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流浪汉，逃离斩杀线 第111节

　　乔纳森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李昂：“在伊利诺伊州，我们印第安保留地的赌场拥有合法的实体博彩牌照，这没错。但我们没有合法的网络博彩权限。”

　　他摊开手，语气带着一种现实的重压：“这意味着，你描绘的那种让芝加哥市中心的人通过手机直接下注参与的模式——在我们当前的法律框架下，是非法的。我们赌场的一切线上活动，目前仅限于信息展示、宣传和客户服务。一旦涉及真金白银的远程投注，就会立刻触犯州法律和部落与州政府签订的博彩协定。”

　　但让乔纳森没想到的是，李昂却咧起嘴角，反问道：“犯法？谁不是呢？”

　　“我经营的无论是拳赛，还是直播都是犯法的。”李昂给出了他的答案，“我们可以联合成立一家小公司，直播方面的问题全权交给我负责，出了事也与保留地无关。”

　　“至于后续，全美已经有8个州可以合法网络直播博彩，虽然暂时伊利诺伊州不在其中，但我想有了这么多先例，推动立法也不会很难，不是吗？”

　　“乔纳森先生。”李昂盯着乔纳森的眼睛，笑容愈发放肆，步步紧逼。

　　“不要告诉我，在这种情况下，你还要犹豫不决？”

第280章 ，百万投资

　　“好！”面对李昂的放肆与步步紧逼，乔纳森不仅没有任何不满，反而站起身来，绕过会议桌，主动伸出手来，“既然你把所有的风险都自己承担下来，我还有什么理由拒绝？”

　　李昂起身，与乔纳森用力地握了握：“感谢您的信任，乔纳森先生。”

　　“坐吧，坐吧。”乔纳森摆摆手，重新坐回座位，姿态明显放松了许多，“李昂，你刚才说得很好。但你的拳赛和保留地赌场之间，有本质的区别。”

　　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身体微微前倾：“拳赛是小规模的、地下的，你可以用极低的成本起步，甚至靠现场现金流自我滚动。但要把‘图腾’和线上直播模式移植到保留地赌场，让它真正发挥引流和增值的作用，需要的基础投入完全不同。”

　　“首先，我们需要对赌场现有的网络基础设施进行全面升级。其次，布置专门的直播区域、安装专业设备、培训员工配合直播流程，这些都需要投入。”

　　乔纳森直视李昂的眼睛，语气坦诚而直接：“所以，李昂，告诉我你的真实想法。要把这个计划从蓝图变成现实，从你那个南区废弃仓库的小打小闹，真正搬到保留地赌场这个台面上来，让它能够稳定、可持续地运作并产生效益。你需要多少投资？”

　　会客室里安静下来。

　　艾米丽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停住，屏息等待。李昂没有立刻开口，他端起咖啡却没有喝，趁整理思路。实际上，这个问题他早已反复推演过无数次，他需要一个更系统、更现实的答案。

　　“乔纳森先生，您说得非常对。”李昂放下杯子，缓缓吐出一口气，“拳赛和赌场的规模、合规要求、基础设施，完全是两个量级。我最初的两万美元投入，只够让‘图腾’作为一个基础工具跑起来，验证模式。但要把它打造成一个能够真正为赌场引流、创造价值的成熟商业平台，需要系统的、分阶段的投入，尤其是在市场推广和技术基建上。”

　　他稍作停顿，给出一个经过深思熟虑的数字：“基于将‘图腾’从一个拳赛工具升级为赌场引流平台所需的全面考量。包括您提到的网络与硬件升级、直播设备、合规的公司实体运营、专业团队薪酬，以及最关键的前期大规模广告投放和确保平台稳定的服务器租赁费用。”

　　“第一阶段的启动资金，我认为需要一百万美元。”

　　这个数字让会客室的气氛为之一凝。卡雅微微睁大了眼睛，乔纳森脸上反倒没有太多惊讶，只是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示意他继续。

　　李昂清晰地剖析道：“这一百万美元，将严格用于搭建平台、组建团队和引爆市场。具体包括：1.技术基建与独立公司框架，用于解决法律隔离和基础运营；2.核心团队升级与扩张，用于确保执行力和专业性；3.平台深度开发与初期大规模市场推广，用于解决引流问题。这笔投入的目标，是在三个月内，让‘图腾’赌场频道具备专业吸引力，并积累起第一批可观的线上用户池，为线下引流打下坚实基础。”

