“另外，推动网络博彩合法化立法这件事，也必须提上日程了。如果立法能提前取得进展，‘图腾’的推广障碍就会小很多，那个半年目标或许还有一线希望。否则……”

　　否则，这就是一个注定失败的对赌。

　　听到李昂说要尽快回部落当面与乔纳森再谈，“卡雅”的脸色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她下意识地避开李昂的目光，看向教室的大门方向。

　　“啊……回去？”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却有些磕绊，“我、我刚到芝加哥，学校那边的手续还没完全办好，而且……父亲交代我在这边还有一些其他事情需要处理，可能……就不跟你一起回去了。”

　　李昂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当然，你刚来芝加哥，先在这边熟悉一下。我一个人回去与乔纳森谈就可以。”

　　少女暗暗松了口气，却不敢再多言，只是默默坐直了身子，装作认真听课的模样，余光却不时瞥向身旁的李昂，心里有些七上八下，原本的好心情全都不翼而飞。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声响起，“卡雅”几乎是立刻站起身，跟在李昂身后走出教室。走廊里学生熙攘，两人并肩走着，气氛有些沉默。就在这时，她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少女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她脸色微微一变。飞快地瞥了一眼信息内容，她匆忙抬头对李昂说道：“我……我突然想起来有点急事，得先走了！晚点再联系！”

　　不等李昂回应，她便转身快步汇入人流，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处。

　　李昂望着她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但并未停留，继续朝教学楼外走去。刚走出大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抬手遮了遮，目光随意扫过前方，脚步突然顿住。

　　不远处，乔纳森正稳步走来，脸上带着一丝笑意。而走在他身边的，正是刚刚离开的卡雅。

　　李昂看着不远处并肩走来的乔纳森与卡雅，心中涌起一些困惑，少女不是刚刚离开吗？怎么这么一会功夫，就绕了回来，还跟乔纳森在一起？

　　他连忙走上前几步，目光落在卡雅沉静的脸上，眉头微皱，伸出手指向她，语气里带着些不确定：“你不是……刚刚还……”

　　卡雅被他的反应弄得微微一怔，清澈的眼眸里浮起清晰的疑惑：“李昂先生？你怎么了？”

　　一旁的乔纳森也停下脚步，看着李昂略显古怪的神情，脸上温和的笑意里也带上一丝疑惑：“李昂，你看起来……不太欢迎我们过来？”

　　李昂本来还有些疑惑卡雅的古怪行为，但在看到乔纳森以后，所有心思都转向了对赌协议上。他摇了摇头，驱散了心中那点疑惑，转向正事。

　　“不，没什么。”他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平稳，目光转向乔纳森，“正好，乔纳森先生，我原本正打算尽快回保留地找你当面谈的。既然你来了，那就更好了。”

　　乔纳森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哦？谈什么？”

　　“谈对赌的事。”李昂的语气沉了下来，带着几分质问的意味，“半年内线上活跃用户追平线下赌场核心客流。这个目标太苛刻了，完全超出了我们之前商定的合作框架和风险预期。我们需要重新评估，尤其是具体的衡量标准和潜在的缓冲机制。”

　　他话音一落，乔纳森脸上瞬间掠过一丝惊讶。他没有立刻回应李昂，而是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卡雅，眼神锐利：“卡雅？你跟李昂说了对赌协议的事？”

　　卡雅也是一脸茫然，她迎上乔纳森的目光，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没有啊。合同的具体修订细节，包括这条新增条款，我一直按照您的吩咐，在正式会面之前，对任何人都没有透露过。”

　　李昂挑起眉头，脱口而出：“不是你刚刚……在教室里跟我说的吗？”

第295章 ，急速追杀4

　　不是你刚刚……在教室里跟我说的对赌协议的事吗？”

　　李昂的话刚说出口，乔纳森和卡雅对视了一眼，二人都似乎明白了什么。

　　乔纳森随即上前一步，伸出手，拍了拍李昂的肩膀，脸上已恢复了惯常的冷静：“既然你已经知道对赌协议的事了，那我也就不多绕弯子了。我这次提前过来，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亲自和你商量这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偶尔经过的学生：“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我们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详细说？”

　　本来还有些疑惑的李昂，在谈到正事以后，将那些疑虑抛之脑后，转身朝另一边走去：“跟我来吧，我们找个地方聊。”

　　乔纳森和卡雅跟在他身后，午后的阳光将三人的影子拉长，气氛沉默而压抑。

　　走在前面的李昂眉头紧锁，脑海里反复权衡着对赌协议的严苛条款与现实的巨大障碍，心事重重；跟在他侧后方的卡雅则显得有些心神不宁，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滑动屏幕，找到一个号码，按下拨号键，将手机贴近耳边。

　　听筒里传来的只有漫长而规律的“嘟——嘟——”声，直到自动挂断，也无人接听。

　　卡雅抿了抿唇，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她没有犹豫，再次拨号。然而，结果依旧。她不死心，又尝试了另一个号码，情况完全相同——只有忙音，无人应答。

　　走在前面的李昂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对身后卡雅频繁且无声的电话尝试并没有在意。乔纳森倒是瞥了卡雅一眼，但也只是目光微动，并未出声询问。

　　三人就这样一路沉默地来到了距离校园不远的那家星巴克。推门进去，熟悉的咖啡香气弥漫，店内客人寥寥。李昂径直走向一个靠里的僻静卡座，乔纳森和卡雅随后落座。

　　甚至没等侍者过来点单，李昂便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对面的乔纳森，率先打破了沉默：

　　“乔纳森先生，网络博彩直播和互动投注这两项，在伊利诺伊州取得明确合法地位之前，你要求的那个目标——半年内线上活跃用户追平线下核心客流，根本不可能达成。”

　　没有任何寒暄，李昂直指核心矛盾。

　　乔纳森似乎早已预料到李昂会这么说，他脸上没有太多意外的神色，只是缓缓点了点头，承认道：“是这样的，我也知道这个目标有些困难。”

　　他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们已经开始联系州政府的人脉，试图开始推动立法。但是李昂，我们需要面对的不只是合法化之前的问题。即使我们投入资源，成功推动了州立法，情况也未必有根本好转。”

　　李昂眼神一凝，没有说话。

　　“因为即便立法允许印第安保留地进行网络博彩……”乔纳森身体也前倾了一些，压低声音，“伊利诺伊州现有的法律框架和监管态度，对博彩娱乐的宣传推广有着极其严格的限制。”

　　“不能进行跨州广告引流，绝对禁止面向未成年人进行任何形式的宣传，这导致我们几乎无法进行公开的、大规模的市场推广。无论是电视广告、网络横幅，还是时下流行的社交媒体大规模投放，这些常规的‘烧钱换用户’的手段，在法律面前都行不通。”

　　他摊了摊手，神情带着一种冷酷的无奈：“所以，从这个角度来看，立法成功前和立法成功后，在用户获取的宣传手段上，区别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核心的难题，始终摆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