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们古人附灵点正常物件! 第30节
她的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
不是她跑到辽国的土地上去杀人,是辽国人跑到他们的土地上杀人。
她这是在保护家园,她终归是没错的。
拓跋月很聪明,再加上弩箭杀人,终究不如刀枪那般近在咫尺。
她很快的就将自己的心态调整了过来。
望着这些少年们,正军那粗犷的脸呵呵笑着。
“你们这些小子运气真好,不用打什么硬仗,上一批跟着我的小家伙们运气就没你们那么好。”
“他们打的,那都是硬仗。”
拓跋月望着他,此刻的她,并不理解正军这句话的意思。
..........
如正军所说的那般,拓跋月的运气确实很好。
好到让人羡慕。
从参军以后,她便没有遇上过什么大规模的战役。
她所做的,无非就是跟着正军在边境巡逻,清剿一些越境的匪盗。
虽然惊险,但跟着正军,风险是可控的。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十二年。
拓拔月在军中长大了。
当年母亲给她做的那些衣服,她已经能穿上了最大号。
父亲的甲,挂在她的身上,也显得合身了不少。
第八年,对她很好的正军死了,死于当年在河套地区清扫时的旧疾复发。
他在那时被一名奚人骑兵的骑枪捅穿了胸膛,虽然没死,但却留下了陪伴终身的暗疾。
在参军的第十年,她也成为了一名西夏正军,被分配了属于自己的负瞻。
而她的好运,似乎也就在这一刻开始结束了。
朝廷那边,传来了一些风声。
小皇帝长大了,他要树立自己的威信,他,要对宋国用兵。
而宋国,是拓跋月母亲的家乡。
听到这个消息的拓拔月呆愣着,心中不住地祈祷这是个假消息。
........
上帝视角的秋缘看着拓跋月这二十四年的人生,她有些疑惑。
她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但她也想到了昨天晚上她和邓儒一起看的那条新闻。
那条欧洲男子穿越中世纪的新闻。
她这个情况,和那名男子好像很像。
她也跟随着拓跋月从其出生,到现在二十四岁,全都看在眼里。
但目前这一切,让她有一种一头雾水的感觉。
她很同情拓跋月的母亲,也很喜欢拓跋月这个她看着长大的姑娘,很欣赏她愿意为了母亲而决然踏上战场的信念。
但........
她还是搞不懂,如果自己的这场所谓穿越是被操控的,那操控她的目的,是什么?
.........
1065年,庆州一带。
拓跋月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朝廷一纸调令下来,她被调往了宋夏边境。
她本不想去的,本想着向将领辞行,可西夏族裔稀少,军队向来是进来容易,出来难。
她的请辞,并没有被允许。
在宋国的一个村庄。
她看着手下的负瞻大肆的劫掠,杀戮。
这是她母亲的家乡.........
听着周围传来的惨叫声,哭嚎声,和咒骂声。
拓跋月无助的望着这一切。
这不是她想要的,她参加军队只是为了自己的父亲多看看母亲,让母亲日子过好些。
可如今,她却在母亲的国家,带着人烧杀抢掠。
母亲同胞们的哭喊在耳中犹为刺耳。
而此时.......
以上帝视角观察着一切的秋缘突然发现。
自己的第三人称视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第一人称视角。
她,再一次的变成了拓跋月。
而她要做什么?
她并不知道,她面前只有一片炼狱般的火海,和负瞻们烧杀抢掠的场景。
有一个西夏负瞻拖着一个惨叫求饶的农妇从她的面前经过。
既然暂时不知道要做什么。
那就索性按照此刻自己心中的想法去做吧。
至于做完后能不能活着,那不重要。
万一死了就能像那个欧洲人一样穿越回去呢?
思虑一起,秋缘将手中的弩快速上弦,瞄准了那个拖走农妇的负瞻兵。
一箭,快速离弦而出。
拓跋月十多年麻魁弩手的经验在此发挥作用,箭矢十分精准的命中了那负瞻兵的头。
随着箭矢命中。
秋缘周边的天地似乎也开始随着这一箭,随着这名负瞻的死,崩塌了。
第28章 :如果可以,你来我们的世界看看
天地崩塌,秋缘的耳边响起了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女子声音。
“当年正军说我没有打过硬仗,我并不理解他的意思。”
“后来在庆州回军时,宋人黑压压的大军将我们包围,我才见到了什么叫真正的硬仗,只是已经晚了。”
“那场庆州撤军,我死在了那。”
“在宋国村庄被烧的那一刻,我也明白了母亲为什么会叹息,她为什么不让我替她回家。”
“谁都可以替阿母回家,可选择了成为麻魁兵的我,不能。”
“我给母亲的家乡带来的,只有死亡和屈辱。”
“可这,也晚了。”
“繁华的东京,流水潺潺的江南,飘雪的塞外,到头来,竟只有塞外,是为我开放的。”
一个皮肤被晒成小麦色,穿着一身大红袄子,披着雪白的两档甲的女子出现在了秋缘的面前。
女子腰间挂着一柄长刀,背着一面只比她人矮上那么一些的盾牌。
“拓跋月!”秋缘认出了这个女人。
正是那被她观看了二十多年人生的西夏麻魁,拓跋月。
“嗯。”看着秋缘,拓跋月微笑着点了点头。
她继续说道:“从村庄离开后,我常想,如果说我当初能够不顾情谊,阻止我的负瞻和同袍。”
“村民们是否会活下来?”
“或许还是会死吧,可我终究没有那么做,我对不起他们。”
“也,对不起母亲。”
“但你替我做出了这个选择,所以,姑娘,我的遗产,你可以拿走。”
“遗产?”秋缘一愣,紧接着,她便看见,拓跋月身上的物件开始一件件消散。
而她身体也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可以召唤拓跋月的这些东西,也可以将这些东西随时收到心中。
她的脑子里还出现了一堆莫名其妙的知识。
是关于如何维修甲胄,刀剑这些冷兵器的。
这是拓跋月当了那么多年麻魁,替她的正军修缮武器甲胄时的经验。
但是.......
她要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呢?
“拓跋月。”秋缘突然出声道。
“怎么了,姑娘?”拓跋月微微一愣,她看向秋缘。
“其实我觉得,那不是你的错,在那样的环境下,听命似乎是你唯一能选的。”秋缘说道。
听到秋缘说得这句话,拓跋月摇头道:“是我唯一能选的,但不是我必须选的,我有其他选择,我没有去选。”
“说到底,是我没有胆子去跳出这个选择。”