　　乔纳森听完，缓缓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思考的神色：“一百万美元……分三个阶段投入，用于从基建到推广的全链条。很详细，也很实际。我明白，想要快速打开局面，前期的市场投入和团队建设省不得。”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笔投资，以及具体的合作方案，我需要尽快向长老们详细汇报。如果一切顺利，”乔纳森目光转向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卡雅，“我会把卡雅派过去，充当项目的财务监督，她同时也代表部落，确保双方沟通顺畅，资金使用透明。”

　　看来，这钱并不好拿。就算拿到了，也不好随意使用啊……

　　安耐住心中的腹诽，李昂顺着乔纳森的目光，看向那位从谈判开始就话不多、但眼神始终专注的部落少女，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没问题。有卡雅小姐作为桥梁，沟通会更高效。”

　　乔纳森脸上露出笑容，显然对李昂的爽快合作态度十分满意。

　　他站起身，做出最后总结：“既然合作的大方向和初步预算框架都已经没问题，那就请你们把所有相关的资料——包括你拳赛的详细数据报告、‘图腾’的技术架构说明、以及这份初步的百万美元预算分项——都整理好发给我。我需要进行最后确认和整理，然后提交给长老会。”

　　他看了看表，语气变得轻松了一些：“今天你们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让卡雅带你们在赌场里转转，熟悉一下环境，也算是提前感受一下未来要‘盘活’的地方。”

　　说完，乔纳森对卡雅嘱咐了几句，便拿起自己的文件，离开会客室，准备去向长老们汇报此次谈判的初步成果。

　　乔纳森离开后，会客室内安静了片刻。

　　卡雅率先站起身，笑容恢复了刚才的干净与真诚，她看向李昂：“李昂先生，乔纳森叔叔让我带您参观一下。您想去哪里看看？是赌场大厅，还是后面的表演区，或者我们这里还有一些展示原住民文化的区域？”

　　“先去赌场大厅看看吧，卡雅小姐。”李昂也站起身，语气平和，“我想更直观地感受一下目前的客流和氛围。”

　　“好的，请跟我来。”卡雅点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对正准备收拾电脑的艾米丽友善地说，“艾米丽小姐，您先在这里整理资料就好，我会照顾好李昂先生的。”

　　“没问题，你们去吧。”艾米丽顿了一瞬，但很快抬起头，对李昂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随即目光便重新专注地回到平板电脑上，开始整理乔纳森要求的数据报告和技术架构说明。

　　对于目前的工作，艾米丽准备了很久。她不想辜负李昂的信赖，也知道其重要性，必须尽快完成并发给乔纳森。

　　卡雅对着李昂点了点头，露出笑容：“跟我来吧，李昂先生。”

第281章， 卡雅的古怪

　　卡雅领着李昂走出会客室，步入一条铺着厚地毯的走廊。两侧的墙壁上装饰着部落的传统编织挂毯和羽毛饰品，与赌场常见的华丽风格迥异，透着一种静谧而古老的气息。

　　“这边走。”卡雅声音轻柔，边走边介绍，“赌场的主体建筑分为几个部分，我们刚刚所在的是行政和办公区，比较安静。前面就是主要的游戏大厅了。”

　　两人穿过一道隔音门，喧嚣声便隐隐传来。越往前走，声音越大，老虎机的电子音乐、轮盘球的滚动声、21点牌桌上的低语混杂在一起，形成赌场特有的背景音。

　　然而，当李昂跟随卡雅真正步入宽敞的游戏大厅时，眼前的景象与这喧嚣的背景音形成了某种反差。大厅装修得不算陈旧，灯光也足够明亮，各式赌桌和老虎机整齐排列。但正如他之前观察的那样，人气确实称不上旺盛。

　　零星的赌客散落在各处，一些赌桌甚至空无一人，只有荷官无聊地站在那里。老虎机区人稍多些，但座位也远未坐满。整个大厅给人一种“空旷的热闹”之感，缺乏那种人潮涌动、肾上腺素飙升的沸腾氛围。

　　卡雅似乎也察觉到了李昂的观察，她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语气坦诚：“如您所见，平时……就是这样。周末和节假日会好一些，但比起拉斯维加斯这种知名的赌场，差距还是很大。”

　　李昂点了点头，没有发表评论，只是目光锐利地扫过各个区域，大脑飞速运转，将眼前的场景与他“图腾”引流、线上直播互动的方案进行着模拟对接。哪里适合设置直播机位，哪些游戏适合作为直播互动的焦点，如何通过线上活动将分散的赌客引导至线下形成聚集效应……

　　“我们去那边看看。”卡雅指向大厅一侧，“那里有一个小型的表演舞台，晚上有时会有乐队或传统舞蹈表演，也是我们尝试吸引家庭游客和文化游客的一部分。”

　　李昂跟随她走过去。舞台不大，下面摆放着一些桌椅，此刻空无一人。他想象着，如果在这里举办一场结合了传统元素和现代互动的直播活动，或许能成为一个不错的引流点。

　　参观完大厅和舞台区，卡雅又带着李昂在赌场附属的餐厅和纪念品商店转了转。整个过程，卡雅介绍得认真细致，李昂也问了一些关于客流构成、消费习惯、现有推广方式的问题，卡雅都尽可能一一回答，显示出她对赌场运营并非完全陌生。

　　最后，他们来到赌场外的一片露天区域，这里视野开阔，能看到部分保留地的自然风光。

　　“这里规划将来建设一个度假酒店，配套高尔夫球场。”卡雅指着远处的一片空地，“但……资金和客流一直是问题，所以计划搁置很久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空旷的工地上，镀上一层金色，却更显寂寥。

　　李昂望着这片充满潜力却又陷入停滞的土地，心中那个用“图腾”盘活整个生态的蓝图变得更加清晰和迫切。他转过身，对卡雅说：“感谢你的介绍，卡雅小姐。我看得很清楚了。”

　　卡雅迎上他的目光：“李昂先生，父亲和乔纳森叔叔都很看好您。我也相信，如果您说的线上模式真的能成功，这里的一切都会不一样。”

　　她顿了顿，补充道：“所以，如果您需要我过去帮忙，我会尽力的。虽然我可能懂得不多，但我会认真学，也会做好部落和李昂先生您之间的沟通桥梁。”

　　“当然，我很期待。”李昂笑了笑，“我很期待。”

　　听到李昂的话，卡雅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期待与赧然的笑容。她正要开口再说些什么，却突然感到小腹一痛，脸上闪过一丝细微的窘迫。

　　“李昂先生，”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我想……我需要暂时离开一下，去一下洗手间。您可以在附近随意看看，我马上就回来。”

　　“好的，没问题。”李昂点了点头，理解地侧身让开一步，示意她自便。

　　卡雅对他歉意地笑了笑，便转身快步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脚步略显匆忙，很快消失在一处侧门内。

　　李昂便留在原地，独自眺望着那片规划中的度假酒店用地，脑海里继续完善着各种构想。阳光将他的影子拉长，四周空旷，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的赌场背景音。

　　没过多久——似乎确实只是短短几分钟——身后传来脚步声和熟悉的轻柔嗓音。

　　“李昂先生，让您久等了，我们继续参观吧？”

　　李昂闻声转过身，看到卡雅已经回来了，就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脸上带着和之前一样的、干净而略带腼腆的笑容。她换了个方向站立，面朝着赌场另一侧的配套设施区域。

　　这么快？

　　李昂心中有些疑惑，却忍住没有说出口。他记得从这片空地走到最近的洗手间，来回也需要一点时间。

　　“嗯，就在那边，很近的。”卡雅微微笑了笑，语气自然，抬手指了指来时的方位，“我们接着去参观吧，那里晚上的氛围还不错。”

　　“那边？我们不是看过了吗？”李昂有些疑惑地发问，“还有什么我们之前漏掉的地方吗？”

　　“嗯？额……”卡雅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明显的紧张之色，但很快再次开口，“刚刚……我们走错路了。总之，你跟我走就好。”

　　“额……好吧。”李昂点了点头，心中却掠过难以言喻的异样感。不光是因为刚刚略显古怪的对话，还有一些其他因素。

　　他说不清具体是什么，也许是少女回来的速度实在出乎意料的快，也许是她站立的方位、甚至说话的语气，都透着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甚至，他感觉少女的眉眼，都有一丝细微的变化。

　　但这毕竟是两人第一次见面，而且这种感觉也太过模糊，他只能将其归咎于自己刚刚沉浸在商业思考中，对时间的感知可能不那么准确，以及对这位初识的部落少女还不够熟悉。

　　“好，走吧。”他将那点疑虑抛开，迈步跟上了卡雅。

第282章 ，另一个她

　　李昂压下心中那丝微弱的异样感，跟随着“卡雅”转向赌场另一侧的配套设施区域。

　　与之前参观大厅和舞台区时，卡雅那种专业、细致且带有明确目的性的介绍不同，重新回来的“卡雅”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她只是大致指点了几个功能区域，语气虽然更加热情，但远不如之前介绍时那般专业。

　　走了一小段路，来到一处相对安静的连廊角落时，“卡雅”忽然停下了脚步。她转过身，面向李昂，脸上那种略带腼腆的笑容依旧，但眼神里的好奇似乎变得更为直接，甚至有些过于专注。

　　“李昂先生……”她开口，声音依旧轻柔，但话题却从赌场运营问题，骤然转向了其他方面，“我一直很好奇……在你来到波塔瓦托米之前，你在芝加哥是做什么的呢？我听说，你的拳赛办得非常成功。”

　　李昂略感意外，但还是礼貌地回应：“主要是在芝加哥南区组织一些拳赛活动，同时兼顾学业。”

　　“南区？我听说过那里。”

　　“卡雅”的眼睛微微睁大，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好奇：“那一定很不容易吧？您是怎么……嗯，怎么‘起家’的呢？我的意思是，您看起来这么年轻，就拥有了自己的事业和团队，还有了这么远大的未来计划蓝图，甚至能说服乔纳森叔叔与你合作。要知道，在我的印象中，他一直都很难说话，在整个保留地，都以挑剔闻名。”

　　李昂挑了挑眉，给出了一个经过简化，甚至有些敷衍的回答：“从一些小规模的尝试开始，解决一些基础的问题，积累资金和信任，然后逐步扩大。总之，运气和努力各占一半。”

　　“您平时就生活在南区吗？和您的团队成员一起？”“卡雅”继续追问，似乎对李昂的日常生活充满兴趣。

　　“大部分时间是的，不过后来我就去芝加哥大学读书，只是拳赛举行的时候，才偶尔回到南区。”

　　卡雅瞪圆了眼睛，有些吃惊地盯着李昂：“想不到你还是芝加哥大学的学生，读书的同时，还能兼顾自己的事业，真厉害。”

　　“这没什么。”李昂摇了摇头，终于有些忍耐不住，开口问道，“卡雅小姐？你……似乎对我的个人经历特别感兴趣。有什么问题吗？”

　　“啊……”

　　“卡雅”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追问有些过界，脸上恰到好处地泛起一丝红晕，她略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李昂先生，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只是我的父亲上周从芝加哥回来以后，就一直在家里提起您，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所以，我就……忍不住有些好奇。”

　　“原来如此。”李昂表示理解，“纳瓦霍先生过誉了，这不算什么。”

　　“卡雅”点了点头，但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语气自然：“您真的很厉害，我父亲他跟我们说了很多。”

　　我们？

　　这个笼统的“我们”，在此刻听来有些突兀。李昂本能地感觉到一丝古怪，但很快就被少女接下来的话打断了思路。

　　“其实，你当初第一次来保留地居住地的时候，我曾远远见过你一次。”卡雅目光灼灼地盯着李昂，“我跟塔维从小一起长大，他最近回来的时候，也跟我们提起过你。当时我只不过以为你跟我一样都是同龄人，没想到你居然能做出这么一番事业……”

　　“能得到卡雅小姐的认可，我很荣幸。”少女的仰慕溢于言表，李昂有些尴尬地试图结束这段略显私密的问询，转移话题道，“我们再去别处看看？”

　　“哦？哦！好的。”

　　卡雅点了点头，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可能太过冒失。她微微抬起头，并没有刻意避开李昂的视线，反而迎着他的目光，那双与之前相似的清澈眼眸里，此刻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好奇，像保留地清澈的溪流。

　　“抱歉，李昂先生，我问得太多了。”她的声音并不胆怯，反而带着一种坦率的活泼，一边向前走，一边继续说道，“只是……听父亲说起您的时候，总觉得您跟保留地里我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您做的事，您规划的未来，都让我觉得……很了不起。”

　　她的脸颊虽然泛着自然的红晕，但称赞却比之前更加直接和大胆。

　　她向前微微靠近了小半步，目光灼灼地看着李昂，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试探和期待：“那个……李昂先生，等以后合作正式开始，我真的会经常去芝加哥那边跟您对接工作吗？”

　　“当然，我们之前不是在会议室谈好了吗？”李昂有些奇怪，但还是耐心解答，“如果‘图腾’与赌场的对接顺利，需要你作为部落的负责人和财务监督，常驻芝加哥，审核每一笔资金的使用。”

　　“那真是太好了！”卡雅的嘴角扬起一个明媚而灿烂的笑容，与之前那种略带腼腆的微笑截然不同，充满了活力与直白的喜悦，“我早就想去芝加哥看看了，父亲总说那里充满机会，但也鱼龙混杂。不过……”

　　“我相信，有您在那边，您一定会保护我的，对吗？”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我学东西很快的，一定能帮上您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